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牆倒眾人推(1 / 1)
大約半小時後,陳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躺在乾淨柔軟的床鋪上,他依然沒有睡意。熊少強對然是他的對頭,但遭受到這種破財又傷身的遭遇,很難說一句活該就了事。
在陳軒睜著眼睛想事情的同時,在R縣人民醫院的單身病房裡。熊少強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他換上了嶄新的病號服,呆呆地躺在病床上一言不發。
本來兒子脫險歸來,熊寶庫夫妻應該是高興才是。可是現在的這個結果,比被歹徒們撕票也好不了多少。熊寶庫的老婆和兒媳婦得知,熊少強被切割下來的斷肢已經無從尋找。直接嚎啕大哭。他們本來還想轉院去成都。院方的專家告知。如果能找到切割去的斷肢,可以去成都做手術再植。可是目前的狀況,去成都除了折騰傷者毫無意義。
兩個女人的哭聲在醫院走廊裡迴盪著。引來很多醫護人員及病患的側目。因為熊家人在r縣算是名人,遭遇到這樣的事也沒法藏著掖著。用不了一個小時,整個R縣的幾十萬人口,就得有一半人知道,熊寶庫的小兒子被人卸了兩個零件。而且是不可再生的零件。耳朵沒了,應該可以造個假的。畢竟耳朵只是個擺設,可是一隻手大拇指沒了。不等於就是飛了嗎。
看這兩個婦道人家嚎哭,熊寶庫暴怒,大聲斥罵了他們。好在汪寶強夫妻也趕到了。好言好語,把她們勸回了家裡。
因為熊少強說了,同時被綁架的還有幫大兒媳離婚的陳軒。熊寶庫盛怒之下,把大兒子連抽兩記耳光。
“爸,你消消氣。你打國強幹什麼呢?他們那幫人僱兇綁架的可能很小。也犯不著。”
汪寶強把父子倆拉進熊少強的病房,開始勸解岳父消氣。他以為熊寶庫因為小兒子受傷,遷怒於老大熊國強。
“寶強,你不知道。那個陳軒出事之前,已經到刑警大隊報案了。說上次的車禍事件,有蓄意謀殺嫌疑。她們從燕京來,開著豪車,都不是等閒之輩。這倆女的,其中一個的父親是燕京的大老闆,另一個的母親則是上海著名的大律師。如今,在家裡禍不單行。對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下一步,咱們一家人怕是沒好日子過了。都是這個畜生惹來的災禍。”
因為病房裡沒有外人,熊寶庫罵完了大兒子,在看看床上躺著的小兒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禁不住留下了老淚。一這條老狐狸,多年政治不倒翁的嗅覺。他們一家人離著滅頂之災不遠了。偏偏這些話還不能在這裡明說。
傷勢穩定之後,除了公安局的警察過來詢問做筆錄外,熊少強倒在床上,一直不發一語。即使是老孃老婆哭天搶地,他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在那個廢棄的廠區裡,熊少強像一條牲畜一樣被人屠宰,除了痛苦的渾身抽搐,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那經歷實在是過於可怕了。
說到底,熊少強現在的精神已經有了些問題。在這方面他的抗打擊性甚至不如他混不吝的哥哥。也難怪,自小在父親的羽翼下,一切都是順風順水。可以說從未遭遇過如此大的挫折。以後肢體殘疾了,精神也不會再和從前那樣。
如今,不管是熊寶庫還是汪寶強,都還想不清楚熊少強被綁架傷害案,背後的水有多深。因為那些歹徒目前還沒有落網。或者即便是他們落網了,也不一定會知道幕後的主使。
公安機關已經有人對老頭子透露過,這群綁匪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而且以外地人居多,絕不是尋常的小毛賊。
待老頭子終於平復下心中的情緒,汪寶強才說:“爸,不管江映霞那幾個朋友是什麼來頭。我們別等人家上訴了。趕緊腳國強去找找對方,協議離婚吧。咱們家雖然在R縣還有些人脈。可是到了燕京還不照樣要被拘留?如今咱家禍不單行,咱們先退一步示好。,或許對方也能退一步。先保住家庭的生存吧。萬一車禍那件事鬧大了,所以的證人根本經不起審訊。這件事,當初就不該發生。”
汪寶強的話當然是有所指。這個車禍的事情,就是熊家兩兄弟策劃,老頭子沒有阻攔,只是要求不能鬧出人命。他們在這裡一手遮天慣了。覺得強龍不壓地頭蛇,先警告你一次。如果識相就不要再來。
結果是沒出人命,卻把路邊一個無辜的清潔工撞成了植物人。現在這件事,花了不少錢,當作普通交通事故按下來了。可是燕京這些人不依不饒,要鬧到成都和北京去,那他們熊家人還能接得住嗎?也許平常還沒什麼,如今正是見你出事要你命的檔口。
這些見不得陽光的伎倆,在某些地方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他們最怕的就是被拖到陽光下暴曬。到那個地步,就是誰也攔不住了。熊氏家族,及其附著的勢力可能要被連根拔起。
汪寶強久在官場,岳父的想到的事,他一下子也想到了。別的先不說了,當務之急就是緩和矛盾。想把江映霞及其朋友安撫好。先把家庭的滅頂之災化解掉。
在這件事情,熊國強就看的沒有那麼深了。他覺得案件已經判決了就等對方上訴就好。上次車禍的事情,兩個司機和一個植物人,都給了足夠的錢。只要他們咬定了就是交通事故。誰也沒轍。交警隊的人也收了錢,和他們是利益共同體。怕個D!
“你他媽的真是個豬玀!我都懷疑你就不是老子的種!不務正業惹是生非,腦子蠢得連頭豬都不如!你,明天上去就去找那個婊子,和她把婚離了。否則,你就不要進我的家門!我們熊家沒有你這個畜生!”
“老東西,事到臨頭原來你是打得這個主意!我在你的眼裡,連老二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啊!我離個婚犯了什麼王法了?你這麼折騰我!”
熊國強說別的話不要緊,一提什麼“一根手指頭”,讓焦慮中的熊寶庫徹底爆發了。他跳起來,扯起屁股下的椅子就向大兒子砸去。
犯渾的熊國強躲閃不及,被父親砸中了肩膀。他也失去了理智,要撲上去和老漢拼命了。在拉扯中,汪寶強被大舅子打了一巴掌,眼鏡掉在地上摔碎了。
最終還是外面的醫生看不下去,進去勸架。這樣汪寶強再把大舅子強力拉出了病房。把他拉走了。
即便如此,熊國強還在走廊裡跳腳大罵老東西偏心。
很多人對熊家的情況瞭如指掌。膘滿上沒有人敢說什麼,背後裡早就議論成了一鍋粥。熊寶庫多年在R縣經營的體面,徹底崩塌了。
有人在微信裡和朋友說:自己釀下的苦酒,跪著也要和乾淨。沒準兒,熊國強和真的被是熊寶庫的種。連相貌都不咋像熊寶庫。當年熊國強的孃家庭成分不好,是富農的閨女,是遠近有名的村花。不知道怎麼的,就被熊寶庫給拿下了。說不定是懷著孕過門的。
各種洩憤八卦滿天飛,捕風捉影甚至黃色淫穢。將一盆一盆的髒水倒在體面了半世的熊寶庫頭上。真個是牆倒眾人推。
自始至終,熊少強都像個植物人。父兄在他床邊上的激烈衝突,似乎與他無關。幾個小時前的酷刑,似乎把他的心膽都摧毀了。剛才不知深淺的哥哥還說了,家裡因此損失了兩千萬。這特碼的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丟人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