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明局,暗局(1 / 1)
靜心寺內,靜心菩薩調息良久,才吐出一口黑血,正是被冥煞血煞之力侵蝕入體,若不及時逼出,反而繼續纏戰,靜心菩薩一身武學修為恐怕會被血煞之力侵染大半。
虎刀魔屠仇承澤見狀趕忙上前關切:“靜心菩薩,情況可好?”
“尚且無事,只是貧僧不解,畔惜筠體內為何能有如此霸道血煞之力,按常理所言,如此血煞之力,非是他現今狀態能夠修得,還未進入大地之臍,便已然如此強大,若是吸納大地之臍血煞之氣,被罪司所操縱,難以料想神州有何人能阻攔。”
“縱使靜心菩薩你也無能為力嗎?”
靜心菩薩搖了搖頭:“吾現今不過是一道分身,本體尚在沉寂,若能得本尊出手,或能與畔惜筠正面一戰。”
“分身……”仇承澤不禁詫異,在他眼中,靜心菩薩實力遠勝於他,如此強者亦只是一道分身,而本尊才能與吸納了大地之臍血煞之力的畔惜筠正面一戰,如此一來當真無解?
仇承澤好奇道:“那靜心菩薩本尊可否現世?”
靜心菩薩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本尊罪大惡極,斷然不能讓其現世,否則武林將有新的危機。”
“嘶……”仇承澤倒吸一口涼氣,出家人不打誑語,靜心菩薩所言絕對是真,可若是本尊罪大惡極,為何能有現今的靜心菩薩分身?
仇承澤想不通,但也知道不能再繼續過問。
靜心菩薩思慮了半天,而後道:“若是解除罪司對畔惜筠之控制,貧僧倒有一門靜心決,但施展此法必須近身,且施法時貧僧沒有任何自保能力,若是能設法制住畔惜筠,或有機會。
可縱使驅逐了罪司控制,如此龐大的血煞之力加身,他之意志也極有可能徹底淪陷,最終變為失去理性只為殺戮的魔頭,此法亦是冒險。”
“唉。”仇承澤嘆了口氣,“還是怪我,沒能及時擊殺罪司,若是殺了他,或許就沒有這些麻煩了。”
“不一定,若是沒有罪司控制,身處大地之臍外圍的畔惜筠也極有可能主動投身其中,吸納血煞之力強大自身,在武林之中,每一個修煉血煞之力的人最終都會走上同一條路——成為武林魔頭,最終身死道消。”靜心菩薩亦是跟著嘆了口氣,“貧僧已經飛信安樂居,將情況告知安樂居士,天璇佛友在貧僧這裡的訊息也該讓天權知曉。”
“嗯。”仇承澤點了點頭,“我有所感,北斗七將除卻天樞尚在覺醒,其餘幾人已然都已覺醒,不過除卻我,天權,玉衡,搖光幾人在明面上外,天璣與開陽皆藏在暗中,並非未覺醒,而是未露出身份,不知他二人又是何種打算。”
“阿彌陀佛,不論何種情況,北斗七將承天之命,只要七將齊心,定能擊退魔族。”
——
安樂居,坐在亭中的徐平安面前擺著一副棋,對面玉笛仁醫正與之對弈,徐平安執黑,玉笛仁醫執白,此時棋局已然進入中局,白子局勢大好,而黑子卻是四處受困,被白子割裂各處,雖頑強抵禦,卻難以構成反擊態勢,如此下去,最終將會慘敗。
“安樂居士,莫非長久未與人對弈,棋藝相比之前,可是一落千丈。”玉笛仁醫纖長手指之上,一枚剛被她白棋吃掉的黑子正靈活把玩著,臉上帶著的笑容,好似已經勝券在握。
徐平安笑而不語,忽然伸手,不是落子,而是接到一封飛信,開啟翻閱,起身道:“冶劍池冶半生讓吾去一趟,說是鍛劍時有意外發生,需要吾前去幫忙,這局棋吾可要失陪了。”
玉笛仁醫自然不幹:“你分明是想賴棋,哪有下到一半便走入的?再說了,若是意外,你為何笑得這麼開心,分明就是想要逃避的藉口罷了。
堂堂天權,何故如此,直接投子認負豈不爽快?”
徐平安搖了搖頭:“此言差矣,吾之棋,其實已經活了,何來投子認負一說?”
說罷,也不看棋盤,隨意撩起一子,落在棋盤之上,好似聽天由命,玉笛仁醫剛想繼續嘲諷,可仔細一看,不由瞪大雙眼。
“怎會如此,方才明明還寸步難行,為何突然就活了過來!”玉笛仁醫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眼睛,可棋盤上之局面正是如此。
此前處處被困已然一副死棋模樣的黑棋,居然在徐平安隨意一子落下後,有連成大龍的趨勢,且這條大龍極其難斬斷,縱使此前白子大好優勢,眼看著就要中局結束,可若是照現今情形繼續下去,到了收官階段,玉笛仁醫也難以保證此局能勝。
“棋局,就是如此,人生,亦是如此。”徐平安搖著羽扇緩緩離開安樂居。
玉笛仁醫不由將手中棋子丟出去,氣道:“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就在此時,幾片落葉蓋在了棋盤之上,玉笛仁醫再次看向棋盤,不由喃喃自語:“若此棋局是你安樂居士所喻現今之局,這幾片你無法預料的落葉,可會使黑棋前路難行吶!”
而在不遠處打掃安樂居的君遷子,此刻齜牙咧嘴揉著自己發紅的額頭,低頭看向地上那枚棋子,又抬頭看了眼在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些什麼的玉笛仁醫,不解自己又何處沒做好,惹得師傅生氣了。
“自從師傅離開仁春谷,就越發喜怒無常了,唉。”君遷子低聲道。
“君遷子,你方才說什麼?”
玉笛仁醫大喊一聲,嚇得君遷子一激靈,趕忙道:“我說師傅入世以來越發偉岸,是弟子前路之楷模!”
內院之中,洛小琴鬱鬱寡歡,卻見紅鳩銜著一封信飛來,洛小琴好奇開啟信封一看,頓時又喜又憂。喜的是信中說明了畔惜筠此刻在何處,憂的是他之處境異常不妙。
這封信正是來自靜心寺靜心菩薩,本是給予安樂居士徐平安,奈何徐平安剛出門,飛信便被貪玩的紅鳩攔了下來,交在了洛小琴手中。
“不行,我得去找惜筠!”洛小琴關心則亂,此刻她顧不得此行是否危險,她只知道若是畔惜筠被他人操縱,或許只有自己能夠喚醒他之意識,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畔惜筠淪為魔族的武器。
將信留下,洛小琴正欲悄悄帶上紅鳩前往信中所說的大地之臍,未曾想剛出門就撞上給她前來送吃食的衣惜玉。
衣惜玉見洛小琴行事異常,好奇道:“師姐你這是要去何處?”
見事情撞破,洛小琴深知自己若是隱瞞,必是藏不住,那唯有拉上衣惜玉一同,才有機會離開。
於是她拉著衣惜玉的手,真情流露:“師妹,我知道了惜筠現在何處,詳情聽說……”
將信中所言一一告知,衣惜玉也是少女,哪能不知洛小琴之意思,若是不讓她前去,畔惜筠真要出事,衣惜玉以後哪還有臉與洛小琴相見。可若是讓她離去,師傅及山茶仙子他們知道了,必會責怪。
這一下,衣惜玉直接陷入兩難境界。
可看到洛小琴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臉上沒了往日笑容,身形一日比一日消瘦,衣惜玉又如何不難受?
最終,衣惜玉銀牙一咬,做出決定:“師姐,要去可以,我跟你一起去,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撤離,若畔惜筠真被罪司操縱,你不愛惜自己反倒被他所傷,有朝一日他清醒過來,必會陷入自責,所以不論如何都要以自身安全為主!
若是可以做到,我們現在就動身。”
“好,我答應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