第313章 死神的鐮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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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早晨七點多的時候,終於有人來了。

“兩位爺,起床了吧?走吧,到前面去吃早餐了。”來人陰陽怪氣,南腔北調。熊少強能聽出來,除了四川口音什麼口音都有。

來到前洞,因為開著門洞裡顯得比較亮堂。陳軒看到,石凳上放著吃的。有烙餅和兩盤炒雞蛋,還有兩大碗熱騰騰的蜂蜜水。

對於折騰了一夜的兩個肉票來說,這樣的早飯堪稱豐盛了。

“兄弟,昨天夜裡休息的怎麼樣?哎呀沒辦法,這裡就是這樣的條件。”李春江早已起床,衣服齊整談笑風生。完全看不出一點凶神惡煞,大事臨頭的緊張來。

“海巖,把他們手上的繩子解了。叫兩位洗洗手和臉吃飯。”李春江隨後吩咐道。

昨天沒有遭受毒打,陳軒打心裡感激李春江。雖然現在他們倆說得上人鬼殊途,但對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照顧了陳軒這個小兄弟。

解開了手腕綁繩的陳軒,精神一振。現在洞裡只有四個人。除了對自己毫無威脅的熊少強,就是海巖和李春江了。這種情景,陳軒完全可以忽然出手。劫持海巖,奪過他腰裡的槍。然後擊傷李春江,拖著海巖出洞。這裡竹林茂密,只要能成功跑進竹海里。那就誰也找不到他了。

這個行動的唯一懸念就是洞外還有人。甚至是埋伏在某個地方。加上馬忠臣,還有四個匪徒沒有現身。現在他們究竟在哪裡,誰也說不清楚。這要是貿然地跑出去,子彈不長眼。還有就是,陳軒想到要對著李春江開槍,他的心裡有障礙。

最好的辦法是,能利用到洞外的機會,奪槍跑路。

不行,不能這麼沉不住氣。

十秒鐘內陳軒心裡轉了好多個年頭。他匆匆洗了洗手臉,坐下來就狼吞虎嚥地吃東西。先不管那麼多,把肚皮填飽再說。

不一會功夫,陳軒把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吃的乾乾淨淨。隨著一聲舒服的飽嗝,陳軒開始緩慢地喝著蜂蜜水。吃了這些東西,他的胃裡暖烘烘的。有些著涼的身體又充滿了力量。

“春江,這頓早飯是不是你做的?當兄弟的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你們是這裡的客人。吃飽喝足了,等一下就打個電話,給自己的家人。這邊的老大說了,十二點見不到打款,就要對你們動手段。到時候當哥哥的也幫不了你了。好自為之吧。”

李春江看著滿臉憔悴的陳軒,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如果不瞭解他的劣跡,陳軒都忍不住升起對往昔共患難生活的回憶。

陳軒,生命關天,這可不是你講究婦人之仁的時候。能跑那就趕緊跑了吧。對李春江可以手下留情,不能要他性命。只要制服這個海巖,就可以跑出近在咫尺的洞口。外面就是自由的天空。

和陳軒的從容不迫比起來,熊少強可就慘多了。等陳軒洗完了臉後,海巖直接把那盆殘水端走破掉。

一直養尊處優的熊少強被打了一頓,經過一夜的轉轉反側,他的身體依舊疼痛不堪。連走路的姿勢都是一瘸一拐的。從他的角度來說,直接受了老罪了。加上夜裡著涼,熊少強的喉嚨開始發炎。吞嚥口水都覺得困難。現在連洗臉水都沒有自己的份兒,他直接火了。

“為什麼一樣的人質兩樣待遇!我要投訴!”

焦躁之下,熊少強居然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大嚷起來。

“你他媽的活夠了?我就問你你還吃不吃飯!不老實還會捱揍!還他媽的投訴,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好,一會兒我們老大就出場了。你見了他,儘可以投訴。看看他怎麼對你。”

海巖聽到熊少強的吐槽,惡聲惡氣喝罵著,一腳就踢在他的屁股上。熊少強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狼狽無狀。

李春江笑道:“熊老闆,這裡可不是你擺譜的地方。這些飯是做給我兄弟吃的。你只是跟著沾光。你還是多考慮下三千萬怎麼湊吧。我可告訴你,卸掉你身上的零件是老大的主意。你要非要試試他的耐心,也隨你。”

李春江說著,竟然起身把盤子裡的烙餅倒在了地上。

“吃不吃,不吃叫外面的狗進來了?”

熊少強一愣,不敢再說什麼了。昨天的毒打記憶猶新,他什麼都不說,搶到石凳前抓起地上烙餅大口吃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貨。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覺得自己是個人物。等到大拇指沒了,你就知道啥叫難受了。”

陳軒和熊少強吃乾淨了食物後,被重新捆了起來。這一次陳軒也被背轉雙臂捆起來了。

“等一會兒,你們還要給家裡打個電話。證明你們還都活著。記住啊,中午十二點前付款。下午兩點鐘前必須收到錢,不然。外面的剁骨刀都準備好了。是從鎮上肉案子偷來的。剁一根手指頭小菜一碟。”

李春江大馬金刀坐下來,獰笑著,看兩個人質如同羔羊。在陳軒的心目中,李春江從來就沒有如此的意氣風發。他一直是個神色抑鬱從無笑容的人。見到任何人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命運的折磨已經讓這位大專生麻木不仁了。他對生活的反抗,就是血淋淋的殺人。殺人叫李春江有了生命的成就感。要以前,一個幾千萬身家的大老闆能和狗一樣,在他面前搶地上的餅吃?

兩個人質剛被捆紮好,就見洞門口人影一晃。好幾個人走了進來,隨著咳嗽聲,陳軒直接嚇得哆嗦起來。

剛才陳軒看著熊少強狼吞虎嚥地吃東西,就該做出行動。他的問題是,腳上還捆著繩子。形同腳鐐。走路的時候只能邁半米距離。

可這畢竟不是腳鐐,徒手就可以解開。他只要絆倒海巖,奪過槍就有機會解脫掉雙腳。到那時一切都好說了。

如果說一分鐘之前,陳軒還在為自己優柔寡斷後悔。這一群人的忽然進門,直接就叫人絕望了。匆忙之間,陳軒忘記了這一群惡徒裡還有一個他的對頭:李春華。

如果李春華一露面,陳軒馬上就會被認出來。一旦這些人知道,陳軒當過警察的臥底會是什麼結果?即便是李春江也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春哥,老大說打完電話,要給他們換個地方。”

聽到說話的還是馬忠臣,正閉著眼睛恐懼的陳軒才睜開眼。剛才的一瞬間,陳軒甚至看到了死神的鐮刀。只不過,那鐮刀虛晃了一下消失了。

馬忠臣的話一下子叫陳軒起死回生了。媽的,有時候真是這樣。哪裡有十全十美的退路,所謂的富貴險中求。機會和風險都是成正比的。逃命的時候,居然還想找什麼十全十美。這有些扯淡了。

這些人來了也不廢話,直接又拿出一部舊手機,叫他們打電話。開著擴音就說。

面對這些凶神惡煞,無論是陳軒還是熊少強,都力圖保持一種從容。

“喂,你好,你哪位?”

電話一通,瞿勝男那邊立刻就接了起來。聲音依舊是一如尋常的冷靜。

“勝男,是我。我還好好的。幾位朋友說的要借的錢,湊起來相比有些困難吧?”陳軒呆坐著,那隻髒兮兮的手機伸在他面前。聽到瞿勝男的聲音,陳軒都一下子差點流下淚來。

“沒有困難。昨天夜裡,我已經把咱們唯一的房子押給銀行了。貸了款出來。只要你好好的回來,一切都值得付出。房子沒了,慢慢賺錢再買。”

陳軒的意思是,暗示瞿勝男說一些籌款困難的話。透過李春江再說說情,把贖金降低一點。這些人毫無底線,說不定又要獅子大開口。

他媽的,剛才魚死網破跑了就好了。沒了人質,他還勒索個屁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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