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轟炸之後（1 / 1）
尼什維奧夫卡會讓站並沒有任何的防空武器，只有一個連的防守兵力，連一挺高射機槍都沒有。西多羅夫大尉和卡里莫夫、魯謝夫等人只來得及叫所有人散開並尋找遮蔽物就聽見了一種尖利的嘯叫聲。
緊接著，一枚枚航空炸彈準確命中了停在鐵路線上的那兩列火車以及站臺旁的建築物。
紅色的火光衝上天際，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各種被炸碎的碎片和人的殘破肢體騰空而起。
幾分鐘之內，這個會讓站就徹底報了廢。那4架轟炸機的飛行員又繞飛了兩圈，目視地面上的這個鐵路樞紐完全失去了功能，這才飛向了其他方向。他們攜帶的炸彈還沒有用完，還有其他目標需要轟炸。
德國轟炸機離去後，卡利莫夫上尉從一堆瓦礫中拼命刨了一會兒，這才將頭伸了出來，呼吸到了還充滿著硝煙的新鮮空氣。
他向四周望了望，沒有看見任何人，也聽見什麼聲音，只有一種嗡嗡的耳鳴。
他掙扎著爬出瓦礫堆，大聲喊道：“一連！全體集合！”
到處都是在燃燒的木頭，會讓站除了有幾間屋子是石頭堆砌而成的意外，其他的房子用的全是木材搭建的，在航空炸彈的轟擊下，所有的建築物都變成廢墟。
而停在二號線和三號線上的火車，則七扭八歪地倒在地面上，鐵軌也斷成了蜿蜒的幾節，活像被斬成幾段的蛇。
這時一個人匆匆從遠處向他跑來，一邊跑著一邊在喊著什麼。直到這時卡利莫夫上尉這才知道，自己的聽力受到了剛才航空炸彈的影響，還沒有恢復。
知道那人跑到卡里莫夫的面前，卡利莫夫才發現是潘傑採夫。
潘傑採夫見卡利莫夫上尉傻呆呆地看著自己，並沒有對自己剛才喊的話做出什麼反應，湊到卡利莫夫的耳邊大聲喊道：“上尉同志，西多羅夫大尉呢？”
卡利莫夫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清楚西多羅夫去了哪裡。剛才在德國轟炸機轟炸的時候，他和西多羅夫以及魯謝夫都跑散開了，現在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哪裡，也許還埋在某處廢墟下面呢。
潘傑採夫又喊道：“上尉同志，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這句話卡里莫夫聽到了，吩咐道：“趕緊統計一下傷亡人數！還有找到西多羅夫大尉和魯謝夫同志！”
潘傑採夫點點頭，迅速跑向其他地方，剛才連長下達了命令，他必須要執行。
卡里莫夫現在才開始慢慢恢復了點聽力，首先聽到的全是一片痛苦的哀嚎聲。很顯然，這是在轟炸中受了傷的人在呼救。至於沒有呼救的，要麼是運氣好，在轟炸中毫髮無損，要麼就是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他開始大喊起來：“衛生員！衛生員在哪裡，到我這裡來報到！”
連裡只有一個很喜歡饒舌的衛生員瓦連京諾夫，他平時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傢伙，但是現在，衛生員對於連隊的作用可能比他這個連長還要大。
魯謝夫終於從某個地方鑽了出來，找到了卡利莫夫，他的帽子破了一個洞，渾身都是塵土，顯得灰頭土臉。
找到卡利莫夫後，魯謝夫大聲說道：“連長同志，看來阿斯卡列波夫的預測沒有錯，我們抓到的那個德國黨衛軍俘虜的交代也是真的，這是戰爭！”
卡利莫夫當然知道，魯謝夫這麼說是感到很慶幸。不是慶幸他們在這次德國人突然發動的轟炸中倖免於難，而是慶幸他們都相信了阿斯卡列波夫和那個德國黨衛軍俘虜的交代，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因為就在一個多小時以前的西多羅夫大尉辦公室裡，魯謝夫用自己的前途作為賭注押上了賭桌，結果賭贏了。
尼什維奧夫卡會讓站距離西部國境線足足有80多公里，連這樣遠的縱深都被德國轟炸機夷為平地，是不可能用誤炸來解釋的。真相只有一個，德國人真的向蘇聯發動了突然襲擊！
“戰爭爆發了，可我們還沒有絲毫的準備。我們的準備工作甚至還沒有完全開始！”卡利莫夫上尉喃喃自語道。
魯謝夫趕緊打斷道：“不！我親愛的伊萬·奧古斯特維奇，至少我們連的任務沒有完全失敗。雖然會讓站我們沒有能保住，但是我們保住了那列運輸油料的火車！如果阿斯卡列波夫沒有能攔截住那列火車，那麼那列火車早就停靠在會讓站了，這裡應該變成了一片火海，我們誰也不可能生還！但是現在我們不是好好地活著嗎？”
卡里莫夫一下子來了點精神，他剛才的那番話實際上是在擔心自己所率領的連隊沒有能保護好尼什維奧夫卡會讓站，如果上級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說不定會直接送他上軍事法庭。
但是魯謝夫的提醒非常及時，是的！一連的任務沒有完全失敗，至少保住了最重要的物資--油料！這批油料可是第22機械化軍的那兩個坦克師實施反突擊的保障，沒有這批油料，哪怕那領個坦克師趕到了馬涅維奇，也會因為沒有油料而成為一個個固定炮臺的！
卡利莫夫這個時候才真正覺得，阿斯卡列波夫這個小夥子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讓他和整個連隊避免了一場滅頂之災。
現在最緊迫的問題不是要怎麼褒獎阿斯卡列波夫，而是要儘快收攏連隊，看看還有多少人倖存，同時必須要找到西多羅夫大尉。因為他的連隊是配屬給西多羅夫大尉指揮的警戒部隊，接下來一連的任務是什麼，還需要西多羅夫大尉下達命令。
想到這裡，卡利莫夫對魯謝夫說道：“快把那個該死的瓦連京諾夫找到，這裡的傷員太多了，我們只有他一個衛生員，現在非常需要他！”
魯謝夫是政治副連長，衛生員這種後勤勤務兵證書與他的管轄，於是他趕緊離開，去尋找衛生員瓦連京諾夫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潘傑採夫在跑到卡利莫夫面前，彙報道：“上尉同志，情況很糟糕。我們的傷員太多了，很多士兵都在轟炸時沒有能及時臥倒，犧牲的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