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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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答應以後杜軒的心情好了不少。

和李靖告別離開。

之後長安學校的軍事老師就換成了侯君集。

“我以為您會是第一批去前線的人。”

“真沒想到,您竟然留在了長安。”

杜軒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侯君集驚呆了。

雖然歷史上滅突厥之戰也沒侯君集啥事吧。

撇撇嘴,侯君集不屑的道啊:“無所謂,參不參加,最後我都能升官發財。”

身為李世民的嫡系,他就是有這個自信。

在他看來,李靖打的再牛逼,李勣蹭再多軍功,李道宗,張寶相,衛孝傑等人混的再好,也沒他一個皇帝嫡系升職加薪來的快。

杜軒可沒有聽出什麼得意洋洋,只聽到了一陣羨慕嫉妒恨。

滅國之戰,誰不想參加。

不說其他的,光是那個氛圍,就不是一般戰爭能比的。

參與進去,履歷都能重新整理。

當將軍,是賊看重履歷的。

大家一向都是能讓出名的人上就讓出名的人上。

畢竟,這是現實,不是遊戲,大家都做不到拿幾十萬人命去給新人練手。

輸了戰爭還是小事,很容易被人逮住機會一把橫推,輸了國家。

詳情看趙括就知道了,這位爺就是一把輸了國運。

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趙王也不知道他有幾斤幾兩,然後扭頭撞上了被臨陣換將的白起,然後一把輸了趙國精銳,從以前去掉白起,能和秦國互掐的戰鬥力,一把變成了只能打防禦戰爭的狀態。

慘的一批。

所以從那以後,哪個皇帝打仗前都先看看履歷,儘可能的進行老帶新的模式。

而在大唐,對於將軍們來說,履歷是真的很重要。

問原因就是競爭者太多。

去打一場戰爭,你的競爭者有的比你年老經驗多,有的比你歲數小,氣勢衝。

問題是他們還都有履歷,能力也都不錯,這對比下來,你相當的無語。

李寬看大唐軍方的情況就時常想笑。

老,壯,中,青,少,全都有。

因為是從亂世過來的,每個人還都立過功,都有不錯的履歷,

就拿蘇定方來說,他今年才二十多歲,正是將軍中的少到青階段,履歷上寫著弄死過羅士信,參與過虎牢關,跟著劉黑子打過大唐,參與過不下十次十萬人級別的戰爭,擔當過指揮,參謀,獨自也領過兵。

這樣的老人或者年輕人在大唐不少。

所以每次戰爭大家都是爭先恐後的。

生怕沒有自己的位置。

像侯君集說的那種,我是嫡系,不打仗也有人知道我的能力,我也能升職加薪,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參加戰爭。

杜軒就全當他在放屁。

沒辦法,歷史證明過了,如果侯君集不在乎,他就會在歷史上出現去告狀,說李靖壞話的行為。

還不是因為李靖遲遲不下臺,還在上面擋著他的位置,他都害怕了。

當然,杜軒覺得這個怪李靖,不怪侯君集心眼子,換成誰在侯君集那個位置都討厭李靖。

你丫的都六十多歲,該退休回家哄孩子了,天天的還參與滅國戰爭,再不把你剛下去,我們這幫年輕人哪裡來的機會領兵打仗,獨自參與滅國戰爭。

這不,歷史上李靖剛為了避嫌回家,侯君集扭頭就獨自帶人滅了高昌,讓自己的履歷狠狠的重新整理了一下,牛逼了一波。

所以說,沒有人會不在乎能給自己重新整理履歷的機會。

尤其是參與滅國戰爭。

不說別的,張寶相在歷史上撿了一個頡利可汗,一輩子吃喝不愁,要不是因為不是李世民的嫡系,凌煙閣能競爭一下。

反觀秦瓊,因為身體不好,大唐建國後的戰爭哪一個都沒參加,以至於自己最後凌煙閣排24,領了一個末尾的位置,慘的一批。

侯君集看著杜軒走神不信的模樣,心中就湧現出一股火,他想抽人。

杜軒是被侯君集用充滿怒火的眼神看醒的,打個冷顫,弱弱的道:“潞國公,你該不會要打我吧。”

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這就是杜軒的想法。

只要我說的夠快,你就沒有資格打我,不對,你就不好意思打我了。

杜軒的小心思被侯君集看穿,不過老侯也沒辦法,他再心眼小,不要臉,也不能動手了。

誰讓這不是他兒子呢。

不是他兒子?

侯君集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似笑非笑的道:“小子,要不你當我乾兒子吧。”

“我看你智商情商都挺到位的,你當我兒子,我庇護你,如何?”

“我在軍中的人脈,未來你要是有出息,可都是能繼承走的呦。”

侯君集說的很有誘惑力。

杜軒深知這個時代的特性,庶子沒有繼承權,但是繼子有繼承權。

像假子一類的,只要你努力,能給家裡帶來利益,能給自己所在的勢力帶來利益,是可以繼承家中老人人脈的。

像他,如果做了侯君集的假子,侯君集還欣賞他,願意把自己的人脈勢力交接給他,他就可以接手。

這還是大家都樂意看到的場景。

侯君集的人脈很寬廣,秦王府一系列的人基本都可以說是他的人脈,他在軍中這些年提拔上來的人都可以說是他這一派系的,這些人分佈在大唐各處府衛之中。

如果得到這些人的支援,杜軒再想幹點啥,都會非常方便,不說其他的,他想在各地經營點生意,都可以用到。

說實話,杜軒很心動。

杜軒目前最大的缺點就是他不是某個勢力明面上的繼承人,動用不了這方勢力的人脈。

京兆杜氏的人脈,尤其是附屬於京兆杜氏的人,他都用不了。

他要想用,得去和杜如晦,杜家家主,杜家族老等人申請,請他們幫忙。

侯君集看著杜軒眼中閃過的心動,心中閃過一道得意。

他知道杜軒缺這些東西。

杜軒他父親留給他的人脈都是用錢財鋪出來的,幫不幫他,取決於人家。

而他侯君集的人脈不一樣,有些人,侯君集開口了,對方就必須幫他,沒有緩和的餘地。

“是不是很心動,心動就別憋著了,說出來吧,咱倆找個好日子,你磕個頭,我認義子,到時候咱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我的人脈,資源,你都可以調動呦。”

“我如果沒猜錯,這都是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你也不想一直受制於人吧。”

侯君集的表情就像惡魔誘惑凡人墮落一樣猥瑣,

“然後我就得受制於你,成了你的假子,你還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抽我,對不對。”

杜軒的突然開口,讓侯君集一愣,這個小子竟然猜到了,他挺厲害啊。

杜軒看他一閃而過的愣神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不滿的冷哼一聲,他實在沒有想到侯君集能這麼無聊。

為了能光明正大的揍他,竟然拿人脈這麼刺激他的東西出來。

失望的嘆口氣,侯君集把身體坐正,義正言辭的道:“小子,你怎麼能如此想我,我是真心實意的想拉你一把。”

“我像那麼無聊的人嘛。”

斜眼冷笑,你不像,你就是。

侯君集看杜軒軟硬不吃的樣子也無語了,只得擺手道:“好吧好吧,我實話告訴你,我確實想抽你一頓。”

“主要還是怪你,你說話太氣人。”

杜軒撇嘴不語。

二人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之後,杜軒緩緩開口:“侯將軍,你還是說一下你的來意吧。”

侯君集可能也是覺得二人大眼瞪小眼太過無聊,猶豫著把自己的來意說出。

“我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問問,你覺得我還有參加這次戰場的機會嘛。”

“你幫我分析分析。”

杜軒懵逼了,這事你找我幹嘛?

“找和我同級別的,容易被傳出去,找你就簡單多了,首先是咱倆離得近,第二是你小子做人圓滑,還不喜歡得罪人,有保證,第三就是你比我弱,我隨時可以威脅你。”

好傢伙,你還真誠實。

杜軒忍不住翻個白眼,表示自己無語死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侯君集這人竟然想的這麼美,該如此看不起他,即使這是實話吧。

杜軒不爽的道:“我不說,不喜歡得罪人,是因為別人開的價格不夠,如果開的價碼夠高,我該背叛也背叛。”

“那句話說的好,沒有背叛的原因,只是因為背叛的價格不夠而已。”

侯君集聽了這話,更加放心了,滿意的道:“說的對。”

“你要是這樣說,我就更放心了,我不相信有人能為了我這點小事,開出能讓你鬆口的價碼。”

我去你大爺的吧。

杜軒的白眼翻的更深了,他是真無語了,萬萬沒想到,侯君集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還有,你明顯關注錯了問題角度啊。

侯君集看杜軒無語的樣子嘿嘿直笑,很明顯,他的心情很不錯。

剛才他可是被杜軒懟的很難受,尤其是杜軒毫不掩飾的你在說謊,你裝個得呀,我還能不知道你心思的等表情事。

他是真的難受了。

人艱不拆懂不懂啊。

“好了,不鬧了,小子你還是說說有沒有可能吧。”

侯君集也不掩飾了,沒錯,他就是想上戰場,想參加這場戰鬥。

滅國戰爭,參加一場少一場,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了。

杜軒正了正神色,想了想,思索一下道:“可能有。”

“但是我不知道對不對。”

歷史上侯君集是沒有加入討伐突厥的六路大軍的。

所以這一次,杜軒是純靠自己分析。

侯君集來了興致,連忙問道:“你說說,快說說。”

有機會呀。

杜軒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才道:“長安學校有軍事科目,而眾所周知的是軍事科目光靠教導是沒用的,得去練。”

“而長安學校中又正好有軍隊實習的名額。”

“如果陛下知道長安學校軍事科目學員的學習成績好,有名將潛質,那麼組建一支戰場體驗隊伍也是有可能。”

“帶隊老師是長安學校軍事科目負責人的機率也是很大的。”

“所以說,您上戰場是有可能的。”

侯君集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呀沒想到,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他都要放棄了,結果又出了這樣的轉折。

“所以這就是陛下非要我來書院教書的原因吧。”

“陛下果然是愛我的,他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我。”

感動,太感動了,這一刻,侯君集理解了什麼叫做愛在細節裡。

杜軒看著興奮的侯君集,撇撇嘴,心裡滿是羨慕。

這個侯君集,運氣就是好。

不管是用什麼理由加進去,到時候李靖多多少少都會給他一支軍隊帶。

即使打打邊邊角角,一場戰鬥打下來,侯君集都能混到軍功。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跟著李靖學習如何打滅國戰爭,學習滅國的藝術。

“深深的懷疑這就是李世民給侯君集開的後門。”

杜軒研究過,這次滅突厥的戰爭中,動用的將軍,基本都不是秦王府系列出來的。

杜軒覺得這太巧了,所以大膽猜測一下,這會不會就是李世民在向非秦王府將軍示好,告訴他們,只要你們好好努力,只要你們努力戰鬥,只要你們有才華,他李世民不會對不是自己一系列的人下陰手,會平等對待。

杜軒覺得有這個可能。

雖然李靖和李勣都是李世民一派的,可他們二人並未參加玄武門,並不算李世民的秦王府嫡系。

秦王府嫡系是以長孫無忌,侯君集,杜如晦,房玄齡,尉遲恭五人為首的軍政人物。

玄武門是長孫無忌,杜如晦,房玄齡策劃的,李世民是侯君集這位小老弟蠱惑的,李建成,李元吉是尉遲恭殺的,李淵退位是尉遲恭逼的。

杜軒甚至於無數次猜測,如果李淵硬鋼一下,尉遲恭敢把李淵都殺了。

這才是真正的背鍋好兄弟。

如果這次戰爭的軍功是李世民給非自己嫡系將軍的示好,那麼侯君集參與不進去就是對的。

現在讓侯君集來長安學院,就是給他開了一個後門。

這個合理合規,畢竟你不能讓李世民把長安學院這個人才培養基地交出去。

你非得讓非嫡系的管理長安學院,那就是欺負人家李世民了。

做人不能那麼過分。

如果真的逼李世民把長安學院交出去,那也不能怪李世民把以後的軍功都分給自己的嫡系了。

做人嘛,就要懂得分寸。

理解透了以後,杜軒只覺得侯君集好爽,這就是站對隊伍的爽嘛。

實在太讓人羨慕了。

有好處,老大先想著你,各種晉級資源全部安排到位。

知道以為侯君集是李世民的一條狗,不知道還以為侯君集是李世民的私生子呢。

嗯,私生子這個大家都知道不可能,畢竟侯君集比李世民大,但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這個大家還是會惡意猜想一下的。

值得一提的是,李世民這個人,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但是他對自己的家人還是挺不錯的。

和李建成沒鬧翻之前,兄弟打架李世民都是衝鋒在前。

和李元吉沒鬧翻之前,李元吉跟著他打仗,李世民都會量身定做一些適合李元吉的戰術給他,讓李元吉去做自己擅長的統兵戰術然後獲勝。

最簡單的對此就是李元吉跟著李世民時百戰百勝,脫離了李世民之後咋打咋輸,被人打的丟兵逃跑的時候不少,每次都得李世民去收拾爛攤子。

綜合對比就知道李元吉的能力如何了。

侯君集看到杜軒眼中閃過的一道羨慕,嘿嘿直笑:“如何,是不是很羨慕。”

“如果你認我當乾爹,給我當兒子,你以後也能體會到。”

算了吧,我不想。

杜軒翻個白眼,很無語,對侯君集突如其來的傻狍子勁他只想躲的遠遠的,就侯君集這個勁,很容易出事。

尤其是再加上侯君集的智商情商屬實不高,在歷史上還造反著。

一想到李世民對侯君集千依百順,侯君集還造反,杜軒就覺得侯君集腦袋有坑。

貞觀一朝,涉及造反被弄掉的將軍,就侯君集一個。

而李世民對侯君集又是最好的。

頂級國公位,頂級權利,深受信任,可以說嫡系有的東西,他都有,嫡系沒有的東西,他也都有。

要知道,論實力,侯君集是不如李勣的,這點大家都知道,但是侯君集的升職速度是兩個李勣也比不上的。

同樣競選兵部尚書,李世民直接內定侯君集。

歷史上滅突厥之戰結束後,李靖升職加薪後,有一個兵部尚書的位置,當時論軍功應該給李勣,因為李勣是滅突厥的副手,實在不行給張公瑾也行,畢竟滅突厥的奏摺是老張寫的,老張身上軍功不少的。

可是李世民大手一揮,直接給了侯君集。

侯君集一下就成了大唐貞觀一朝軍人的牌面,賊狠。

偏心眼擺放在明面上,其他人看見了都得說一句不好意思。

但是大家看在侯君集李世民嫡系的份上,也都沒說什麼。

李世民對侯君集是真的好呀。

杜軒本著原則,拒絕和侯君集的距離過近。

可侯君集是一個沒眼色的玩意,他沒看出杜軒的想法,嘿嘿笑道:“小子,即使你不給我當兒子,我也不怪你,這恩情我也會報。”

“你看這樣如何,我給你安排進太子六率。”

杜軒無語了,大哥,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唄,你知道太子六率是什麼地方嗎?

那是混吃等死的好地方,在哪裡,沒有前途,沒有未來,就是一個鍍金的地方。

以前那裡是朝堂勳貴子弟為了升職加薪的鍍金地。

別的禁衛會進行輪休值班,可太子六率不用,因為都是公子哥,其中大多數的活都會被分配給其他人。

現在因為杜軒搞的幾次培訓,還有長安學校的存在,太子六率已經清淨了許多。

不過即使如此,太子六率也是一支戰鬥力特別弱的軍隊,在裡面的人大多數也是混日子。

這樣的軍隊,侯君集竟然大言不慚的說要介紹給自己,讓自己進去,杜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杜軒只得冷冷的道:“大將軍,太子六率之前是什麼人進去,主要是為了什麼,想必你比我清楚。”

“我差那一份出身嗎?我差那一份晉升的功勳嗎?”

“我,杜軒,京兆杜氏出身,想當官家裡立刻能安排。”

“長安學院的老師,這身份不比什麼身份都尊貴的多。”

“我何需太子六率的位置幫忙。”

杜軒不滿的道。

侯君集有點尷尬,還真是這樣。

長安學院老師的身份很尊貴,在各地都是受人尊敬的。

比如教史學的大儒出身顏家,家裡時代修史書,他平時不上課都在修史書,很厲害的。

經過多名大儒的抬升,負責教育的大儒們現在都以當長安學院的老師為榮耀,認為這是對自己能力的認可。

侯君集想想杜軒的情況,認識到自己確實說錯話了,連忙道歉。

他其實並不想道歉,可杜軒真的很不滿呀,再加上他想和杜軒打好關係,想把杜軒拉進他們太子一系,就不能把杜軒得罪的太慘。

接受道歉之後,杜軒的心情好了不少。

“其實我只是想把你拉入太子一脈中。”

“你不能太過生氣,得理解我的心。”

聽到這話,杜軒更加無語了,我咋理解你的心。

拉入太子一系,你咋不說你想讓我輔佐李承乾登基,現在就為李承乾衝鋒陷陣呢。

“你要知道,太子一系的力量很強大。”

“沒感覺出來。”

杜軒無語的道,他想打破侯君集對太子一系的幻想。

“長孫無忌是太子的舅舅。”

“他還是李泰的舅舅。”

“太子是皇后親生的。”

“李泰也是。”

“太子是嫡長子,嫡長孫。”

這回你沒辦法說李泰也是了吧,侯君集心裡暗暗想到。

“哦,陛下不是嫡長子繼位。”

杜軒一副你怕是一個傻子的表情刺激到了侯君集。

“陛下給太子殿下,給東宮安排了很多名臣老師。”

“誰當太子都是這個待遇。”

杜軒說完之後,停頓一天,當著侯君集的面繼續道:“大將軍,太子有的,其他王爺都有,太子不好做的,其他王爺都好做。”

“我只想說,太子殿下還小,你們讓他多學習,別成天教導人家爭權奪利,破壞人家家庭。”

在杜軒看來,李承乾是一個好孩子,賊好的那種,說話好聽,辦事也有禮貌。

如果不是侯君集等人瞎幾把教導,成為一代明君是有可能的。

可能就是侯君集等人教導了太多爭權奪利的東西,以至於李承乾開始不行的。

杜軒一句你們別瞎幾把教,破壞人家兄弟情義把侯君集氣壞了。

但是他又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們的教導,確實破壞了人家兄弟情義。

直接就是你弟弟會你爭奪皇位,這不是破壞兄弟情義是什麼,難不成還是讓他兄友弟恭嘛。

侯君集說不過杜軒,直接走了。

臨走之前來了一句,小子,有種你別犯到我手上。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說杜軒還怕,可是侯君集這樣說,杜軒表示,怕個鬼呀,這傢伙,嘴硬心軟那一波的。

和侯君集聊天很累。

不過也給杜軒聊出了一些心事。

杜軒想早退的,但是不知道李綱怎麼想的,不光給學生弄點名表,也給老師們弄了一個,每天遲到早退都需要去報道。

負責這件事的老師又是從孔家來的,出了名的負責。

所以杜軒無奈,完全無法早退。

只能在校園裡開始溜達。

長安學院內也出了不少的實習工作崗位。

很多學生都在競聘上崗。

沒錯,就是競聘上崗。

打工的崗位,學習好的才能去。

這讓杜軒一度以為時代瘋了。

就像某個時代,只有學習好的才能上技校,學習技術。

當然,那個時候出來的技工也確實牛逼,他們後來到了哪裡都是大師傅。

只有努力的,都獲得了不錯的家境。

雖然後來那些學習不好不好,沒上技校的人躺贏了一波吧。

杜軒對長安學院的變化只得說一句適應時代發展,然後說不了任何其他的話語。

下午去給學生上了兩節公共課,杜軒就打卡下班了。

剛到家,春夏就告訴他,杜家叔祖來了。

杜軒去了暖房見杜家叔祖。

杜家叔祖年紀大了,吃不了寒冷的苦,只能在暖房待著。

一進門杜家叔祖就指指自己放在旁邊的一個布兜。

杜軒疑惑的開啟,看到裡面的東西就激動了。

羊毛衣。

“紡織,成功了?”

杜家叔祖點點頭,欣慰的道:“沒錯,在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以後,我們終於紡織成功了。”

“接下來就是大力收購羊毛,進行流水線的製作。”

“如果運氣好,今年冬天我們就能吃到第一波福利。”

杜家叔祖在羊毛衣紡織成功出來的時候就激動了。

此物可以作為京兆杜氏三十年內的立族之本。

也可以成為大唐掌握草原的一大神兵利器。

當然,上交國家是不可能上交國家的。

他們已經做好了被攻擊的準備。

“我們在京兆地區招收了大量工人,帶動了京兆這一地的發展。”

“你可知道,現在有多少官員拉著我們去當地投資。”

杜家叔祖萬萬沒想到,這還是一個多贏的專案。

現在因為他們京兆杜氏招收了大量工人,開辦了羊毛紡織廠,帶動了京兆地區經濟的發展,不少官員都開始和他們扒拉關係。

京兆杜氏的人脈一下就出來了。

杜軒笑笑,很正常。

“以後會越來越多的,以後官員考核中估計都會加上一個地方工廠數量,經濟效益,帶動當地經濟發展的水平等等。”

“叔父,把這個交給陛下,我估計今年的戰爭都會拖延到冬天。”

“這是冬日作戰的神兵利器。”

冬天作戰,有沒有冬衣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杜家叔祖認真的點頭,他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很興奮。

“軒小子,你可知我來你這裡的原因嗎?”

杜軒搖頭,他是真不知道。

對於羊毛衣的處理,這一直都是京兆杜氏負責的,而且怎麼處理才能獲得最大利益,京兆杜氏應該比他有經驗的多。

如果說杜家叔祖的到來只是為了通知他羊毛衣好了,那杜軒覺得多多少少有點小題大做。

這事完全可以讓人送一件過來。

“我準備把我的位置傳給你。”

杜家叔祖眼神中充滿火熱。

他覺得杜軒太強了。

以前羊毛衣這個他們就是奔著有早沒早打一杆子的態度,現在羊毛衣真的成了,他們陡然意識到這裡麵包含的巨大利益。

這是真的讓他們京兆杜氏能站著把錢賺了,把人脈積累起來,把人望收起來,陛下還無話可說。

他們沒有違法亂紀,他們沒有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百姓,李世民連對他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沒有違法亂紀,沒有侵佔土地。

尤其是想到土地收益這一點,杜家叔祖覺得他們杜家已經可以逐步放棄土地收益,放棄借貸生意了。

只不過,他還沒有和其他人說。

杜軒看著杜家叔祖眼中的火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接,想了想,低聲道:“叔祖,這個不著急。”

雖然接過這個位置有很多好處,可杜軒並不想現在接。

杜家叔祖嚴肅的盯著杜軒,看到杜軒眼中的真誠,才鬆了口氣,然後平靜的道:“既然你不想現在接,那就以後再說。”

“反正老頭子我現在身體還硬朗,不急。”

“不過過幾天召開族會的時候,我會宣佈你是我位置繼承人這件事。”

杜軒有點吃驚,這麼著急嘛,他怕自己被攻擊呀。

杜家叔祖不在乎杜軒的面色變化,輕聲道:“你要知道,我的年齡越來越大了,即使硬朗,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完蛋,能提前說的,儘量都是提前說的好。”

好傢伙,剛才還說不著急,現在又說提前,杜軒都有點懵逼了。

不過,杜軒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了。

杜軒應下後,杜家叔祖興奮的開口道:“小軒子,那你對於杜家未來的發展有什麼想法嗎?”

啊這,杜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快嗎?

“說說,我看看你的想法。”

杜家叔祖笑吟吟的問道。

他希望杜軒能提出一些與眾不同的觀點。

杜軒想了想,咬著牙把自己的想法說出:“放棄繼續侵佔土地,不再做民間借貸生意,把家族產業逐步放到商業之上。”

“同時,把家族進行三分,軍政商共同進展。”

驚人的想法,真是讓人震驚的不知如何是好。

杜家叔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接。

放棄借貸,放棄侵佔土地,家族三分,軍政商共同進步。

你這想法,多多少少有點離經叛道。

杜家叔祖有點無語,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覺得杜軒多多少少有點離經叛道的意思。

深呼吸一口氣,杜家叔祖緩緩問道:“軒小子,為何要放棄侵佔土地,借貸生意。”

杜軒毫不猶豫的道:“土地侵佔的越來越多,百姓沒有活路之後自然要造反。”

“每次天下大亂時都會死不少侵佔土地嚴重的家族,這是為我們杜家減少風險。”

“借貸本身就是剝削的一種,尤其是我們的高額借貸利益,把百姓剝削的體無完膚,未來也許會有百姓走上幹掉借款人,就沒人知道我們借貸了的事。”

“說實話,天下大亂,我們註定要遭受災難的。”

“我不相信您不知道天下大亂,世家遭災的事。”

多少世家死在天下大亂中,杜軒自己都說不清,杜軒相信杜家叔祖也不清楚。

是有傳承千年的世家,還不少,但是也有不少世家死在了動亂中。

即使世家沒死,每一次動亂,世家都會掉一層皮。

太原王氏在南北朝時期起起又落落了好幾次,雖然每一次都殺了回來,都很牛逼,但是他們家族依然丟失了大量的財富,土地,族人。

這是不可避免的。

杜軒的意思就很簡單,土地可以有,借貸也可以有。

但不能侵佔的過分,借貸利益不能太高。

“叔祖,就像羊毛衣,你說如果我們做起來了,那我們得賺多少錢?”

“這筆錢是不是比土地產出,賣糧食,借貸賺利益掙的多。”

杜軒的話讓杜家叔祖沉默,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理論上來說,他覺得杜軒說的對。

可他不想放棄,土地產出,借貸利益,實在太多了。

即使他內心中也覺得這兩個不好,也想取消,可是當杜軒提出來後,他真的陷入了糾結之中。

“叔祖,錢只能賺一頭,你說我們一邊剝削百姓,一邊賺羊毛生意,一邊在商業上大肆撿錢,陛下能同意嗎?”

“你說那些首富家族,有幾個好下場的。”

杜軒的話讓杜家叔祖身體一震。

首富家族。

歷史上有幾個家族堪稱暴富,比如甄家,可以單獨支撐起一路諸侯,這是何等的富裕。

為了甄家的財富,袁紹讓自己餓兒子娶甄宓,曹操也讓自己的兒子娶甄宓。

不是曹操和袁紹沒有見過錢,實在是太富裕了。

曹操起家時曹家和夏侯家一起輔助,結果兩個家族掏空了家底也沒拿出太多錢財。

曹操的老爹貪了一輩子才貪了十億錢。

甄宓的嫁妝就是三十意錢。

這是多大的差距。

吃了這一筆嫁妝,府庫都能豐滿起來。

那真是一句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可甄家的結果並不好,沒了。

曹丕看著甄宓被害死,看著甄家被人吞噬掉。

杜軒的話讓杜家叔祖醒悟過來。

“賺錢是對的,但是不能給陛下留下話柄。”

“侵佔土地和借貸的生意扔出去,陛下,不,皇帝短時間內就無法對我們下手。”

杜家叔祖恍然大悟。

遠的好處他暫時都不想了,這個近處的他先想了。

杜家叔祖看杜軒的眼神越發滿意,這個孩子,提醒提的太到位了,想的太全面。

這樣的孩子,天生適合掌控家族走向。

不光得為家族帶來利益,還得能控制家族的走向。

他們世家是很厲害,可是世家也是會滅亡的,不提人丁稀少主脈崩塌,家族四分五裂的。

就說那些得罪了皇帝,被株連九族的家族滅亡的就不少。

還有一些沒有把握住新時代風氣的。

所以家族掌舵人有時候不需要你多足智多謀,也不需要你多會領兵打仗,更不需要你多會治理國家,只需要你能看清時代走勢,能在家族需要你的時候,給家族掌握住大的方向,讓家族能順利度過難關即可。

如果能提前佈局就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提前佈局,那臨危決斷能力強大也是好的。

“軒小子,你越來越符合我心中家族掌舵人的形象了。”

“羊毛紡織這個功勞我會在族會上如實扣在你腦袋上,這將會是你踏入家族上層的敲門磚,也會是你站穩腳跟的基礎。”

“你快快長大吧。”

臨走時,杜家叔祖忍不住調笑了一句。

杜軒面色微紅,長大這種事,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年齡增長,當官升職,等等,都是需要時間的。

現在的大唐官員階級穩定,不可能做到說你有才華,直接讓你當丞相的程度。

像他還是幸運的,能靠著兩次大案子,幾次大專案,皇帝的恩寵就坐到了千石俸祿的位置。

像很多官員,基本都是五年縣令起步,如果遇見了一個貧窮點的縣,都得十年縣令起步。

然後再慢慢的往上爬。

時間才是見證一切的基礎。

在最頂層的那群人眼中,時間是考察一個官員能力的基礎方式。

而不是空口白話的讓你去說,說完了,然後就把位置給你。

你畫的餅再好吃,身份不夠,能力沒有得到驗證,也不會給你官位的。

所以杜軒對於杜家叔祖說的快快長大多多少少有點嗤之以鼻。

這著急不了。

杜軒沒想到族會來的如此之快。

他平和的日子還沒過兩天,族會就開了。

在杜家家主家開的。

杜家家主身上有一個兩千石的散官,有一個李淵給杜家的國公爵位。

含金量超級低,就是給杜家撐門面的,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杜家牛逼。

從隋朝過來的世家基本都是這個操作。

唐朝建立,不可能把世家擼成平民,所以一個爵位和一個散官官位是必須的。

杜家家主坐在主位,各房的人坐在下面。

杜軒沒有位置,他站在杜家叔祖身後。

各房平時居住在大唐各地,有的距離長安很近,有的在嶺南,這次都是特意回來的。

杜家叔祖親自叫,沒人敢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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