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後怕不已(1 / 1)
和陳軒不一樣,熊少強也是自己逃出來的。
李春華接到李春江翻車後陳軒逃走的報告後,已經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不過這時候,離著中午十二點的最後時間也就半個小時了。陳軒跑了,他的三百萬贖金倒是在十一點的時候就付出了。對方還專門截圖了匯款單。
對於陳軒的底細,李春華並不瞭解。只有李春江提供的資訊,因為就是個富家女的男朋友,人家肯出三百萬已經是夠可以的。如果勒索過分,對方一氣之下一分不給。那就這麼一個農村孩子,能榨出什麼油水來?
可是熊少強就不同了,他的家業就在四川這裡,大約有多少錢,已經被李春華摸清了。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敲詐熊家。陳軒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順帶著的。
這裡面的問題是李春江不知道李春華認識陳軒,也不知道陳軒是李春華的對頭。否則陳軒的生死不堪設想。就是這麼一個資訊差,給了陳軒機會也給了他逃跑的壓力。
這件事想想,真的是後怕啊。
按照綁匪原來的計劃,中午十二點要看到匯款單據,如果看不到就傷人。下午兩點就要收到款,否則就殺人。可是計劃不如變化快,他們也不是什麼職業綁匪,很多事計劃不夠周密。說到底,這就是些倉促結合的惡徒。他們雖然都是亡命之輩,卻心思不夠縝密。都覺得自己很有能力,對李春華的節制並非心服口服。不過是個逃命過程裡的臨時首領而已。
結果是銀行不知道是不熟悉操作,還是怎麼,反正是中午十二點還沒有徹底匯款成功。熊寶庫不肯受清楚匯款用途,銀行就以為他們被電信詐騙,雙方來回拉鋸交涉,耽誤了匯款時間。這時陳軒逃跑的訊息傳來,李春華惱羞成怒,直接制裁了熊少強。是布團堵上嘴捆綁後,強力實施的切割。都是用鋒利的肉攤剁骨刀實施的。那場面過於血腥,實在不敢想象。
陳軒的想法是,李春華肯定是認為熊家人拖延付款是警方的意思。因此才痛下殺手。最後到了兩點鐘,收款的銀行陸續告知收到了一千多萬款項。李春華這才相信熊家付了款。可此時他們已決定逃亡,也管不上熊少強了。你付了錢,留下你的命也不算壞規矩。
被施了酷刑的熊少強昏迷醒來後,發現身邊已經沒了人。這才跌跌撞撞跑出來。他發現自己是在一片廢棄建築裡。半小時後,渾身是血的熊少強發現了一個拾荒者。然後第二次昏倒。
在和宋佳的對話裡,陳軒知道燕京的公安由陳松海帶隊,也在抓捕李春華、馬忠臣。但有一點,在尋找、抓捕李春華期間,他們並不瞭解綁架人質的事。是陳軒脫逃後報告的資訊才知曉。
宋佳說,雖然還沒有抓到這些匪徒,但也發現了蹤跡。相信抓到人就是這幾天了。
“目前四川公安已經四處設卡,如臨大敵。李春華他們怕是跑不了了。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陳軒一直懵懵懂懂和宋佳說話,到對方下線的時候,他只來得及說一句注意安全。
收了線,陳軒居然毫無睡意。他足足呆了有五分鐘才決定,還是去把訊息告訴三位女士。這個時間雖然已近午夜,但她們可能都沒有入睡。
陳軒穿上一條花格大短褲,圓領體恤拖鞋出門。酒店的走廊裡鋪著墨綠的地氈,讓陳軒想起上海的那件酒店。繼而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自己在生死路上走一遭,家裡人都不知道。
想想家裡人,陳軒只有嘆息。他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什麼。等敲了門進去,果然三位女士都還在聊天。他們看到陳軒,都有一種莫名奇妙的神情。
桌子上有一瓶不知道誰買的橙汁,陳軒過去拿過來喝掉一半。他來到江映霞的床尾坐下來,先是愣愣的看了會電視。瞿勝男扭過頭來問道:“陳軒你不休息,跑到這裡來和霞姐聊天?”
陳軒這才意識到自己夢遊一般坐錯了地方。他趕緊起身來到瞿勝男身邊,冷冷地說道:“熊少強真的出事了。天底下的幸運,真是被我佔全了。要不我缺指頭少耳朵的,就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啊陳軒你說什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麗貝卡第一個反應過來,驚聲叫了一聲。瞿勝男和江映霞也醒過來了,一起湊過來詢問。
陳軒知道無法隱瞞,就一五一十地把宋佳的微信都說了。
瞿勝男皺著眉頭不說話,陳軒知道自己和宋佳聯絡似乎是犯了忌諱。也惴惴地閉上了嘴。唉,這樣的生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聽到這樣的訊息,江映霞並沒有意料中的興奮。她的興奮期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只是眼睛直直的發呆了。這樣的訊息,大家應該是高興才對。可是一下子卻冷場了。
足足一分鐘之後,麗貝卡才說:“熊家出了這樣的事,明天就會傳得滿城風雨。我們再去上訴,中院一定會發回重審。到時候熊家灰頭土臉的,說不定霞姐的離婚案就能成了。”
“陳軒,你說陳松海也來到了四川?”瞿勝男說。
“是的,他帶了專案組,來抓捕李春華。警匪之間的恩怨也要畫個句號。我沒想到,馬忠臣這個孫子,居然還會講普通話,而且講的非常好。幸虧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那好,我明天就聯絡陳松海。把上次車禍的事情向他通報。請他向四川公安廳反應,請求立案調查。這回趁著熊家遭受打擊慌亂,把事情徹底鬧大。老孃絕不能有仇不報。”
“陳松海是什麼人啊安妮?”麗貝卡問道。
瞿勝男顯然不願意把她和陳軒大西北的事情說出來,就說:“這是燕京東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長。和陳軒偶然認識的。在破案上,陳軒幫過他們的忙。就認識了。”
“宋佳是陳局長手下的警察?”
“對的。”
“那很好,我們就和陳局長說說這事兒。由他反映給四川省公安廳。”麗貝卡說道。
“這個案子,壓根就經不起調查。就看他們想不想查了。”
瞿勝男說到這裡,眼睛看了看陳軒。陳軒和她對視了一下,一下子想起青海那個奇異的車禍來。那件事,只要報案同樣也會揪出幕後的黑手來。
“地方保護主義,不是一個地方有。但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們如果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們決不答應!否則我們的家庭背景就是毫無用處。連個小地方的土鱉都能欺負。這下好了,這個土鱉一家子看他們怎麼見人。”麗貝卡也嚷道。
“霞姐,遇到事情了。我們不能老是選擇逃避。只要迎頭趕上,我也相信邪不壓正。如果四川公安機關不管,我們可以直接向他的上級公安部反應。另外還有紀檢監察機關,都可以去。只不過就是要耗費精力而已。在這裡你不去自己跑腿,指望別人那是不可能的。陳軒這樣的運氣,可不是是個人就有。”
“我是上輩子就修來的福氣。除了這次死裡逃生,還有遇到勝男這麼好的女孩子。用我們老家的一句俗話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這次能把霞姐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到燕京就要好好的生活。實現自己的人生計劃。”
陳軒說這個的時候,江映霞低著頭開始流淚。陳軒知曉她為什麼哭泣。可是這種事沒有兩全,幫完了江映霞,他也就不再欠她任何的人情了。人各有命,最好的辦法是推出對方的生活圈子。讓一切不該有的情感冷卻下來。都放對方一條生路。對於這樣不時而來的男女糾葛,陳軒實在是有些怕了。這事情就像是燎原的野火,不分良莠都將燒得乾乾淨淨。
畢竟除了所謂的愛情,人還有社會責任家庭責任。這些是想脫離就能脫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