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鍛劍?鍛人!(1 / 1)
清風襲來,卻帶不走冶劍池的火熱,北冶冶半生赤裸的上半身,健碩肌肉上全是汗水,縱使熱氣在不斷蒸騰,卻依舊不及汗水冒出的速度。而南鍛鍛卓絕也顯得狼狽,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樣,身形搖搖欲墜,好似被榨乾,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
而他們兩人面前,是六個光團,裡面是依安樂居士所需求鍛造的六把名器長劍,只是皆為半成狀態。
只因這六柄名器皆注入了天樞之力,導致鍛造時難度倍增,且因為六劍皆具一力,想要完美鍛造必須六劍同鍛,若是按照起初設想,一劍一劍鍛造,縱使難度倍增,兩位武林名鑄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一道青衣,腳踏清風而來,羽扇一揮,兩道清聖之力送至北冶南鍛體內,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
“安樂居士徐平安,見過北冶南鍛。”
徐平安躬身施禮,而後注意到那六個光團,又看向冶半生道:“未曾想北冶與昔日天樞乃是摯友,徐平安在此替北斗七將謝過北冶長久守護天樞傳承。”
北冶擺了擺手:“跟你們文人打交道就是累,既然說了是我好友,守護好友遺物當屬該為,有何謝與不謝一說。”
徐平安聽罷一笑:“是吾失言了。”
南鍛聞言倒是酸道:“聽聞飛泉鳴玉洛小琴之師山茶仙子與安樂居士乃是一對佳人,如此一來飛泉鳴玉也是居士晚輩,且飛泉鳴玉也是北斗七將之一,居士不論是作為她之長輩,亦或者身為天權,你也理應謝我一番,為何只謝北冶老哥一人?”
“這……”徐平安一臉苦笑,來一趟安樂居,一句話得罪兩個人,早知就不說話了。
冶半生哈哈一笑:“居士不要理會,南鍛就喜歡看人窘迫模樣,你要是為難,他心裡可開心得要死,但你要是不理會他,他就得難受好一陣。”
“那吾還是窘迫得好,要是惹得南鍛心中難受,吾這六柄名器恐怕是得泡湯了。”
此刻的冶劍池,在安樂居士到來後,倒是顯得安樂了。
閒話說罷,要事為緊,冶半生指著那六團光團道:“居士你也看到了,天樞之力融入其中,使得吾與南鍛需同時鍛六劍,所耗甚巨,只因若是單獨鍛造,六劍之中天樞之力難以平衡。
我能想到之法,唯有同屬北斗七將的居士你,用天權之力從旁輔助,使得我們鍛一劍時,其中天樞之力不會逸散至其餘未鍛之劍內。
如此一來,六劍力量均衡,方能完美。”
“原來如此,天樞之力反倒給鍛造增加了不小難度。”徐平安點了點頭,“既然需要,吾定全力協助。”
話不多言,徐平安羽扇頓化山河劍,劍鋒一掃,天權之力化為六朵青蓮包裹六個光團,其中一朵縮入光團之內,鎖住內中天樞之力,防止鍛造時其中力量逸散而出。
“如此便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鍛劍過程,還需居士多忍耐些了,你之力量輔助,亦等同於你之力量也被鍛造,對天權之力自然是好事,可對於天權之力的源頭,居士也得感同身受,這鍛造之苦,疼痛非常。”南鍛在一旁提醒道。
徐平安只是點了點頭,冶半生見狀也不客氣,取下光團之中的劍胚,放入熔爐之中,徐平安頓感五臟俱焚,額頭開始冒汗,但尚能堅持,可接下來燒紅的劍胚被冶半生用錘子狠狠砸下時,徐平安只覺腦中天旋地轉,刺痛無比,身形一晃,腦子裡只剩一片混沌。
“居士可否撐得住?”
“無事。”徐平安咬牙,他能感受得到,方才雖然劇痛難忍,但這一錘之後,天權之力明顯精純了一絲,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只要能堅持到最後,哪怕自己現在只剩下幾成天權之力,也足以以質勝量,哪怕對上巔峰狀態的七罪魔,亦是不虛。
“居士,方才只是牛刀小試,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面,望居士做好準備,鍛劍一旦開始便不能停止,我與南鍛老弟交替鍛造期間有調息時間,可你卻只能承受到六柄劍全部鍛造完成。”冶半生再一次與徐平安確認。
徐平安閉上眼:“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身為承命天權,吾無懼,北冶南鍛你們不用在意吾之狀態,吾自會堅持到最後。”
“好,等鍛造完成,我請居士一嘗我紫竹山上的紫竹釀。”
冶半生一聽南鍛鍛卓絕如此,趕忙說道:“南鍛老弟,你可不能把我忘了。”
“那得快些鍛造結束。”
有了南鍛的許諾,北冶幹勁更足了,掄錘飛快,倒是苦了徐平安,身體隨著北冶之錘不斷顫抖,看得南鍛都有些感同身受,身體不由抖動起來。
“安樂居士這姿態,倒是別有韻律。”
說話間,南鍛掏出影石記錄徐平安之姿態,徐平安未曾想到,自己一世清明,居然被南鍛記錄下了黑料。
——
荒天宗內,尚在調息中的血剎斷魂忽然睜眼,只因察覺到赤鱗劍之氣息已然離開安樂居,這意味著衣惜玉脫離了安樂居的保護,只是不知衣惜玉是否身邊有人跟隨,於是他找上怒魔。
“衣惜玉已然離開安樂居,按照我與你們魔主約定,你得助我奪得赤鱗劍。”
面對血剎斷魂如此言語,怒魔鼻腔噴煙如柱,不悅道:“傷勢尚未完全恢復,我還要應對接下來與北斗七將爭端。”
“魔族想要毀約?”血剎斷魂冷眼看向怒魔,傷勢未恢復,不過是推脫藉口罷了,自己協助他們對抗北斗七將,而魔族卻是如此行事,血剎斷魂怎能不怒?
“可別忘了,思魔魔魂尚在我這,若是我將這魔魂泯滅,縱使七罪魔能不死不滅,可要再度回到巔峰,也不是易事,屆時七罪魔可還有跟北斗七將叫板的實力?”血剎斷魂怒急反笑,冷聲嘲諷。
“哦?”怒魔一挑眉頭,“你是在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只是在提醒你的魔主與我做的交易罷了,若是不遵守交易,那我只能讓魔族付出代價賠償損失。”血剎斷魂得理不讓。
怒魔不知曉自己所言有失?知曉。
可他脾性向來如此,若是血剎斷魂換個說法,好言相說怒魔自然也不會毀去魔主與血剎斷魂之約定,可是血剎斷魂亦不是什麼好脾性之人,直接出言威脅,當場落了怒魔免自,一向處在魔族強者之位的怒魔被落了面子,此事哪還有可能善終?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屠寒突然出現:“血剎斷魂,你要去尋衣惜玉奪赤鱗劍?不如我陪你前去如何。”
“你?”血剎斷魂看了眼屠寒,此人實力稍弱,但總比現今與怒魔打起來要好,倒不是血剎斷魂怕了怒魔,而是現今局勢不值得。若是此行能將衣惜玉與赤鱗劍帶回赤龍殿,他便再與魔族無利害關係,屆時先滅思魔魔魂,再斬怒魔身軀,就憑如此魔族也想侵佔神州?
“也行,那便走吧,我感覺衣惜玉所行方向好似是玄陣子此前所言大地之臍。”
血剎斷魂接受了屠寒給的臺階,而怒魔自然也不再多事,既然血剎斷魂主動下臺,那也是對他畏懼的表現,怒魔也不願再在此等關鍵時刻多出意外。
“大地之臍,莫非罪司訊息走漏,那更得一探究竟了,衣惜玉敢離開安樂居,還前往大地之臍,身邊必有人陪同,罪司一人恐怕承受不住。”屠寒一拍手,與血剎斷魂二人華虹而去,飛速趕往大地之臍一探究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