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偽裝巨型炸彈（1 / 1）
“真該死！”卡利莫夫扔出了這麼一句話，就加入了搶救傷員的隊伍之中，潘傑採夫也不知道卡利莫夫這麼說是在咒罵搞突然襲擊的德國人還是在咒罵衛生員瓦連京諾夫在最被需要的時候卻遲遲不出現。
又過了十多分鐘，卡利莫夫在親手合上了一個剛剛還在痛苦嚎叫的少尉眼睛後，聽到了遠處魯謝夫在大聲喊他：“卡利莫夫上尉同志，請您過來一下。”
卡利莫夫站起身來，向魯謝夫發聲的方向跑了過去，結果他看到了衛生員瓦連京諾夫正跪坐在一個巨大的彈坑邊上，懷裡還有一個只有半截身子的人，只不過這人自髖部以下的身體都不翼而飛並且臉被炸得稀爛，根本無法辨認。
從那人衣服上的軍銜標誌上可以看到一個小長方形，這是大尉的標示。卡利莫夫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軍帽脫了下來致哀。
魯謝夫說道：“我們的大尉同志犧牲了，瓦林京諾夫在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呼吸。現在您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員。”
卡利莫夫默默地站了一小會兒，吩咐道：“找兩個士兵來大尉同志埋了吧。瓦連京諾夫，趕緊去其他傷員那裡履行你的職責，這裡已經不需要您了。”
瓦連京諾夫本想辯解自己只是一個受過一丁點包紮技巧的普通士兵，但是他看了看卡利莫夫和魯謝夫的臉色，明智地沒有出聲，趕緊離開了這兩個愁眉苦臉的軍官。
魯謝夫開口問道：“上尉同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派往馬涅維奇彙報的人回來了嗎？”
“沒有，他們是步行，我估計他們現在還沒有走到一半的路程。而且……我想既然我們這裡受到了轟炸，那麼馬涅維奇也一定受到了轟炸，德國人一定知道那裡有我們師的主力。我想師長同志現在已經知道戰爭爆發的訊息了。”
卡利莫夫無奈地搖了搖頭，吩咐道：“那就趕緊統計傷亡人數。全力救治傷員。另外通知全連集合。”
一陣口令之後，一連倖存的所有人分成了兩排站到了卡利莫夫的面前。魯謝夫看了看人數，有些苦澀地對卡利莫夫說道：“現在連裡只剩下這四十多人了，重傷員有二十一人，其餘的都犧牲了。一排長也犧牲了……”
卡利莫夫抬起手，打斷了魯謝夫的話，然後上前一步，大聲對連裡的倖存者們說道：“同志們！卑鄙無恥的德國佬背信棄義向我們發動了突然襲擊，我們雖然遭受了損失，但是紅軍大無畏的勇敢精神不能丟！帶上你們所有的武器、彈藥和食物。我們在沒有得到上級的新命令前，必須要保住一列從薩爾內開來的運輸油料的火車。現在聽從我的命令！成兩列縱隊，全體向左！齊步走！”
魯謝夫急忙問道：“那傷員怎麼辦？”
卡利莫夫回答道：“你帶著幾名士兵和瓦連京諾夫留在這裡照顧傷員。如果有上級從馬涅維奇派來的傳令兵，您負責接受命令並傳達給我。”
說完，他就跟上了已經出發的連隊，沿著鐵路線向東行進。
魯謝夫望著開拔的連隊，心中默默地祈禱那列運輸油料的火車現在還安然無恙。
一個小時後，天已經開始大亮了，現在是凌晨5點，但是由於現在是夏季，蘇聯境內的維度相對較高，所以天空已經是白晝了。
卡利莫夫帶著連隊順著鐵路線終於找到了那列運輸油料的火車。一路上走來，卡利莫夫發現這條鐵路線沒有遭受到德國空軍的轟炸，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阿斯卡列波夫等人已經完全精疲力竭，現在看下來的樹枝僅僅覆蓋了這列火車的前面4節車廂。
很快，阿斯卡列波夫就被帶到了卡利莫夫上尉的面前，彙報道：“報告上尉同志，列車完好無損，已經停在了這裡。我們正在砍伐鐵路線兩邊森林裡的樹枝，覆蓋到油罐車上，以免德國人的飛機路過時發現。”
卡利莫夫指了指天上的天色，說道：“你們的動作太慢了，看看天上吧。如果不將整列火車都覆蓋樹枝，這列油罐車遲早會被德國人的飛機發現的。”
阿斯卡列波夫現在依然認為卡利莫夫對自己有偏見，辯解道：“可是上尉同志，我們只有十來個人，又沒有趁手的工具，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卡利莫夫沒有繼續指責阿斯卡列波夫，而是對連隊的所有人下令道：“大家都聽見了。現在天空中我們空軍的飛機還沒有出現過。為了不讓德國人的轟炸機炸掉這列運輸油料的火車，大家都要抓緊時間去砍樹枝，儘量將列車偽裝好！立即行動！”
阿斯卡列波夫沒有看見魯謝夫這個最看好自己的政工幹部，對卡利莫夫問道：“魯謝夫同志呢？”
卡利莫夫一邊向森林走去，一邊回答道：“他在會讓站。那裡已經被德國人的轟炸機給炸平了，有很多傷員，他需要帶著衛生員在那裡救治。如果您不跟上來繼續砍樹枝而繼續在那裡磨蹭的話，也許下一個被埋葬的就是您了。這列火車只要捱上一枚航空炸彈，那麼我們全部都要被燒死。”
阿斯卡列波夫感激跟上了卡利莫夫的步伐，同時抱怨道：“您帶來的人手還是不多……”
卡利莫夫頭也不回地回答道：“全連就這麼點人了。”
阿斯卡列波夫這才知道，會讓站被德國轟炸機炸得很慘，一個一百多人的連隊，居然只剩了這麼點人。而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將身邊這條長達一百多米的巨型油彈偽裝起來，不然一臉僅剩的這點人都會為這列火車陪葬。他可不想死在這裡，只能勇氣最後的力氣加入了砍伐樹枝的行列之中。
馬涅維奇城裡一棟堅固的石頭房子裡，第213摩托化師師長弗拉迪斯拉夫上校正守在電傳機面前看著從電傳機中滴滴答答打出來的長紙帶。
這是第22機械化軍軍長孔德魯謝夫少將發來的電令，這也是馬涅維奇市受到第一次德國空軍轟炸後他收到的第一份上級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