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惡念(1 / 1)
“明軒,你可不能說這種話。要這樣,我們的冤仇一輩子都別想了結。你不是總說大丈夫快恩仇麼?”
“我是這麼說了,這是架不住這孫子每次都逃出生天呀。除了前幾次暴揍幾次解恨,如今就是想打人怕也不容易了。”
“那,咱們就不能收拾一下他家裡的人?農村人,都喜歡趕集。我們只要花個小錢,就能叫他父母躺到醫院去。叫他在美國都安生不了。叫他永遠痛苦。”
從上次從拘留所出來後,李明軒確實消沉了很久。而且,他對彌堅餘楠之類的性把戲也沒有了興趣。在安志傑的鏡頭下,李明軒一絲不掛,做的是島國男優的活計。頭兩次還挺刺激,也有報復的快感。後來李明軒就覺得,自己純粹是在滿足安志傑的嗜好。覺得自己是個卑鄙的小丑。
對於安志傑的建議,李明軒不知可否。他覺得這麼去找人打一個鄉下老頭子,而且還是個殘疾人,有些下作。而且毫無意義,這有些為了報復而報復的味道了。
要幹就幹陳軒本人。可是等他去了美國,他們實在是鞭長莫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進入兩難狀態了。
為一個可能是,李明軒和安志傑一起追到美國去。在那裡,直接僱兇把陳軒幹掉。叫這個不知死活的孫子死在異國的土地上。
在美國,涉槍犯罪十分頻繁。這件事要是操作起來,實際上只要心裡沒有坎,並非難以操作。殺死陳軒,是一勞永逸地瞭解‘恩怨’的最好途徑。當然了,如果不要了他的命又叫瞿勝男厭惡他那就更好了。
上一次在青海製造車禍,李明軒已經是要殺人了。所不同的是,他手上沒有直接沾上血。這有些鱷魚眼淚的意思了。
當李明軒擺擺手否定了安志傑要報復陳軒家人的想法,他的心裡也慢慢堅定了去美國的念頭。到那邊可以直接尋找白人或者黑人黑幫,直接綁架下手。用硫酸燒爛陳軒的臉就能一勞永逸。
想想陳軒一張臉被燒得如同厲鬼,李明軒心裡就打了個寒顫。目前這個形勢,再想和以前那樣給點錢叫陳軒離開,已經是不現實了。除了痛下殺手,沒有更加穩妥的招數。不過這件事如果還像從前,露了馬腳,那李明軒就得做好被美國監獄終身監禁的心理準備。到時候,李明軒將成為全世界都知道的名人。
“我去美國,再和他鬥一鬥。在那裡槍支氾濫,普通人都可能在街上被一槍爆頭。我去找一個癮君子,叫他下手。在那裡很多州都沒有死刑。我就找一個沒有死刑的地方,僱人幹掉這個孫子。哪怕是我和他一起同歸於盡,我也願意。”
話說到這這裡,李明軒帥氣的面孔顫抖著,慢慢地變得猙獰。連安志傑都從李明宣德眼光裡看到決絕和冷酷。
如果說安志傑和陳軒作對,除了覺得被冒犯外,就是擔心陳軒日後的報復,那李明軒則是徹底被嫉妒燒紅了眼睛。
片刻的猶疑之後,安志傑迅速明白李明軒去美國,對他百利而無一害。只要是叫陳軒死在美國,那國內他做的那些事究竟成為永遠的秘密。而且真出了事,由李明軒一人承擔,他安志傑沒有任何損失。這個貨,最終還是個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料。那麼多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安志傑暗自慶幸,這個主意是他拋磚引玉引出來的。而不是他刻意的建議。這一點安志傑覺得效果特別好。完全隱藏了自己的意圖。對此安志傑不能鼓勵,而應該敦勸。
“明軒,你可別衝動呀。剛才你不說美國那邊的黑幫不好惹嘛。”安志傑欲擒故縱地說。
“花點心思而已,一顆花生米就送這孫子去天堂,享受永恆的幸福。”李明軒惡狠狠地說。
“這孫子好運連連,怕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樂極生悲,喪心病狂都是他這類人的通病。其實他去美國,倒是一件好事。在美國對付他,更加的直接。而不像在國內這樣,我們要借力打力,挖空心思借刀殺人。不過行事之前一定要想好對策。這樣既把事情辦了,又不會沾上一丁點的嫌疑。”
安志傑說到這裡,面容陰險。他彷彿看到了陳軒腦漿迸裂,橫屍異國街頭,瞿勝男趴在屍體一旁哭天搶地的場面。不得不說,那場面是在叫身在中國燕京的安志傑心裡舒適。這個不識好歹的孫子終於死掉了。他一生的好運氣總有揮霍完了的時刻。這孫子,本來就是個異數。最後死在美國也算風光了一會。好事,好事。
“放心吧,我沒有那麼愚蠢。我也得看看他是怎麼打算的。是長期在那裡,還是短時間旅遊一下。要做這件事,需要放長線釣大魚。不能一蹴而就,怎麼說也是一條命是不是?就是在街上殺條狗也要準備不少東西呢。”
李明軒說到這裡,和安志傑對面而笑。而且兩個人的笑容越來越醜陋越惡毒。這兩個小子,怕是在不歸路上撒丫子狂奔了。
陳軒像個孩子跟著母親,走在瞿勝男的身後,步入鍾曉琴家的花園洋房。預料中的希特勒胞弟的臉沒有出現。
在美國,一般的關係都是去飯店吃飯,而帶到家裡來就基本是最親密的人了。剛剛來到這裡,對陳軒來說連空氣都是陌生的。要適應這個環境沒有十天半個月直接不行。
“媽,我來了。家裡怎麼這麼冷清,阿道夫叔叔呢?”
進門後,來到客廳裡瞿勝男才詢問道。
“他出去採購了,不久就會回來。你們先坐坐吧。我去廚房裡收拾一下。”
對於女兒男朋友的到來,鍾曉琴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熱情。把他們讓到客廳裡,就回頭去了廚房裡忙活。瞿勝男有些不悅,她看了看陳軒說道:“在美國,一般的年輕人結婚後都會和父母分開居住。你坐吧,我去看看廚房是否需要幫忙。一會兒功夫,你給他們露一手。用你的手藝征服他們的胃。哄好了他們,我們才能在這裡生活舒適。”
瞿勝男離開後,陳軒沒有坐下,而是在寬大的客廳李四處檢視。鍾曉琴和丈夫阿道夫都是波士頓大學的資深教授。這種身份在美國屬於典型的中產階級。他們的房子古色古香,給人一種十分溫馨的氣息。
和中國人喜歡高大上的新傢俱新房子不同,美國人大多喜歡懷舊。他們也不追求購買新房子。這種花園洋房帶院子,可以說滿足了陳軒對居住環境的所有嚮往。
陳軒的老家也是個帶院子的,但是他家的院子和美國的院子比起來,是在無法訴說。首先是院子裡進門靠西南角就是個茅房。茅房還連著豬圈和雞窩。平常一進院子就能豬圈裡糞肥的味道。東偏房是廚房,連著門道。
好在這幾年不養豬了,村裡的廁所統一改造了一下。起碼進院子聞不到屎尿的味道了,但是他們的院子依然髒亂逼仄。和這種四周種滿了草坪和果樹的院子,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剛來到這裡,陳軒就想起萬里之外地球另一邊的家鄉來。那裡再不好也是生養自己的地方。一磚一瓦都有童年的記憶。這裡有什麼呢,除了無處不在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