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冥煞(1 / 1)
罪司並沒有著急將畔惜筠放入大地之臍,而是現在地上以魔元繪製出一道陣法,將畔惜筠置入陣法之內,而後魔元注入陣法,一道冤魂鑽入畔惜筠的神識之內。
罪司再昔日曾使用冤魂控制過江湖百曉生楚半仙和黑大帥,此次陣法亦是擁有相同效用,不過江湖百曉生與黑大帥實力低微,普通冤魂寄心便能影響他們意識,而對畔惜筠來說,普通方式是不足夠的,更況且還需要防止冤魂被隨後的血煞之力擊潰,必須深埋在畔惜筠神識之中才行。
“等魔魂深種,魔族將會得到一個強大助力。”罪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吾為魔族大計付出甚巨,可到頭來還不是被七罪魔呼來喚去,只因為吾沒有強大的力量,可現在不同了,畔惜筠以後便是吾的力量,吾在魔族地位將不弱於七罪魔!”
罪司對魔族無疑是絕對忠誠的,但這並不影響忠誠之下,他也有自己的野心,能夠擁有與七罪魔相同的地位便是他之野心,以前他留在神州給魔界再度入侵做下準備,本以為事成之後如此大功,理應得到他想要的地位,可現實卻是實力不足的他,仍舊低微卑賤,若不是他呆在神州時間長久,七罪魔甚至都會給他安上辦事不利耽誤魔族大計的罪名後輕易殺死。
弱肉強食,在魔族之中更為顯著,魔族本身就是各種慾望加身的種族,他們並沒有所謂的同理心,或者說人性中的真善美。
唯有強者,才值得被尊重,確切來說是被他人畏懼!
正當罪司還在想象未來時,卻見勁風吹起一陣煙塵,煙塵之中一道郝光與佛光升起,將四周染成金黃之色。
郝光之中傳來清亮生響:“魔族罪司,虎刀魔屠今日前來討債!”
“阿彌陀佛。”
罪司眉頭一皺:“北斗天璇,還有那日救人著,不出所料,果真是佛教中人。”
“貧僧法號靜心。”
“靜心菩薩,我之猜測果然不差,畔惜筠正是被罪司帶到此處。”仇承澤看向倒在地上的畔惜筠,此刻他正在罪司刻畫陣法之中,眉頭緊鎖,面目掙扎,身體在不斷顫抖,似在抵擋什麼,仇承澤和靜心菩薩尚不知發生何事,但在罪司眼裡,此刻正是魔魂與畔惜筠本魂爭奪掌控權的關鍵時刻,無論如何皆不能被仇承澤他們所幹擾。
“日前放被擊敗,險些喪命,今日又藉著佛門相助出來跳腳,當代天璇看來也不過如此。”
罪司本意是激怒對方,未曾想仇承澤明心之後心境已然有了巨大蛻變,拿起天命的他,又怎會被罪司再輕易激怒?
只見仇承澤輕笑一聲,沒有理會罪司,而是對著一旁的靜心菩薩道:“靜心菩薩,你看這罪司像不像跳樑小醜?”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但也不願惡語傷人。”
“那就是像了,哈哈哈哈。”大笑一聲,仇承澤刀指罪司,“罪司,你不就是想激怒我,從而讓我單獨與你一戰嗎?我滿足你,不過靜心菩薩是否會出手救下畔惜筠,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罪司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沒想到短短几日,這天璇就從一個毛頭小子心性驟變,難不成是生死之間大徹大悟?
但此刻已經不容罪司多想,郝光現,寒光閃,虎刀魔屠仇承澤手中虎頭長刀咆哮而至,罪司之內身化魔軀,攔阻在畔惜筠身前,一方面與仇承澤交手,一方面還要提防靜心菩薩突然出手。
可屢次自爆的罪司,又是一心二用,怎能抵擋得住仇承澤的猛烈攻勢?
不多時,罪司身上便多了數十道傷痕,而就在二人酣戰時,靜心菩薩也發現了陣法破解之機,一掌送出,浩然佛光撞向畔惜筠身下之陣,罪司想要攔阻,可仇承澤殺招逼身,自己無力抽身,之內眼看佛光與陣法相撞,而後陣法徹底破碎。
就在罪司以為控制失敗時,卻見畔惜筠忽然起身,眼神失去了任何感情,好似恢復成剛踏入武林未與飛泉鳴玉相遇時的模樣,不,比之那時,還更要冷漠,此刻的他已經不能被稱作人,而是一件人形的武器。
“殺!”
血煞之力蔓延而出,手中飲龍劍瞬間劃破空間,斬在仇承澤手臂之上,仇承澤根本來不及反應,吃痛之下連忙後退,之間飲龍劍染上仇承澤的血液後,竟然不是順著劍身滴落,而是被劍身吸收,而後一股力量順著劍身注入畔惜筠體內,與此同時的仇承澤感覺自身力量忽然弱了不少,顯然是被畔惜筠方才一劍吸收而去。
罪司見狀不由大喜:“好!給吾殺了他們!”
畔惜筠冷眼看著罪司,手中飲龍指著罪司咽喉,隨時都能一劍取他性命,而罪司只覺得被飲龍指中後,全身皆被一股壓力桎梏,根本沒有脫逃的機會,趕忙喊道:“吾是你主人,你在做什麼?”
“主,人……”
畔惜筠一字一頓,言語比眼神更要冷漠,似有掙扎,但還是將劍尖移開,指向靜心菩薩。
罪司心中鬆了一口氣,雖說陣法被破,沒有完全掌控畔惜筠,但畔惜筠仍舊能聽命行事。
極招瞬發而出,靜心菩薩抬掌以對,一掌一劍相接,畔惜筠一步未退,靜心菩薩卻是連退數步,嘴角染紅。
“撤!”靜心菩薩察覺畔惜筠狀態異常,當斷則斷,帶上仇承澤化虹而去。
畔惜筠正欲追去,卻聽罪司喊停,便停在原地,沒了任何動作。
罪司仔細端詳畔惜筠,亦是察覺異常,現在的畔惜筠比之之前強大太多,體內力量攀升之下,如今實力恐不弱於全盛狀態下的七罪魔任何一人。
這讓罪司不由想到了此前那個男人,或許是他之手筆,可那人為何要如此做,那人又與畔惜筠是何關係?
罪司想不通,思考了半天索性不再理會,他只知道,若是畔惜筠再得大地之臍的龐大血煞之力,其力量或許能比肩魔主。
如此強者卻為自己所掌控,那日又有誰敢欺辱?
心思至此,罪司不由露出笑容:“北斗七將又如何,三教又如何,七罪魔又如何,得此助力,吾罪司便再也不是誰都能宰割了!”
暢快,暢快!
一番肆意後,罪司看向畔惜筠道:“從今往後,你便只聽令於吾,吾也賜你新生,你便名為冥煞!”
“冥,煞……”
“冥煞,你現在進入大地之臍,吸納內中血煞之力,非到極限不可出來,吾會在這等著你。”
冥煞沒有多言,騰空而起,徑直落入大地之臍中心深坑之內,大地之臍外側血煞之氣濃郁成霧,而中心之處更是凝為實質,化作一片血湖,而畔惜筠正墜入血湖底部,以自身身體吸納這神州大地不知積累了多久的血煞之力。
血煞之力不斷侵入冥煞體內,狂躁,粗暴,他之經絡丹田正在不斷被血煞之力撕裂,可每當要崩潰之時,他之體內便會出現一股生機修補,這一損一毀間,冥煞功體又在運轉,每一次的摧毀與新生都在不斷強大著冥煞的力量。
罪司的眼光限制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自己這一番會創造出多麼強大的怪物,縱使是魔族的魔主,也不如吸納血煞之力後的冥煞強大。
而在血池中的冥煞,視線模糊中好似看到一身影在呼喚他迴歸,那身影背後亦有無數子民在膜拜,那是神,神正期待著冥煞也能迴歸祂的懷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