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個預言（1 / 1）
西多羅夫大尉是尼什維奧夫卡會讓站軍銜最高的軍官，也是對這個會讓站安全負有全部責任的軍官。
他追問道：“那麼我需要聽取詳細彙報，阿斯卡列波夫少尉呢？他是今天晚上負責警戒的指揮員吧？找到他，把他帶到我的辦公室裡來，我要親自詢問事情的經過！”
此時我們的阿斯卡列波夫少尉依然死死地趴在二號線火車的車頂上，雖然現在槍聲已經完全停了，但是他還是不敢移動，哪怕是坐起來都不敢。
因為他怕死，經歷了這麼一場戰鬥後，特別是經歷了剛才的生死時刻後，腎上腺激素的強烈作用讓他手腳發抖，他甚至都沒有力氣撐起自己的身體。
潘傑採夫正帶著4班沿著二號線火車的車廂一節一節地走著，一邊走一般喊道：“5班有人活著嗎？阿斯卡列波夫在哪裡？”
偶爾有5班計程車兵在某節車廂頂上回應一聲，但潘傑採夫一直沒有能找到阿斯卡列波夫。
潘傑採夫並沒有命令4班計程車兵從車廂的連線處爬上去，因為他有實際的作戰經驗，知道在這個時候，車廂頂上5班計程車兵們剛剛經歷了人生中的而第一次戰鬥，被戰鬥激發分泌的腎上腺激素的作用還沒有過去。
很多人在這個時候會十分敏感，並且會非常衝動。一旦4班計程車兵從車廂連線處爬上去，說不定5班的倖存士兵會直接扣動扳機，畢竟剛才在戰鬥中，就有敵人想從車廂連線處爬上車頂實施進攻。
因此，只要任何一節車廂頂上有5班的人回應，潘傑採夫都會告訴對方，4班的戰友會爬上去幫助他，以此告訴那些5班的倖存士兵不要衝動開槍射擊。
就這樣，潘傑採夫一邊走一邊喊著，終於，他在某一節車廂下聽到了回應。阿斯卡列波夫當然聽到了潘傑採夫的聲音，這讓他徹底鬆了一口氣，翻身仰躺在車廂頂上同時喊道：“中尉同志，我在這裡。”
潘傑採夫立即命令兩名士兵將車廂連線處那名倒黴的敵人屍體給扔下火車，爬上去將阿斯卡列波夫帶下來。
直到從車廂連線處往下爬的時候，阿斯卡列波夫的手腳都有些發軟，在那兩名士兵的幫助下才好不容易站到了鐵路路基上。
潘傑採夫很是高興地看到阿斯卡列波夫沒有受傷，他一把抱住了阿斯卡列波夫，用力地拍著阿斯卡列波夫的後備，同時笑著說道：“您這次表現實在是太好了，殲滅了前來實施破壞的‘班德拉’分子。卡里莫夫上尉和魯謝夫同志在站臺上，他們要您過去彙報情況。”
見潘傑採夫這個時候還稱呼被殲滅的德國偷襲部隊為‘班德拉’分子，阿斯卡列波夫差點沒有給潘傑採夫一個白眼。可是他並不能將真相說破，只能跟著潘傑採夫前往站臺。
一臉喜色的魯謝夫和一臉擔憂的卡利莫夫見臉色蒼白的阿斯卡列波夫毫髮無損，異口同聲地問道：“您今天晚上的表現相當好，但是有很多事情我們需要詢問您。請跟著我們一起去軍代表辦公室，西多羅夫大尉正在那裡等著您。”
5分鐘後，尼什維奧夫卡會讓站軍代表辦公室裡，西多羅夫大尉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阿斯卡列波夫詢問道：“您是今天晚上警戒任務的負責人，現在我想知道，這一場小規模戰鬥是怎麼發生的？那些‘班德拉’分子又是怎麼混進我們會讓站的，我們不是在三號線和荒野之間設定了警戒線嗎？”
已經稍微緩過神來的阿斯卡列波夫看了一眼辦公室牆上的一個掛鐘，現在已經是6月22日凌晨1點35分，距離戰爭證實爆發只有不足2個小時了。
也許現在潛入蘇聯西部國境進行破壞活動的德軍第800勃蘭登堡團已經佔據了不少要點，並且破壞了蘇軍的通訊線路。所以現在再隱瞞真相已經沒有了意義。
阿斯卡列波夫必須要告訴西多落髮大尉，戰爭即將爆發，只有說服了西多羅夫大尉，才能讓目前自己所處的連隊和地點能多做一點戰鬥準備，這樣也許自己活下去的機率才會高一點。
因此，他回答道：“報告大尉同志，這次實施偷襲的並不是‘班德拉’分子，而是德國人。”
他的這句話一說出來，西多羅夫大尉、卡利莫夫上尉以及魯謝夫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這三個人的心裡同時閃現出一個念頭，這個阿斯卡列波夫是不是剛才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戰鬥而被嚇傻了，所以開始說胡話？
魯謝夫是比較看重阿斯卡列波夫的，他重重地咳了兩聲，說道：“阿斯卡列波夫同志，我知道您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但這不是您驚慌失措的理由！請您冷靜一下，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向大尉同志彙報！”
阿斯卡列波夫沒有接受魯謝夫的好意，堅持道：“大尉同志，您沒有聽錯，那些偷襲者的確是德國人，而且訓練有素，極有可能是德國黨衛軍！因為我親眼看到他們是從那列停靠在會讓站三號線的德國火車車廂中出來的。雖然他們身穿我們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士兵的制服，但是他們用匕首悄悄刺殺我們的鐵路維修工人，暴露了他們偷襲的企圖。而且，後續跳出這列德國火車的偷襲者有一個指揮官，他在我開槍射擊後對他的部下下達命令絕對不是用的俄語！”
卡里莫夫上尉這時插話，嚴厲地問道：“我們都知道，那些‘班德拉’分子也不使用俄語，而是使用烏克蘭語，甚至是波蘭語，難道您就憑這一點就認定這些偷襲者是德國黨衛軍嗎？”
阿斯卡列波夫異常堅定地回答道：“是的！我雖然不懂波蘭語，但是我知道烏克蘭語與俄語很相近，當時偷襲者的指揮官絕對不是說的烏克蘭語。也許我們可以對那些偷襲者的屍體進行檢查，這樣就能證實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