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果不其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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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呀,有時候不得不認命。就像我,想離個婚都不行。人比人該死,沒想到離婚都成了我的奢望了。”

江映霞忽然的開口,差點讓熱烈的場面冷場。其實,誰都知道這句人比人該死。可是在他們四個人中間說出來,實在是不好聽呀。人家這三個人可是為了她的事兒,才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

“霞姐,你也想想看,熊家人現在是什麼狀態。一把就問他們要三千萬,而且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前必須匯出。否則……你就想想,想在已經是晚上了,熊家的頂樑柱熊少強,現在是什麼狀態吧。三千萬,如此大的一筆鉅款,就是熊家人想匯出去,銀行也不見得同意。如果一拖拉,那幫人,象陳軒說的,就要卸掉熊少強的一個大拇指,一隻耳朵。他們可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不是尋常的綁匪。”

麗貝卡的分析十分到位,屋子裡的人迅速把情緒投向了熊家人這邊。

據陳軒估計,熊少強中途逃跑的可能極小。除非也像他這樣,中途車輛出了問題。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巧的事情呀。

“他們現在就是相當熱鍋上的螞蟻,都不可得。一旦熊少強被傷害了,那些被截斷的手指和耳朵能不能及時找到。都是個未知數。即便是人沒事,不等於錢也沒事。”

麗貝卡的嘮叨裡,陳軒的臉上滲出汗來。他估計熊少強怕是凶多吉少。剛才公安局的領導詢問時,並沒有透露任何熊家人應變的訊息。似乎這些和他陳軒無關一樣。

人家不說,陳軒也就沒有理由問。畢竟他自己的贖金問題還懸著,三百萬比三千萬數目小很多,可也是一筆鉅款啊。一旦這筆錢付出去,就等於是陳軒又揹負上了一筆鉅債。

男女朋友這算一種什麼關係?成了夫妻,也不能否認以前的債務債權。如今的社會,很難說好還是不好。因為人和人之間往往是經濟關係,錢財的重要性就是幼兒園的娃娃都清楚。況且是這鐘賣命的贖金。即便是人家不要,陳軒就可以不還嗎?

三百萬叫他如何還得起?

幸好這種最壞情況有驚無險沒有發生。現在的陳軒就只剩下後怕了。老天爺為什麼就是要拿自己開玩笑呢?

那些血淋淋的屍體和兇殺可不是夢境,而是是實實在在地發生過。只不過這種事和陳軒擦肩而過而已。

對於熊家的遭遇,陳軒毫無同情。他也知道在場的三個女人都和他一樣,有種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的感觸。

這件事情到底如何,也就是明天就有結果了。不會拖得很久。李春華李春江這些人,簡直是利令智昏,現在不設法逃出境外,而是要先搞錢。

這次露了馬腳,李春江怕是也凶多吉少了。陳軒覺得,真到了最後時刻。李春江一定會選擇自我了斷。一旦落在警察手裡,還要經歷漫長的司法程式。到最後也還是毫無懸念的死刑。這種等死的感覺比死本身更為可怕。

“熊少強真的出事,那麼熊家的囂張氣焰就會小很多。這種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事情本身肯定會演繹出很多版本。比方說熊家的對頭,僱兇殺人一類。反正是一段時間之內,熊家的八卦在這裡少不了。”

事到如今,麗貝卡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分析的頭頭是道。

因為熊家人面臨的壓力巨大,不免叫那些和他們有矛盾的人拍手稱快,幸災樂禍。覺得這家人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活該。

“活該,如果熊少強的事情鬧大了。熊家上次製造車禍的事也能火起來。過些時候我就找人,運動媒體前來採訪。這一件人作惡多端,也該報應了。”

“勝男,不如叫你父親也介入一下。他的國內能量要大過你的。”麗貝卡說道。

“不急,我們先上訴。然後看看陳軒的報案是否能立案再說。痛打落水狗最好。偉人的詩裡不是說,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當那天晚上,江映霞一定要出錢請大家去吃自助餐。無論如何熊家遭上了事兒,對他們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吃飯的時候,四個人不約而同還都喝了點酒。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都十分明白。這等於慶祝那個罪惡家族遭受天罰。

吃過飯回到了酒店裡,陳軒的心情是非常複雜。他十分疲倦,只想早早入睡。

告別了身心輕鬆的三位女士,陳軒回到了他的單間裡準備休息。

昨夜還在那個陰暗潮溼的山洞裡生死未卜,今天就在舒服寬敞的酒店房間裡睡覺了。一天多來的經歷,如在夢中。自己平安脫險,瞿勝男的錢財毫髮無損。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幸事嗎?

說到底,對別人幸災樂禍總是不對的,即便對方是心目中的壞人。

夜晚的縣城萬家燈火,陳軒居然想起了遙遠的西北小城德令哈。也不知道這一生,自己有沒有可能在故地重遊。看心情吧。也許等結婚有孩子了,帶著孩子一家人再沿著當年的路線再跑一趟。

陳軒的手機沒了,瞿勝男就在街上買了個新手機。然後用陳軒身份證,去移動公司重辦了卡。依然是用的那個老號。

陳軒開啟了電視機,看無聲電視。新買的手機不再是蘋果,而是一個兩千塊左右的小米手機。陳軒對手機的品牌並不在乎。上一個蘋果手機是瞿勝男淘汰下來的,他才用。

如今陳軒堅決拒絕了蘋果,選擇更為暖心的小米。這種國產手機用起來沒有任何負擔。就想吃吃洋餐,偶爾吃一頓還行。長期叫你吃,你的胃也不答應。

陳軒不明白,為何那麼多中國人對蘋果手機趨之若鶩。他的手機被李春江拿走了。說不定還有追回來的可能。但是陳軒絕不會再要了。

海巖的手機,作為證物交給了警察。陳軒回來把手洗了又洗,還是覺得有隱隱的腥臭。在他描述海巖被野豬吃掉的慘象時,女士們無不唏噓。江映霞說:“按說野豬一般不會襲擊人。怎麼回去攻擊這些壞人呢?”

“我也想不清楚,也許是海巖的嚎叫聲刺激了它們。當時我在逃命,是後來又跑回去才看到。山裡的野豬種群不在少數。”

陳軒不敢多說什麼了。比如說自己如何在野豬追逐下又跑回了原地?並在那裡找到了海巖血淋淋的手機。這一切都是造物安排的嗎?

正胡思亂想之間,他得新手機一下響了起來。是微信的聲音。會不會是瞿勝男睡不著,找自己的聊天呢?剛才都說叫陳軒早早休息了。

陳軒過去抓起手機看。居然是好久不聯絡的宋佳發了微信來。

“陳軒,你還沒睡嗎?你這個人可真有意思呀。”

就這麼兩句沒頭沒腦的話,讓陳軒十分詫異。

“你好呀小宋,我是在四川,幫朋友辦一件事。”陳軒隨手打字道。

不知道為什麼,陳軒很少喜歡給別人發微信語音。他覺得那樣沒有隱私感。

“我知道你在四川呀。你剛剛被綁票了是不是?”

一看到宋佳的文字,陳軒一下驚了。她如何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是啊,宋佳你不是有也跑到四川來了?抓人對不對?”

“嗯,不過那群人還沒有找到。四川警方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除了那一片竹林子,他們插翅難逃。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李春華這次是死定了。”

“我今天差點被華哥大卸八塊啊姑娘。幸好我造化好,神奇地逃了出來。”

“你這叫造化好?真好的話怎麼在街上被綁架?街上那麼多人,就把你綁了。”宋佳可能是兼顧拿了血雨腥風,開始調侃起來。

“宋佳,我累了,不想聊了。今天晚上,你可要祝我不做惡夢。”

“好,你是不做惡夢了。那個熊少強可慘了。家裡損失了兩千多萬,人也被傷了。右手的大拇指沒了。右邊的耳朵也沒了。而且永遠地沒了。用找不到人,沒人知道切割下來的部分去了哪裡。”

“什麼什麼,宋佳你說的是真的?那現在熊少強在哪裡?”

雖然不是十分意外,但是真聽到了訊息,陳軒依然驚訝。

“醫院裡。”宋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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