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杜如晦出事(1 / 1)
“哥哥他太累了。”
“陛下沒登基前他是秦王府第一謀士,陛下登基以後,他成了第一階梯尾巴的人。”
“哥哥感覺到了累。”
“尤其是當他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超越房玄齡時,他的心態遭遇了重大打擊。”
“再加上你的崛起,讓他感受到了長江後浪推前浪的無力。”
“所以他的心氣才散了。”
杜楚客拉著杜軒來到花園中的小亭子中,無奈的解釋。
在他看來,杜如晦太過心高氣傲,非得事事拔尖,要不然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杜軒則是沒想到其中還有自己的關係,嘆口氣,也很無奈。
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杜軒艱難的道:“我一直以為叔父風平浪靜的背後是已經看開了,沒想到他還一直耿耿於懷。”
“還有,我一開始以為叔父天天加班是因為大唐事情多,沒想到他是因為…這個原因。”
杜軒並不覺得杜如晦因為這個原因丟人,他只覺得杜如晦好可憐。
明明是名震大唐,名滿天下,功成名就的大人物,結果就因為一點不服輸,用了兩年時間把自己弄到了床榻之上。
“現在你覺得我哥,你叔父怎麼樣?”
杜楚客看著杜軒,平靜的問道,他是真想知道杜軒此時會如何評價杜如晦。
“可憐,很可憐的一個人。”
“同時,我覺得叔父太正能量了。”
杜軒果斷又直接,沒有一絲一毫猶豫的回覆讓杜楚客愣住,他想過杜軒一切的答案,唯獨沒想過這個。
這是什麼鬼的答案。
“為什麼?”
杜楚客聽過很多人在背後評價杜如晦心眼小,說過杜如晦壞話,聽到過無數詆譭的話,其中還有一些來自於京兆杜氏,可杜軒的回覆卻是他第一次聽見。
可憐,正能量。
怎麼看,這都和因為嫉妒而把自己弄到床上的杜如晦不符合吧。
杜軒也不在意杜楚客的驚訝態度,平靜的道:“有人因為嫉妒給人使絆子,有人因為嫉妒墮落,有人這樣嫉妒詆譭別人,還有人因為嫉妒不幹人事,可叔父都沒有做,他只是在心平氣和的努力,努力把自己做的更好。”
“他在公平公正的努力,這不是正能量是什麼?”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會詆譭叔父,可在我眼裡,叔父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好人。”
“還是一個正能量的好人。”
“嫉妒怎麼了,有嫉妒心的多了,但有幾個能像叔父這樣,即使內心再嫉妒,依然心平氣和的努力工作。”
“在我看來,那些在背後詆譭叔父的人,他們才是真的廢物,因為他們的行為何嘗不是在嫉妒叔父的成功。”
“同樣是嫉妒,叔父卻能努力工作,把兵部打理的井井有條,讓大唐軍隊強盛,平和了文官和武將之間的矛盾,為大唐立下赫赫軍功。”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杜軒的話讓杜楚客眼角溼潤,自己的哥哥,果然沒有看錯人。
杜軒真的太讓人滿意了。
在杜楚客看來,杜軒的話是真正的在為杜如晦正名。
不過,杜楚客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可是,別人不這麼看呀,他們只看到了兄長因為嫉妒把自己累攤,倒在了床上,他們只看到了兄長的無能,他們只會說兄長心眼下,活該。”
“而他們造謠一張嘴,我們卻沒有辦法闢謠。”
杜楚客想了很多為杜如晦正名的辦法,結果卻知道有用的沒有。
杜軒不屑的撇撇嘴,淡然的道:“為什麼要正名?”
這句話讓杜楚客懵了,他連忙道:“當然是為了哥哥的好名聲啊。”
“總不能讓哥哥的努力全部白費吧。”
“名留青史,多麼重要的事,總不能讓歷史上留下哥哥善妒的名聲吧。”
杜楚客覺得杜軒還是太年輕了。
太過少年意氣,不懂名聲的重要性。
杜軒輕輕一笑,淡然的道:“可要是按照你這一點一點解釋的方法,那得到什麼時候才能解釋清楚。”
“到時候,估計叔父善妒的名聲都該被人傳的哪裡都是了。”
“更何況,那些人就等著我們去解釋,去丟面子呢。”
杜軒一眼就看穿幕後之人的想法,幕後之人很明顯是想等杜家解釋,想消耗杜家的精力。
杜楚客嘆口氣。
“沒有好辦法,我們只能一點一點去解釋,總不能讓哥哥的一世英明毀於一旦。”
杜軒微微一笑,平靜的道:“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就直白的宣傳,叔父重病,重病的原因是因為常年加班工作,為了大唐的建設累垮的。”
“至於因為嫉妒?”
“抱歉,我們這些杜家人怎麼不知道。”
“誰要是說,我們就去問問他,你看到我家萊國公杜如晦因為嫉妒累倒了啊?”
“我們京兆杜氏的萊國公杜如晦明明是因為操心大唐未來,每一天都在努力工作,活活把自己累倒的。”
“我們這是對國家忠義,對民族有功。”
“然後我們再宣傳一些叔父為國謀劃的大事。”
“比如玉山養殖場,這為老兵解決養老就業的功績,可是很大的呦。”
杜軒一口氣說完,平靜的看著杜楚客。
杜楚客驚訝到不行,同時渾身顫抖起來,不愧是年輕人,就是能有不同的想法。
“接下來肯定會有陛下,有大唐名將名臣前來看叔父,到時候就可勁的宣傳,就說他們都是感動過來的。”
“到時候誰否認,誰就是幕後之人,就是和我們京兆杜氏作對的,就是不給我們面子,我們就幹誰。”
杜軒是相當的狠辣,可杜楚客覺得很不錯。
“天才謀劃,不愧是年輕人,就是厲害。”
杜楚客忍不住讚美,不愧是他們杜家未來的頂樑柱。
“你先待著,我這就去找人參與謀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兄長一個交代的。”
杜楚客風風火火的離開。
杜軒看著激動的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太著急了吧。
不過,也正常,這是他哥,他不著急,誰著急。
希望杜楚客能操作得當吧。
杜楚客離開沒多久,杜軒也要起身離開時,杜家叔祖又走了過來。
“剛才看到了楚客那個傢伙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你是和他說了什麼嗎?”
杜軒把二人的對話如實告訴了杜家叔祖。
杜家叔祖輕笑一聲,淡然道:“你的辦法不錯。”
“不過建議以後你少往這方面鑽研,多研究一下正道,比如說治理國家。”
杜軒沉默不語,他更想成為六邊形戰士,成為大唐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杜家叔祖輕聲道:“想必你也從這件事上看出來了,在這個盛世,唯有治理國家才是最重要的手段。”
“奇謀詭計,並不重要了。”
“治理國家,保衛一方百姓平安是最重要的。”
這個杜軒早就知道。
但是他知道沒用啊,他又沒有辦法現在上場治理朝政。
只要不是遇見亂世,只要不是開國功臣,就沒有哪個年輕人能以年輕的姿態主持天下大局。
不熬到四十歲以上你還想進中央?
不活到五十歲以上見證過天下局勢,各方勢力你還想坐上三省六部的位置?
你怕是想死吧。
所以杜軒並不著急,他現在的想法就是趁著年輕,努力多幹活,多學習,拼命把自己變成六邊形戰士,這樣一來,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他杜軒都能平安應對。
杜家叔祖看杜軒不回覆,不以為意的笑笑,繼續道:“你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杜軒搖頭。
“並不是,我是覺得光會治理國家沒用,還得會政鬥,會統兵,會律法,只有啥都會,成為一個六邊形戰士才能掌握天下大局,平安的活下去。”
“要不然,哪一處有問題都會被人坑死,害死。”
“同時,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個強大的心性,要不然就會和叔父一樣。”
杜家叔祖沉默了,杜軒說的對嗎?
他覺得挺對的。
可他總是覺得哪裡有問題,思索一下後,杜家叔祖沉聲道:“軒小子,如果你是克明,你會怎麼做?”
杜軒思索都不用,平靜的道:“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皇恩在身,實權在握,朝堂一貓,哪裡都不參與,安然過自己的生活。”
“有人罵自己,那就讓他罵去,只要我沒有節操,沒有道德,那麼就沒有人能綁架我。”
“至於打擊我,抱歉,皇恩在身的我,有誰能夠打擊嗎?,”
“說句難聽的,上面有陛下皇恩,身後有京兆杜氏,平級有多年戰友情,再對著下面幹兩件好事,只要我不主動退休,誰能逼的動我?”
“叔父走到今天這一步,純粹是因為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他不怪別人,只怪自己。”
杜軒說的毫不客氣。
杜家叔祖聽的滿心歡喜。
自己家這個小子,看問題看的很準嘛。
“你說的很對,克明其實哪裡都沒有輸,他就輸在了一個心態上。”
“兵部尚書的職位,已經不低了,再加上他還有參知政事的權利,在整個大唐,都已經到了金字塔頂尖。”
“就像你說的,只要他不作死,安心的做幾件對百姓,對軍隊有利的事,他一定能活的很好,活的賊好。”
杜家叔祖也無奈。
杜如晦的牌太好了。
好到出場天胡的地步。
玄武門功臣,秦王府潛邸,京兆杜氏出身,開國元勳,四重身份,每一重都代表著他在各方勢力遊走的優勢,都代表著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要給他面子。
貞觀一朝,不作死,安心的做事,杜如晦就能成為大唐第二,至於第一是誰,那就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事了。
而大唐第二的位置已經很牛逼了。
這是那種努力養生,活一活,就能輕鬆當第一的位置。
古往今來,多少人都是靠熬命活到第一的。
可惜杜如晦竟然自己把自己玩完了。
杜家叔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現在只想說,慶幸自己沒有輕易傳位給杜如晦,如果傳位給他,這用不了幾年就得再拿回來,自己還得背上嫉妒賢能的壞名聲。
雖然現在他身上也有貪戀權利的壞名聲吧。
“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和克明學習,我不求你心大,只求你平靜即可,咱們世家子,有一個必然要學的課程就是苟命。”
“司馬懿雖然名聲不好,可他家的苟命告訴我們,只要活的長,即使不是最優秀的,也能變成天下第一,也能成為最大的贏家。”
杜軒嘴角抽搐,這勸誡手法,連司馬懿都出來了,也是夠夠的。
但不得不說,司馬懿的人生挺勵志的。
他一生中被壓的時候太多了,荀攸,曹操,曹丕,曹爽,曹真,曹睿,鍾繇等等。
曹魏連著三代人都壓著司馬懿起不來。
可結果就是司馬懿能活,太能活了。
熬死了曹家三代人,最後一把抓住機會翻了身。
這一次翻身,直接把曹家老底都掀飛了,非常牛逼。
那時候起,世家就認識到了一個問題,能活是真牛逼。
司馬家連著三代人都非常能活。
司馬懿的爺爺司馬儁,父親司馬防都是高壽之人。
司馬防五十多歲還給司馬懿生弟弟呢。
後來大家認識到能活的優勢。
尤其是一位聰明的家主還能活的情況下,是真的能帶領家族翻身,讓家族越來越強。
腦海中思索的差不多後,杜家叔祖意味深長的看杜軒一眼,慎重的道:“你小子,回去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還有心理健康,以後也要戒女色,少玩一些亂七八糟的遊戲,別和那些混賬貴族學,這樣有助於你未來的壽命。”
杜軒面色瞬間通紅起來。
不過,杜軒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心理健康。
“您到是提醒我了,應該注意一下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
杜軒的話讓杜家叔祖懵了,我咋提醒你了?
我說的是你得身心健康,你怎麼還在乎上其他人了?
“看來回頭我得去找一下袁天罡和去一下寺院了,這個時候精通心理疏導的就只有佛道兩門。”
李寬心理暗暗想到。
至於儒家,抱歉,孔子的心理疏導向來是孩子不聽話,該捱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