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比不了（1 / 1）
接下來大家討論了一下流程。
杜家家主的意思是擺流水席，唱大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然後一把火把借貸全部燒掉，以後再做借貸的活，把利息訂低點。
不能不做，只是訂低點。
不和以前一樣黑心。
不過這個被杜如晦一口拒絕，以後就是不做了，杜家不做這個生意了。
以後的杜家主要走純潔路線。
大家爭吵過後，覺得也確實是這樣。
在決定好路線後，杜家家主也提出了新的條件。
“各家各戶，必須把自己家內的孩子看好了。”
“強搶民女，踐踏良田等違法的事，哪個不成器的再做，就直接送進大牢吧，太丟人了。”
“想玩女人，是沒有青樓嗎？”
“想賽馬，是沒有馬場嗎？”
杜軒看著杜家家主如此巨大的反應有點疑惑。
還是杜家叔祖悄悄的告訴他，杜家家主從小就是按照正統的世家教育培養出來的，本身的才華不算，道德素質是拔尖的那種。
以前他就一直倡導哪個孩子犯錯，哪個孩子自己承擔。
是被各方懟回來的。
不過，杜家家主自己這一脈一直教育的很好，從來沒有哪個孩子敢違法亂紀。
他允許孩子貪戀美色，允許孩子玩極限運動，但是他不允許孩子欺負百姓，強搶民女。
他兒子曾經調戲小姑娘，直接被打斷腿。
牛逼，怪不得人家能一直穩坐杜家家主的位置。
杜軒忍不住感嘆。
果然，能在杜家這種情況下坐穩家主位置，手裡握緊權利的，沒有一個人是廢物的。
杜家族會結束，大家回去開始準備各項事宜。
杜如晦則帶著杜軒進宮。
“這是一個大事，得和陛下說一聲，讓陛下心裡也有個數，記我們杜家一個好。”
杜如晦笑呵呵的道。
杜軒有點無語，讓李世民記好，這個很難的吧。
李世民聽完叔侄倆的敘述後，低聲道：“如果天下世家都像你們這樣做，那麼大唐百姓富裕起來的速度就能提高十倍。”
那是當然了。
杜軒心裡翻個白眼，他覺得李世民說了一個廢話。
杜軒當然知道大唐百姓要是沒有了借貸之後能迅速富裕起來。
不說別的，就放在現代，一個孩子一個月賺一萬，還兩千房貸，兩千車貸，一千信用卡，一千花唄，他還能剩啥？
啥都剩不了。
他要想實現小康生活，他就只能等一切都還完。
可一個人，要是賺一萬，啥都不用還，那他的生活就是美美噠，每天都能吃好喝好，只要不沾染上惡習，還能存下不少錢。
一年存點錢，幾年下來生活就能越來越好。
日子過的好不好，生活過的旺不旺，就看孩子有沒有貸款就知道了。
有貸款，都是虛假繁榮。
沒有貸款，那才是真的好生活。
大唐百姓也是如此。
每一次天下動亂之後，那些動亂區之所以百姓生活能快速恢復的很大原因就是他們不欠錢了。
借錢的人死了，沒人催債了。
再來兩三個好年景，百姓的生活自然就能迅速變好了。
“京兆杜氏這次做的不錯，只要你們如實做了，那麼以前亂七八糟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
“我保證，京兆杜氏接下來二十年的榮華富貴。”
“我還可以允諾給京兆杜氏三個爵位。”
“侯爵以上的。”
“之後的就需要用大量功勞積累了。”
李世民是一個大氣的人，他知道京兆杜氏這一次付出了什麼。
杜軒和杜如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李世民是一個好人。
這就是叔侄兩個的真實想法。
陛下的這個決定，太好了，太對二人的胃口了。
“希望未來有越來做多的世家和你們學習。”
“這樣大唐盛世就能儘快到來。”
這話，杜軒和杜如晦都不敢接，生怕李世民讓他們京兆杜氏去勸其他家族。
勸其他家族到是沒有問題。
問題是勸完了真容易捱揍啊。
這可真是大出血。
李世民沒有胡亂宣傳，杜家也沒有到處說，大家都準備憋著給其他人一個大招。
貞觀三年六月，京兆杜氏終於準備好了一切。
貞觀三年六月20日，杜家老家主大壽，長安城外京兆杜氏大開流水席。
百姓紛紛來蹭飯。
杜家殺了二百頭豬給大家吃。
非常的大氣。
歌舞院的美人連唱三天，讓大家看的過癮。
一切結束後，杜家家主穿著國公服侍登上臺子。
在所有來賓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今天是我爹的壽宴，京兆杜氏為了還各位前來祝壽的恩情，給各位一個大驚喜。”
緊接著，十幾名壯漢抬著五個大箱子上來，同時遞給他一個火把。
“箱子裡是各位給京兆杜氏的借據，今天一筆勾銷。”
說完，火把扔下，箱子裡的紙瞬間被點燃。
參加宴會的百姓驚呆了。
來祝壽的世家人員和勳貴們瞪大眼睛。
好瘋狂的操作。
那可是幾十億錢的借據，就這樣一把火點燃了。
房玄齡渾身冰冷的抓住旁邊的杜如晦。
“克明，你們太瘋狂了吧。”
“你們這讓其他世家怎麼辦。”
杜如晦淡然的道：“愛怎麼辦怎麼辦，反正我們也沒求他們跟著。”
魏徵則一臉嚴肅的道：“京兆杜氏，大智慧，大功德，杜家老爺子不長命百歲，那就是老天瞎眼了。”
魏徵從來沒有覺得世家是好人過，這一刻，他覺得京兆杜氏的人真不錯。
“當京兆杜氏的門客，似乎也不錯。”
馬周看著大火焚燒的借據，眼神有點飄忽。
皇宮內的李世民聽著手下的需求，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微笑。
“也不知道其他世家是什麼想法。”
“想必，很精彩吧。”
京兆韋氏的韋家家主看著火藥中焚燒的借貸契約，心神巨震，心裡苦笑不已。
“完蛋了，從此以後京兆的大家族只有京兆杜氏，韋氏二十年之內追不上了。”
韋家家主明白，除非他們也跟上，把借貸契約焚燒掉，要麼他們二十年之後都不會是杜家的對手。
這一次，杜家的名氣達到了頂峰。
“不過，京兆杜氏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促使他們願意放棄這一半家產。”
韋家家主不明白。
他和杜氏鬥了幾十年，杜氏是什麼水平他很清楚。
杜家雖然有錢，卻也沒到可以輕易焚燒價值幾十億錢的借貸契約的程度。
他認為杜氏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是家族內部發生了什麼事，促使他們走到這一步的。
不理解，去調查一下吧。
做出決定後，在場的人紛紛上前祝賀。
沒有人當面問出來，大家覺得京兆杜氏不會這麼快暴露自己的佈局。
可惜的是局勢就是遠遠超出他們的掌握。
在大家集體祝福的時候，杜家家主說出了他們的羊毛生意。
羊毛可以製作成衣服。
還是冬衣。
得到這個訊息的人都瘋了。
瑪德，京兆杜氏這是放了大招啊。
他們都在一瞬間猜到了這裡面的巨大利益。
搞不好，這個家族兩年就可以把借貸損失的錢賺回來。
最狠的是這個生意是源源不斷的，是持續不斷賺錢的。
也就是說，只要沒人進入這個市場，那京兆杜氏就可以在這個市場瘋狂斂錢。
壟斷到底有多賺錢，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
以前要是某一家玩壟斷，大家還可以舉報。
可這一次他們舉報都做不到，沒辦法，杜家焚燒借貸契約這一手，成功混到了好名聲。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好名聲啊。
羨慕，嫉妒，好恨啊。
一群人，這一刻紛紛化身成為餓狼，他們想要生吞了杜氏。
自己的家族還在原有的道路上掙扎著，京兆杜氏已經開始脫離泥潭，他們不服氣。
但是不服氣又沒有任何辦法，只得認命。
誰讓人家技高一籌呢。
如果是普通家族他們還能巧取豪奪。
可這是京兆杜氏，杜如晦，杜淹，杜楚客三人就代表了政治威懾力。
杜家龐大的人脈和家族地位紛紛代表了他們的戰鬥力。
奪取不了的。
一群世家紛紛牙疼。
他們忽然回憶起了杜軒曾經說過的話，未來是技術革新的時代，誰掌握了技術，誰就掌握了未來。
現在，隨著羊毛技術的出現，大家明白，杜軒的話開始應驗了。
世家都知道杜家在做什麼，也知道這麼做的利益有多大。
第二天大朝會時，杜家家主當朝訴說自己家族的罪行，一口氣返還了一半的土地給國家。
這一幕，讓其他世家狠狠出了一把冷汗。
李世民沒有把事情做絕，給了杜家一個過往不究。
更讓其他世家震驚的是，幾十個京兆杜氏的家族子弟被送入了監獄之中。
讓他們去贖罪，甚至有幾個被吊死，有幾個被流放。
當杜家做完他們的一切後，全大唐的世家都懵逼了，不少人忍不住開口道：“京兆杜氏是瘋了嗎？”
“如果京兆杜氏沒有瘋，那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當部隊羊毛衣冬裝的訂單出來時，大唐的世家沉默了。
換成他們，他們也瘋。
利潤太大了。
訂單量太恐怖了。
死幾個孩子，退還一些土地算什麼，京兆杜氏這是要發了啊。
其他世家心算了一把，京兆杜氏這一波，就賺了不知道多少錢。
尤其是部隊冬裝，不說年年換，那也是隔幾年就要換的。
也就是說，光部隊冬裝換衣都能讓京兆杜氏賺瘋了。
當然，以前的那些冬裝成衣廠商都面臨了生意被掠奪的危機。
很多人想攻擊京兆杜氏，最後卻什麼都做不到。
他們的名聲太好了。
京兆杜氏經過這一系列操作，成功把自己洗白。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世家洗白。”
“京兆杜氏再努力幾年，就能成為大唐第一世家了。”
李綱看著杜軒，忍不住感嘆道。
杜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然的道：“當然了。”
“不過，我們沒想到的是陛下如此給力。”
杜軒和京兆杜氏最沒有想到的就是李世民的操作。
真大方。
冬衣訂單竟然都給了他們杜家。
雖然他們杜家確實給了一個便宜的價格吧。
保暖質量好了，價格降低了。
這就是京兆杜氏給李世民的回報。
李綱看杜軒毫不客氣的承認，嘿嘿一樂，自然的道：“那小子你想過一個問題嗎？”
“其他世家怎麼看待你們？”
杜軒平淡的回覆道：“愛怎麼看怎麼看，時代擺在這裡，如果不想被淘汰，那就得跟上腳步。”
“京兆杜氏狠狠的吃了一大口下來，就是再告訴其他人，時代變了。”
背靠大家族就是有這個底氣。
朝堂動手，就得問問杜如晦。
民間動手，就得問問杜家女婿們和京兆百姓們願不願意。
現在就是李世民要誅殺杜家全族，都得怎樣京兆百姓願不願意。
羊毛紡織工廠就建設在杜家的大本營，那裡的百姓幾乎家家都有人在工廠工作。
福利，工資，全都給到位。
他們也是借貸消失後的最大一批受益人。
現在的結果是，他們現在對京兆杜氏很尊重，願意為了京兆杜氏去死。
李綱看著杜軒自信的樣子，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想了想，最後只能說一句京兆杜氏，讓人羨慕。
“李師，大家族走技術創新這條路是必然的。”
“可以把家族錢財根基逐步轉移到商業生意上去，這樣就減少了對百姓的擠壓，延長了大唐的壽命。”
“大量工廠的開辦，百姓做工多了一份收入，這也會讓百姓的收益增加，變相強化百姓在災年的抗風險能力。”
“當然了，前提是國家得儲備大量的糧食，保證物資價格的穩定。”
“這樣一來，大唐的國運也會得到延長。”
“這是一個多方獲利的選擇。”
“如果有人讓你來詢問我，你們就如實和她們說即可。”
李綱陷入沉默之中。
原來是這樣嗎？
他主攻教育，政治謀算不太懂。
“我會把這些話告訴他們的。”
他今天來找杜軒，也是別人拿人情讓他幫忙套路的。
杜軒知道李綱的為難，所以並未為難李綱，笑著說道。
李綱回頭果斷的把今日對話告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