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借船過河(1 / 1)
第二天,陳軒一直睡到很晚才起床。他是被一陣喧鬧聲驚醒的。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開啟門就往外走。昨天夜晚,陳軒從女士們的房間裡回來。沒有脫衣服就爬上床睡了。
這個夜晚,陳軒果不其然第地做了噩夢。夢裡陳軒一直在黑暗的竹林裡狂奔著,一會回頭看到追趕著的是大象一樣的野豬。野豬們呲著獠牙,一張豬臉滿是獰笑。一會兒又是凶神惡煞的李春華,馬忠臣和李春江,他們手裡不是手槍,而是揮舞著巨大的剔骨菜刀。
“臭小子,你的肉肯定好好吃。比海巖的還要好吃。你們不是總吃豬肉嗎?那麼也輪到我們嚐嚐人肉香了。哈哈哈哈!”
“陳軒,別跑了。你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我們不僅要你的十根手指,也要你的兩個耳朵,一雙眼睛。就是你繁殖後代的玩意兒,也將被沒收。”李春江的聲音如雷貫耳,馬上就要震壞人的心肺。
陳軒嚇得面無人色,拼盡全力拼命地逃。下面的兩條腿則如灌了鉛,怎麼也做不到揮灑自如。竹林到處是到膝蓋的荒草,看不到任何的路徑。那些草葉搖晃著,就像是一條一條的蛇,晃著烏黑的蛇頭,吞吐著信子不懷好意地看著陳軒。
陳軒大口喘著氣,馬上就要瘋了。但是憑著本能,他還是發瘋地往前奔命。李春江奔過來,舉起了砍刀向陳軒的後背劈來。陳軒直接回頭一個前撲,鑽到李春江的胯下。然後奮起一拳砸在李春江的小腹上。接著陳軒就醒了。
他這一拳直接打在了床頭上。幸好,這床頭包了皮,裡面還有一層海綿。就算這樣,皮革底下的木架子也被砸斷了。這可是陳軒拼盡全力打出的一拳。
陳軒的手並沒有受傷,可是他已經渾身是汗。整個人緊張得渾身發抖。他開啟燈,穿上拖鞋來到窗前。窗簾一直沒有拉嚴,窗外的城市已經入睡,天空中烏濛濛的,一輪圓月高掛中天。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音。看著這陌生的環境,陳軒一時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為什麼要跑到這陌生的四川來。
一直愣了大約半個小時,陳軒才回到床上重新入睡。看來今天的心裡刺激十分強烈。就差那麼一點點,陳軒就也會雞飛蛋大。死於非命。他忽然感到從裡到外的疲倦。這等於是一隻手把他推到懸崖上,眼看身體騰空要墜崖身亡了,又見一條繩索可以抓牢逃命。
陳軒坐在床上,很想抽一支菸。可惜深更半夜沒地方買。乾坐了好久,知道又一陣倦意襲來。陳軒直接下床拉上了窗簾,這才到頭入睡。這一次再也沒有做夢。
陳軒急速地從房間裡出來,他動作這麼快是因為聽到了江映霞的哭聲。
“怎麼了這是,霞姐你為什麼哭得這麼厲害!”
江映霞是在房間裡跑出來哭的。
“陳軒,我勝利了。勝利了。剛才熊國強的律師打電話來,說他同意協議離婚。一會兒我們就去商談離婚的事兒。”居然有這個訊息?江映霞應該是喜極而泣了。
陳軒唯恐江映霞激動之餘再和他來個擁抱什麼的,趕緊喊叫瞿勝男。
瞿勝男在屋裡出來,把江映霞拉了回去。陳軒這才敢跟著進去。訊息來得太突然,陳軒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和江映霞的激動比起來,瞿勝男和麗貝卡卻還比較鎮定。關上門,瞿勝男連勸帶說,總算把江映霞安撫住了。
“別哭了,霞姐。他既然提出來協議離婚,你也要想想提什麼條件。熊國強這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絕對和他弟弟受傷有關,當然更和我們的車禍密不可分。要知道熊家如今,可是禍不單行的時候。”
瞿勝男的話讓屋裡的四個人都沉默下來。江映霞梨花帶雨,怔怔地看著瞿勝男像是不認識她一樣。陳軒知道,江映霞正處在大悲大喜之中,多年的夙願總算成為現實。她一定是想起自己悲慘的過往。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很多罪惡掩蓋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這個世界,口言善身行惡者不知凡幾。被愚弄的永遠都是底層的勞苦大眾。
冷靜下來之後,經過四個人集思廣益的緊張商討。大家還是尊重了江映霞的意見。除了孩子的撫養費,江映霞不想要熊家的一草一木。
“看到這家人我就從心裡噁心。他們家的錢幾乎也是不義之財,我碰了會髒了我的手。”江映霞激動地說。
“好吧,霞姐你的要求和法庭上的沒有變化。”麗貝卡說。
“我們的條件沒變化,他們可能就會提出條件。不如說叫我們撤回對車禍的報警。那我們怎麼辦呢?”瞿勝男問道。
陳軒說:“這件事絕不能迷迷糊糊就踩坑。等一會兒我給宋佳打個電話,就說我們這件事沒法挽回。已經通報給了陳局長。他願意協議就協議,不樂意不勉強。那這件事跟我們做交換,就為離個婚,直接不可能。只要他們心裡沒鬼,我們就是去申訴也不會有結果。”
陳軒這話語音才落,瞿勝男不由得啪啪鼓起掌來。
“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沒想到陳軒出去受了一次驚嚇,茅塞頓開。就是給他一個既成事實。像那個這個做交易,直接不行!心裡沒鬼怕什麼!這種時候讓步直接會被認為是軟弱可欺。不能只許他們囂張,不准他們維護合法權益。那這個做交易休想。”
瞿勝男的話讓其餘的三個人都為之一振。
“這種時候確實就要表現強硬。原則問題豈是可以拿來交換的?既然都報到公安局長那裡了,哪能說撤回來就撤回來。如果真的涉及刑事案件,那就是政法機關公訴的範圍。由不得我們個人取捨。至於離婚的事,全憑自願。不行,不還有法院嗎。我們可以把官司一直打到成都,到北京。看看又沒有地方說理。”麗貝卡很爺們地說。
“麗貝卡,這次我和陳軒就不出面了。你帶著霞姐去應付,雙方律師對律師還更正式。你放心,如今熊家遭此大變,正焦頭爛額,絕對不敢再弄么蛾子。有什麼事情都往我們身上推。如果他們用協議離婚當籌碼,我們堅決拒絕。”
會見安排在上午十點鐘,在城區中心一家茶館的二樓單間裡。這樣雙方談話也比較方便。雙方也說好了到場人員,都是當事人及其律師。不需要任何外人到場。這也是麗貝卡要求的。
九點半鐘,四個人已經吃過早餐。陳軒和瞿勝男下樓把麗貝卡和江映霞送上車。
陳軒囑咐道:“霞姐,你千萬不要示弱。他們如今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只要咱們敢把事情捅出去,那些當保護傘的就得掂量一下,要不要及時止損。尤其是目前這個時候。”
“放心吧陳軒,你和勝男在酒店等我們的好訊息。”江映霞笑嘻嘻地回答道。
送完人回到樓上,瞿勝男徑直隨著陳軒去了他的單間。
一進門,雙方就擁抱在了一起。兩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在這個純粹的兩人空間裡,再多的言語都抵不過身體的一次接觸。
抱著抱著,陳軒就忍不住熱淚盈眶了。
“勝男,我親愛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李春江給我開價三百萬,已經是覺得很多了。沒想到你真的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我當然要答應了。雖然我現在遇到坎了,但瘦死的駱駝大過馬。三百萬難不住我。實在不成還可以向燕京的老頭子要。我擔心的是,這些人拿了錢還要對你不利。我也知道憑你的身手,絕不會干預被人宰割。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我就知道你是個能幹的女人,不到最後時刻不會叫人賺了便宜。”陳軒笑道。
“你還笑,我真怕你被他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