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波士頓(1 / 1)
別的不說,如果陳軒生在一個清華教授的家裡,他能不能和瞿勝男一樣讀到美帝的名校?然後年紀輕輕就有幾千萬美元身家?
其實想這些有些無聊,但當看到瞿勝男在美國的瀟灑自如,而自己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瓜時,陳軒就忍不住想起這個來。
波士頓是個充滿異國情調的城市,據說也是美國清教徒最典型的居住區域。波士頓所在的馬薩諸塞州,有著名的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這兩所大學,即便是一般受過教育的中國人也聞其名。
這些以前在陳軒心中高大上的東西,如今近在眼前。它所產生的震撼叫陳軒好多天都緩不過來。
轉機來到波士頓後,瞿勝男沒有通知自己的母親,就直接和陳軒回到了她在海邊的洋房。這是一套兩層樓的木製房屋,收拾的乾淨雅緻。古色古香的牆壁,散發著實木的溫暖氣息。
“我們在國內買個實木的傢俱都是奢望。想不到來這裡居然能住上實木的房子。這房子,就像是童話裡的房子一樣。”
跟在瞿勝男屁股後面,參觀了房子樓上樓下的所有房間,陳軒覺得自己像個夢遊的人。看起來美帝真的也不是一無是處呀。起碼這樣的木製房子,在中國幾乎看不到。
“中國和美國,各有所長。都是優秀的文化。你在中國生活了二十多年,也要來見見大西洋岸邊的風景。”
看到陳軒傻子一樣的表情,瞿勝男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屑來。看來真的是把陳軒當成親人了。起碼陳軒並不是個令人討厭的人。
“房子這麼幹淨,是不是定期有人來收拾?”陳軒問道。
“嗯,我媽媽會定期過來看著。會僱人收拾衛生。”
到波士頓的時候,是當地時間的下午。他們也沒有多少行李,就是一個人一個旅行箱。陳軒跟在瞿勝男身後,先搭乘城市交通後坐計程車,順利地感到了瞿勝男自己的‘家’。
“我們休息一下,然後去超市採購。以後就要在這裡生活了。”瞿勝男說著,把陳軒拉到二樓的陽臺上。在這個位置真的可以看到浩渺的大西洋。遙想當年,在英國本土早受壓迫的清教徒不遠萬里,來到新世界開闢家園。那是一種多麼決絕的氣魄!這一片區域就叫作新英格蘭。表示不忘故土。
陳軒上大學的時候,聽過一首作曲家德沃夏克的交響曲《新世界》。說的應該就是這裡了。
“陳軒你一路走過來發現沒有?美國這裡上百年的老房子比比皆是。這顯示出這個國家長久的和平生活,所有的歷史痕跡原封不動地保留著。而我們國內到處都是新建築,大家都喜歡高樓大廈的奢華感。其實那種缺乏歷史積澱的奢華,更有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中國不是美國,各有各的國情。近代以來,中國的土地可以說就是個一塊兵荒馬亂的土地。你方唱罷我登場,根本就獲得不了長久的和平環境。不過現在的中國總的看來欣欣向榮,民族復興已經毫無懸念了。”
“你說的沒錯。作為中國人我們都希望中國好。國家永遠是我們的後盾。”瞿勝男坐在陽臺的木椅子上若有所思。
陳軒坐在她旁邊,忽然就想起了海子的那句詩歌: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現在已經是北半球的夏天,整個波士頓枝繁葉茂奼紫嫣紅。也算得上是切合詩意了。真美。
陳軒和瞿勝男是在到達波士頓的次日才去看了鍾曉琴。在異國他鄉看到黃皮膚黑頭髮的中國人,都感到親切。昨夜,在瞿勝男給他收拾的房間裡陳軒幾乎一夜未眠。除了生物鐘錯亂之外,就是無處不在的壓力。難道他到了這裡,真就是來當一個旅行者嗎?有沒有機會在這座科教之城讀個學位。要知道在國內考研985,說好說,真要考上談何容易?
說起來,陳軒現在還沒考慮好以後要考什麼謀生。但有一點是清晰的,就他這樣的一個二本學歷,要娶到瞿勝男,就算是她的家裡人攔不住,陳軒這裡也過不了坎。真是那樣,他就真是個吃軟飯的PUA了。
所以陳軒至少需要一個碩士學位,雖然在國內考研985不容易,但是來美國考個學位同樣困難。因為首先要精通英語,否則你怎麼去上課呢?老師講的什麼象聽天書嗎?
這才是陳軒憂愁的地方。只是他心裡沒有清晰的思路,也不敢和瞿勝男說些什麼。
在美國逗留多久,陳軒同樣沒有決定權。決定權在瞿勝男那裡。經濟地位決定社會地位和家庭地位。雖然和瞿勝男還沒有結婚,但確實倆人在過一種家庭生活。瞿勝男是家裡的大拿,陳軒只能屈居附屬地位。家庭有時候也是一種特殊的江湖。
不是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麼?確實如此。
雖然沒有權力決定什麼,但這擋不住陳軒情不自禁的思考。
瞿勝男的官司陳軒只算略知一二,不過他也知道美國的司法程式十分複雜。一個案子幾年不結案並不奇怪。何況這是涉及到幾千萬美元的大案件。所有這些事,瞿勝男不主動說,陳軒絕對不敢問。在這方面,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一直到現在,老實說陳軒也想不明白,瞿勝男為什麼喜歡他這樣一個沒用的男人。如果僅僅是那個夜晚的酒後親吻,那完全可以當笑話一笑了之。他倆人的問題,除了那個酒後錯吻,還有後來的地鐵邂逅。這說起來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有件事陳軒一下想起來,那就是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瞿勝男飲酒的次數很少了,醉酒更是再也沒有過。而且也極少吸菸了。這也許是女人開始收心,進入妻子角色的過程吧。則是一種潛移默化的,不自覺的過程。
即便如此,陳軒也覺得自己和餘楠並無不同。自己的命運就是掌握在強勢戀人的手裡。這是大家心知肚明,卻不能說破的事情。
胡思亂想了一夜,清晨時分,陳軒就聽到了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睜開眼看到溫馨的木屋,陳軒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觸。
一直以來,陳軒都沒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出了一條底褲,全身一絲不掛的睡覺最為舒適。這個早晨,當陳軒光著膀子做起來伸懶腰時,瞿勝男毫無徵兆地推門進來。直接看到了陳軒最不堪的形象。
看著陳軒傻愣愣的姿勢,瞿勝男瞬間就笑彎了腰。
“你看你這副德行。改不了的農民習慣,以後上床了就穿上件睡衣。慢慢習慣了就好了。趕緊起床吧,遲來吃飯。我做的西式早餐。”
瞿勝男披散著頭髮,一臉慵懶。白色亞麻布的睡裙,下面是兩隻光著的赤腳。看上去十分漂亮美麗。陳軒看著她,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溫柔了。身上的刁蠻氣息不知不覺的消弭了許多。陳軒覺得,這個也許是他潛移默化影響的結果。
早餐時牛奶,烤麵包,煎雞蛋和烤豬肉片。豬肉肥瘦搭配的,買來的時候已經加工的非常薄。在冰箱取出來,直接在平底鍋裡一煎就可以吃。尤其是載入兩片面包裡吃,十分可口。
“吃過飯,我們去看看我媽媽。這是早就說好了的。”
陳軒連忙點頭,他就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過這一關。不同於在燕京見到瞿回峰的劍拔弩張,陳軒估計瞿勝男的母親和瞿勝男外婆一樣,是個剛強而善良的女性。
只是善良歸善良,一想到自己的如花似玉的學霸女兒跟陳軒這麼個角色,鍾曉琴的心底也是會反感的。不說掉個什麼金龜婿,起碼也得門當戶對。德國佬阿爾貝不就是門當戶對的代表嘛。
看來,到美國這裡也沒法做到散心休息啊。
鍾曉琴和丈夫阿道夫的家也是一棟花園洋房。不過是因為常年住人,這個院子裡房子裡充滿了生活氣息。比如說,院裡的樹上碩果累累。
在飛機上無聊,瞿勝男曾叫陳軒看過她母親和繼父的照片。鍾曉琴長得瘦高,戴著眼鏡,簡直是瞿勝男外婆的翻版。而這位阿道夫先生,則叫人嚇了一跳。除了沒有那個標誌性的小鬍子。他居然和希特勒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眼神,會給人一種寒冷之氣。陳軒想不通,鍾曉琴這樣的美女,怎麼會和這麼個希特勒氣質的人在一起。
當時守著瞿勝男,陳軒也不敢多問。反正早晚要見到這個人,到時候再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