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罪司，計劃（1 / 1）
惡人谷，惡人谷，刀迷一步步邁向惡人谷深處，可每次踏過這條路，他的眼中都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厭惡。
這條路上，他看到男人們醉酒後大聲訴說自己往日戰績，殺過的男人，擄過的女人，都成為他們談笑的資本。他也看到女人們一邊露出最享受的表情，一邊對身下的男人罵著最汙濁的話。他見過收藏小孩顱骨的屠夫，見過專門在他人婚禮當晚行事的淫賊，見過騙得無數人傾家蕩產的假和尚……
他在這惡人谷裡所見，太多，太多……
在他的認知裡，惡人谷不會如此，不該如此，不能如此。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個男人開始。
刀迷眼罩下的左眼開始輕微刺痛，每當他回憶過去，每當他覺得忍無可忍，他的眼睛便會開始提醒自己。
“快了。”
刀迷長吐一口濁氣，目光直視前方，戴上了一塊黑白憐憫面具，大步走進黑暗的惡人谷深處。
漆黑的大殿，隨著刀迷的步入，深紅的燭光被點燃，照射出三道人影，以及隱藏在更黑暗處的一個背影。
除了刀迷外的兩道身影同樣帶著黑白憐憫面具，他們與刀迷並稱為惡人谷三哀。
被笑面郎君所統領的惡人谷以實力劃分等級，笑臉的笑面郎君為首，下來便是三位哀臉面具，再往下則是怒臉及最普通的哭臉。
但有一人從不帶面具，無人知曉其樣貌，卻是笑面郎君手下第一人，那便是此刻刀迷三人面前的背影，惡人谷的智囊——罪司。
“刀迷，你遲到了。”罪司空靈的聲音在殿內迴盪，音色模糊聽不出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罪司向來都是如此神秘。
“被一些小事耽擱了。”
“嗯。”這聲回應聽不出情感，罪司並未在此事上做文章，“笑面郎君傳來訊息，武林盟欲集結力量，在武林上找尋笑面郎君並徹底根除。
惡人谷與笑面郎君的關係藏不了多久，積蓄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讓那些武林正道見識一下惡人谷的實力了。”
刀迷身邊，另一哀臉問道：“笑面郎君與罪司欲如何行動？”
“主動出擊，由你屠寒和刀迷兩人率一批人，趁武林盟集結，四大劍門高手離去之時，出其不意，為惡人谷打出氣勢。”
話語稍停，兩隻錦囊飛出，分別落在了刀迷與屠寒手中。
“詳細計劃都在裡面，這幾天你們自己挑選人手，此次首戰只許功成。”
“是！”刀迷與屠寒同時回應，而後隨著幾道燭火熄滅，兩人身影沒入黑暗。
此刻殿內燭火下還剩下一位哀臉，未等其詢問，一枚癸字劍貼便落到他手中。
“劍九囚，此次行動有他二人足矣，你手中乃斷劍塔劍貼，笑面郎君對這股新勢力及那神器感興趣，便交由你去。”
劍九囚看了眼手中劍貼，低聲道：“斷劍塔嗎……希望能讓吾提起興趣。”
“此外還有一事也由你負責。”
一紙飛書，燭火熄滅，惡人谷的深處重歸黑暗。
——
武林盟內殿，盟主穆斷丘為首，千刃山莊，四大劍門，兩大山門，諸位掌門齊聚一堂，為接下來討伐笑面郎君一事商討計劃。
穆斷丘讓諸位落座後，道：“諸位掌門，現今笑面郎君重出江湖，屠戮鼎昂鏢局，是為對我們武林盟的報復，同時也是掀起武林動亂的開端。”
“笑面郎君狼子野心，吾方日前得到通知，笑面郎君早已暗中掌控惡人谷，欲拿我們四大劍門開刀。”說話者乃暮劍門掌門暮星河。
暮星河在在場眾人裡性子最為剛正也最為急躁，說著話一手拍在了椅子上，椅子險些被氣力震碎：“早先吾就想整治惡人谷，若不是……”
“星河，先談正事。”邱長空打斷了暮星河，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哼。”暮星河不再言語。
穆斷丘自知暮星河接下來所言為何，苦笑一聲後直言道：“邱掌門不必攔阻，這本就是就是吾之過錯。”
說話間，穆斷丘起身朝眾人鞠躬一拜：“當初惡人谷勢力尚淺，暮掌門提過整治惡人谷一事，但當初武林盟尚也剛成立不久，尚未鞏固。而惡人谷之中也並非大奸大惡之人，都是因一些過錯被逼無奈才聚集一起尋求庇護，若執意趕盡殺絕恐反成大亂。
未曾想，笑面郎君居然暗中掌控了惡人谷，也怪吾當時心軟，暮掌門若還有怨氣就衝吾來吧，吾願意承受。”
“盟主之言倒是過了，當初盟主的決斷也是吾等同意的，錯不盡在盟主一人身上，吾想星河也只是心直口快而已。”邱長空出言當和事佬。
“是啊。”寂劍門掌門寂群山與越劍門掌門越玉泉也出言附和。
四大劍門掌門乃是同修，交情甚好。暮星河見此情況，也不擺臉色了，他性子直，但並非無智，知曉方才話語有失偏頗，此時需要武林盟上下一心，一同應對笑面郎君與惡人谷。
“現今諸位率部齊聚，依我看也無需多率，一同進攻惡人谷，看那笑面郎君如何翻天。”嶽千刃提議道。
烏山山主烏耘濤搖頭反對：“若傾巢而出，後方不穩，萬一笑面郎君趁此機會偷襲，結局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豐山山主豐昆琦順勢附和：“惡人谷要攻，後方也不能不守。”
穆斷丘深思一番，而後看向四大劍門：“不如由吾與四大劍門率部進攻，烏山豐山千刃山莊留守盟內各處，提防笑面郎君偷襲。”
“沒問題，吾等打頭陣。”暮星河想也不想直接應了下來。
“諸位覺得如何？”
其餘三大劍門掌門見暮星河答應得如此痛快，此刻也不好推辭，便也都應了下來。至於留守後方的，比之進攻者更加安全省力，自然也無任何意見。
所有人的反應嶽千刃看在眼裡，表面一副祥和，實則這武林盟還是一盤散沙，小勢力依附武林盟卻出不上什麼力，只是為了尋個靠山。而領頭的在場眾人，他嶽千刃與穆斷丘算是一心，四大劍門本是同修，兩大山門也是彼此深交。
如此情況武林盟怎能真正做到上下一心不分彼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