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投身黑暗（1 / 1）
十里鋪，路邊小麵攤，一光著膀子的大漢點了碗陽春麵，麵攤老闆將面端上後便坐在一旁空桌之上，一手托腮仰面看天，他所看之處，魔雲瀰漫，正是昔日惡人谷。
大漢喝了一口湯，夾了一筷面，發出唆聲。
“湯頭鮮美，苗條勁道，簡簡單單一碗陽春麵，老闆可是下足了功夫。”
麵攤老闆聞言一笑：“這位客官，不是小的跟您吹，我這手藝乃是家傳，打小我就學這揉麵的功夫，別說這十里八鄉，方圓千里可能誇張了點，但這百里之內，絕對沒有人做面的手藝比我好。”
“老闆說的不錯，可為何如此手藝，卻無客人？”大漢好奇問道。
“唉，都逃難去了。”麵攤老闆嘆了口氣，“自從那勞什子魔族出現，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這十里鋪雖然遠離惡人谷，但誰知道魔族什麼時候就打殺來了。
現在整個中原人心惶惶，大多數人都逃到御魔殿周圍，那裡有江湖百曉生組織人手庇護，還有些人拖家帶口跑到北地西域南荒。”
“那你為何不跑？”
“我家祖祖輩輩都在這立足，跑了又能怎樣，人生地不熟的，指不定又遇上什麼事。
要我說，沒什麼可跑的，善惡終有報，我一生沒做過惡事，老天保佑。
至於那魔族，中原武林還有那麼多高手，還有什麼北斗七將，總會把魔族打退的。”
大漢聞言不由一笑：“現在這武林，可沒什麼高手。”
“客官此言差矣。”提到武林高手，這麵攤老闆似來了勁，直接坐在大漢旁邊，“小的跟您講，小的祖父在我小時候說過，這中原高手多如牛毛，只不過是厭倦了打打殺殺，紛紛退隱了起來，指不定魔族惹到他們，這些高手就出來了。
小的祖父從不騙人，他之前說過我長大後絕對能練的一手好手藝，這不成真了嘛。”
“老闆你還真看得開。”大漢微微一笑，而後又略帶嚴肅道，“你說這武林高手是多了好，還是都退隱的好？”
“這高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為什麼？高手越多，武林越亂，打打殺殺，這樣真的好嗎？”
“打打殺殺才是武林，小的看以前的故事書裡，武林高手打打殺殺那叫快意恩仇，而且高手打殺跟我們又有何關係呢，我們最多也就看個熱鬧。
可要是這武林高手少了，那些山賊土匪就沒人管了，就像現在，那些武林人都在想著怎麼對抗魔族，不少盜賊土匪趁著現在燒殺搶掠，根本管不來，苦的還是老百姓。
再者說了，要是武林高手滿地走，哪會讓魔族如此猖狂，搞得中原人心惶惶。我倒是希望那些高手趕緊出來，讓那魔族安分點，我也好做生意不是。”
大漢聞言，沒有再說話，低頭吃麵。
麵攤老闆見他不再說話，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也不再多言。
大漢端起碗，將麵湯喝得乾乾淨淨，而後逃出幾兩碎銀放在桌子上。
“客官，你這給太多了我沒法找啊。”
“不用找了，就當我買下你這一日麵攤了，待會這裡會發生戰鬥，你要是不想死的話，趁現在收攤走人。”
麵攤老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就當遇到了個出手闊綽的古怪客人，聽他的話收攤走人。
大漢看著天邊，魔氣浩浩，這武林卻沒有幾人能將這魔族擊退，若是放在以前，區區魔族怎敢如此囂張？
“家主的規矩錯了嗎？武林強者不得介入武林江湖，可同樣的也就不管這芸芸眾生了。本意是想不讓強者禍亂終生，可現今眾生疾苦，何人去管？”
這大漢，便是賽羿。
賽羿喃喃自語，而後又搖了搖頭：“家主說過，魔族惡禍自有北斗七將承天命應對，如今眾生疾苦，都是北斗七將不作為，我怎能覺得是家主錯了呢？”
就在此時，七道倩影浮現，但聽眾人詩號起。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濃綠枝頭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
“廣寒香一點，吹得滿山開。”
“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
“山茶相對花誰栽，細雨無人我獨來。”
“盈盈蝶粉襯蜂黃，水國仙人內樣妝。”
“天無風，日無光，風雨化炎焰。睥天下，藐眾生，銜火燎寰宇。爖，赤。”
“十二花仙宮，牡丹仙子，石榴仙子，桂花仙子，芙蓉仙子，山茶仙子，水仙仙子，還有安樂居士弟子衣惜玉，如此佳人興師動眾為我而來，我是不是該高興？”
“我覺得你應該感到悲傷，因為命不久矣。”牡丹仙子冷聲說道。
賽羿聞言無奈搖了搖頭：“我已經很久沒打女人了，你們不要逼我。”
“將弓交出，與那人決裂，今日可免戰。”
“何必呢？”賽羿嘆了口氣，而後彎弓搭弦，一箭化七箭，朝著眾人激射而去。
眾人紛紛出劍格擋，七箭力道之大，讓七人皆是連退三步。
——
魔主殿，荒天夜無極將半柄魔刀交給魔主，並將安樂居士同意合作，且尚有冥王也一同與安樂居士合作之事告知。
魔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起身領著荒天夜無極前往某處。
荒天夜無極雖入魔界，但並沒有在魔界過多走動，對於魔界尚是陌生。
在魔主帶領下，荒天夜無極不斷深入魔界，這才看清楚魔界尋常面貌，此法界域沒有生息，全是死物，天地間除了黑白灰色之外，亦看不到更多色彩。
荒天夜無極不由問道：“魔主，這魔界向來如此？”
魔主低下頭看了眼手中兩柄尚未合一的魔刀千刃：“魔界最初跟神州類似，魔族也非現在一般，全靠魔氣化魔軀。只不過因為一場豪賭，魔界失去了生機，想要生存下去，便只能不斷侵佔其他界域。”
“一場豪賭？”
“此事多說無益。”魔主擺了擺手，不願多言。
荒天夜無極聞言也不再多問。
二人來至一處漆黑之海，荒天夜無極能感受到，這些海水皆是怨氣化為實質，而怨氣又不斷轉化成魔氣魔元，供魔族幻化魔軀。
魔主伸手虛抬，無數石棺浮出水面，於此同時，魔主伸手一指，點在荒天夜無極眉心之上，魔棺寄體之法灌輸在他腦海之中。
半晌後，消化腦內資訊，荒天夜無極才震撼般看著那無數石棺：“魔棺寄體之法，居然是以死託生。”
魔主伸手一指，一具空石棺被開啟：“躺進去吧，不要抵抗石棺內的力量，三天之後，你將能獲得永生。”
荒天夜無極飛身躺入石棺，石棺緩緩蓋住，而後沉入海底，無盡的怨氣瘋狂湧入，荒天夜無極只感覺渾身上下劇痛難忍，而他本就不多的生機也正在不斷被這些怨氣剝奪，直至荒天夜無極生機全無，整個人徹底陷入死寂。
現在的荒天夜無極，其實已經死了。
但身體雖死，神魂仍存，他之神魂正在開始向魔魂轉化，真元退散，魔元替代，他之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一切後天的認知正在被抹去，只留下最原始的本性，最原始的慾望。
可他之神魂中，卻有一點米粒光芒無法被魔元同化，這點光芒藏在神魂深處，隨著純淨無暇的神魂不斷染成黑色，那米粒光芒也被這濃郁的黑色所隱藏，沒有人能感知這點光芒的存在。
魔主看著平靜的海面，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狡黠：“荒天夜無極，三日之後，你將會徹底成為魔族。投身黑暗，怎還能迴歸光明，就算你有再多算計，也終成虛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