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殺雞儆猴（1 / 1）
李綱說告訴其他人就是告訴其他人。
杜軒的話沒用三天就傳遍了大唐，所有頂級世家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綜合起來就是京兆杜氏不當人了，他們要內卷其他家族。
反正我們家族洗白乾淨，如果你們不跟上，到時候皇室肯定先對付你們，我們還要跟著皇室一起對付你們。
這就是各大世家從杜軒的話中分析出來的意思，非常簡單明瞭。
跟的上時代才能討論一切，根本不上時代只能淪為殘骸。
京兆韋氏家族內。
家主和優秀族人韋廷二人正在進行交談。
“京兆杜氏已經不當人了，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
家主面色中蘊涵著足夠的憤怒。
韋廷面色平靜，他和杜楚客是好友，可這次自己的好友竟然一點訊息沒有告訴他，也就是說，這是杜家整體的意志，個人的意志已經被涵蓋了。
“我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緊跟京兆杜氏的腳步。”
“不求做到一比一追隨，也要做到大差不差。”
“如若不然，我們家族在未來註定會被消滅。”
韋廷說的很淡定。
韋家家主憤怒的拍著桌子道：“改變，哪裡有那麼簡單。”
“這可是一步錯，步步錯的局勢。”
“一族上下幾千上萬口人都需要吃飯，都需要過日子，哪裡是一句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韋家家主很憤怒，是他不想改變嗎？
不是的。
是他做不出改變。
家族每日的開支都舉步維艱。
韋廷眼中閃過一道狠辣。
“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我很好奇，劉弘基家為了供養孩子上學，都能全家吃土，變賣皇室禮品，面子都不要了。”
“我們京兆韋氏就不能嗎？”
韋家家主聽到這聲質問更加憤怒了。
“劉弘基就是一個臭流氓，他算什麼，他憑什麼和我們京兆韋氏比。”
“他有什麼資格。”
韋廷平靜的看著他，淡然道：“家主，我們韋氏族人之所以團價在一起，求的是生存，而不是所謂的家族榮耀。”
“如果京兆韋氏能活過現在這個困境，那麼未來的我們必然是榮耀加身。”
“可如果我們連眼前的困境都活不過去，那麼未來的我們怎麼榮耀加身。”
“您別忘記了，京兆這一塊的豪門只有我們家和杜家。”
“陛下要是動手，我們必然是首當其衝。”
韋家家主頹廢的坐下去，艱難的開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宮裡還有一位我們家出身的妃子，陛下不給一點面子嗎？”
韋廷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樣子，嘿嘿一笑，冷聲道：“是什麼讓你覺得陛下會給我們面子。”
“滅了京兆韋氏，百姓的貸款沒了債主，還可以收穫一大批的無主開發土地，韋氏的私奴也能變成大唐的百姓，增加稅收。”
“至於一位貴妃的面子，你覺得他在乎嗎？”
“天下美人多的是，你說陛下會在乎一位貴妃嗎？”
這個問題很簡單。
當然是不會了。
不光不會，還會逼著貴妃做出選擇，是家族，還是皇帝。
韋家家主明白韋廷說的話。
一個大家族覆滅帶來的利益，那是真的很大的，別說一個貴妃攔不住，就是皇后，她要是敢阻攔，皇帝都能換了他。
歷史上不缺乏有皇后因為腦袋一抽站錯隊伍被皇帝坑死的情況。
大家都是人，平時不動你的原因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真要動你了，你能咋滴。
凡人的世界，你還能來一個單人破軍啊？
大唐最能打的尉遲恭能一打三四十人。
秦瓊能一殺一百。
然後也就到頭了。
五百人的軍隊足以蕩平一切正面單挑人物。
“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韋家家主問的是現在。
韋廷毫不猶豫的道：“焚燒借貸地契，並且勸京兆地區的其他小家族跟著一起。”
“最好是能逼著那些新起來的勳貴們一起。”
“先把面子給陛下，告訴陛下，我們願意跟著他的腳步。”
“土地還回去這件事，我們需要等一等，因為我們的商業還不穩定，需要賺錢，家裡的人需要養著。”
“做不了第一做第二，並且帶著其他人，我們也能成為陛下面前的紅人。”
“陛下最次最次也會給我們一些爵位和官職安撫。”
“反正現在跟上還有賺。”
“我就不怕我們沒跟上，其他家族有兇狠的已經跟上了，到時候我們真的就是不得不跟，還啥都沒有。”
韋廷說的很嚴肅。
他毫不懷疑其他家族有豪賭之人跟著京兆杜氏發瘋。
韋家家主最後還是猶豫了。
韋廷也沒有辦法，家族還是家主最大，很多決定都需要思考。
十天以後，韋家經過家族內部各種討論後，決定跟著京兆杜氏賭一把，焚燒借貸契約。
就在他們剛下決定時，一匹快馬進京。
五姓七望，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焚燒借貸地契，跟著京兆杜氏來了一個豪賭。
韋家家主面色當場蒼白。
其他人詢問還焚燒不焚燒。
沒好處了。
“這個時候更得焚燒了，五姓七望都選擇了焚燒，他們可能看咱們吃這塊蛋糕嗎？”
“這事不用思考了，如果我們不跟上，明天朝堂之上就是奏摺彈劾咱們家。”
“奔著弄死咱們家去的。”
韋廷看著傻呵呵的族老們，無奈的開口。
五姓七望夾菜你轉桌，你是真的怕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呀。
敢不燒，五姓七望就敢殺雞儆猴，逼著其他人跟上。
他們不為了蒼生，就為了爭一口氣。
韋氏面色蒼白的把借貸契約點燃，讓百姓知道他們的好處。
南方的世家們知道北方世家乾的事後整個都懵逼了。
就在他們猶豫時，五姓七望毫不客氣的開始彈劾。
最快下場的就是陳叔達，他家是陳氏，是南邊家族的代表人物。
焚燒借貸契約的事，他得帶頭。
陳叔達很憤怒，憑啥跟上，自己憑本事賺的錢，憑什麼放棄，他覺得於理不合。
然後陳叔達的一水破事被捅出，他被迫告老還鄉了。
這個殺雞儆猴中的雞選的好，直接讓南方世家懵逼。
蕭瑀看到這一幕，只能無奈跟上。
不是跟著陳叔達，而是跟著焚燒借貸契約。
他們南方世家以為當鴕鳥就可以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的，萬萬沒想到，大家是真的不給機會啊。
北方世家做事是直接往絕了去。
蕭瑀壓根不敢賭，只得帶著南方世家跟上。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大唐境內的百姓陡然身體一鬆。
各個世家雖然沒有和京兆杜氏一樣歸還土地，卻都約束了自己家孩子。
他們都明白，收穫了巨大聲望的同時，還得去維護這巨大的聲望，一但維持不住，就需要面對反噬。
當反噬降臨的時候，就需要拿命去還。
杜軒有了爵位。
上陽侯爵。
李世民很大氣，直接就是侯爵。
這讓其他家族羨慕嫉妒恨。
把杜軒嚇的渾身發抖，趕緊去找杜如晦出主意，詢問自己會不會被打死。
“不用怕，你是杜家的人，他們要是敢對你下手，那就是對杜家不滿意，就是想對杜家下手。”
“而京兆杜氏，不是吃醋的，”
杜如晦很霸氣。
杜軒更怕了。
“陳叔達那麼牛逼都被直接下了，我們能扛得住嗎？”
不怪杜軒慫，實在是陳叔達的咖位太大了。
開國元勳，國公，身後的陳家不比杜家差。
可是說被下了就被下了，真的是一點面子沒給留。
“陳叔達是陛下拉偏架。”
“他們攻擊你，你也會有陛下拉偏架的。”
“完全不用怕。”
杜如晦很霸氣。
陳叔達就是一個看不清形式的老頭而已，完全不用怕。
有了杜如晦的話，杜軒鬆了一大口氣。
杜軒心驚膽戰了好幾天，確認無事後才安心。
生活才又一次恢復到了正軌之上。
可惜，他還沒過的太好，李承乾就來了。
帶著柴令武。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杜軒在自己家正廳接待了李承乾。
李承乾眉飛色舞的道：“我的奶糖賣的很好，我想問問你，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問我，你接下來做什麼？
你怕是有毒吧。
杜軒覺得李承乾多多少少是有點大病。
要不然，幹嘛問他這個問題。
“對呀，現在所有人都在說你走一步看三步，佈局十步，是一個賊狠的狠人。”
我他媽的。
杜軒表示自己想罵人，這是誰呀，造他的謠，知不知道真捧殺是會害了人的。
“太子殿下，微臣也不知道您接下來該做什麼。”
“還有，微臣比您大不了幾歲，咱們兩個是同齡人，您覺得我再厲害還能厲害到哪裡去。”
杜軒毫不客氣的自我抹黑。
他怕自己不抹黑一下，李承乾會把他腦補成神仙，那樣他就完蛋了。
要知道，被人過度神化後，一個失誤就會被要了老命。
杜軒咬牙切齒的思索著誰在背後害自己。
經過仔細思考，杜軒放棄了，沒辦法，得罪的人太多，各方勢力都被他得罪了一遍，誰都有可能殺他，有可能害他，既然如此，只能放棄。
李承乾不信，一直死死盯著杜軒，等待杜軒給他安排工作。
杜軒咬著牙，無奈的道：“太子殿下，你是太子，是儲君，未來的皇帝，你不應該別指一步你走一步，你要學會自己走，要學會帶領別人去進步，只有這樣，你才能登基。”
“如果別人指一步，你走一步，那你不是太子，你是一個小吏，即使你做的再優秀，也不會有人喜歡你。”
杜軒的話很殘忍。
旁邊的柴令武聽了連忙打手勢，示意杜軒注意形象啊，你說的太過大逆不道了。
李承乾瞪大眼睛，自己來這裡都是一個錯誤嗎？
可是他不信。
“那你為何還要讓我製作奶糖去售賣？”
“因為我要培養太子殿下你的自信，我告訴告訴殿下你，你很厲害的，你有著別人比不上的能力，你不用妄自菲薄。”
“你看，你完成了奶糖的製作和售賣，並且做出了不錯的成績。”
“所以你有能力，你應該相信自己，接下來的路你也應該相信自己能獨自走下去。”
“別人說一千道一萬，都有自己的謀劃，唯有你獨自做出決定，你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中，自己有著怎樣的謀劃，才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杜軒說的很輕鬆，李承乾聽的也很輕鬆。
他突然看開了。
“你說的對，我應該自己走下去。”
“只是我怕走錯啊。”
李承乾的心中還是有著一絲不自信。
杜軒笑呵呵的道：“走錯？”
“為什要怕呢？”
“你是太子，是儲君，是這個國家未來的王，你有試錯的成本。”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沒有犯過錯的。”
“我犯錯，杜如晦叔父給我收拾爛攤子，你犯錯，陛下自然也會給你收拾爛攤子的。”
“你不用怕，你只需要放心的往前走，拿出你的自信來。”
杜軒就像一個大忽悠一樣，瘋狂的給李承乾洗腦，忽悠著他，給他灌輸他缺失的東西。
柴令武看著杜軒的騷操作，心裡一陣犯嘀咕，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何大家都是如此做派呢？
都喜歡忽悠人。
他是被自己老爹忽悠過來跟著李承乾的。
他現在看著杜軒忽悠李承乾的樣子，就想到了自己老爹忽悠自己。
真的是討厭至極。
可又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無奈的人命。
李承乾走的時候很激動。
柴令武沒有走，而是留下，一臉幽怨的看著杜軒。
“你說你忽悠太子幹嘛，你說一句讓他回去邀功，然後繼續過以前的日子多好，這樣一來我也能獲得自由。”
“哪裡像現在，我還得繼續跟著太子做事，很累的。”
柴令武一臉的幽怨，他討厭杜軒的行為。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他爹讓他跟著李承乾，他就得跟著。
李承乾一日不放棄，他就得跟著一日。
聳聳肩，杜軒笑著道：“創業的過程是艱辛的，但這中間能學習到很多東西，是你在別的地方學習不到的。”
“你應該高興才對。”
柴令武翻個白眼，他懷疑自己被忽悠了，但是他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