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受到優待是有原因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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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裡的光線並不暗,但是因為照明的是插在木屋四面牆壁上的大火把,這些火把的火焰在風的吹動下搖曳不定,所以屋子裡的任何物品都有影子晃動。

在木屋的正中央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邊坐著一名佩戴政工軍銜的政工幹部正埋著頭在面前一大推檔案上寫寫畫畫。在木屋的四周靠牆處還有好幾張桌子,這些桌子旁坐著一些低階軍官要麼在使用電臺,要麼在小聲打著電話,一片忙碌。

也許是聽到了阿斯卡列波夫走進來腳踩在地面木板上的聲音,那名政工軍官抬起了頭看了阿斯卡列波夫一眼,問道:“根據哨兵的彙報,您帶著部隊從南邊沿著河岸行進到這裡。我需要知道您的部隊屬於哪個軍或者哪個師。請您將您的軍官證交給我做審查,並且陳述一下為什麼您和您的部下會到達這裡。”

阿斯卡列波夫立即將上衣口袋中的軍官證逃了出來遞給了這名政工軍官,同時說道:“團級政委同志,我們是塔姆魯奇叢集三營一連,從日托米爾撤向這裡的。部隊被打散了,日托米爾也被敵人佔領。我的連因為駐守的區域是在日托米爾北郊外的一個小山丘,在敵人的突擊下不得不向東轉移。這是我的證件。”

那名團級政委一臉嫌棄地接過阿斯卡列波夫的軍官證,一邊說道:“您的直屬上級呢?他在哪裡?您帶著部隊後撤,有沒有得到上級的允許?”

“我的直接上級是三營營長納瓦謝里採夫大尉,他帶著營主力駐守在日托米爾市區北部。戰鬥一開始,敵人的裝甲部隊就切斷了我們與營主力的聯絡。我們在那個小山丘上堅持防禦了一天,擊退了敵人的兩次進攻後不得不被迫撤離那裡。”阿斯卡列波夫如實回答道。

那名團級政委似乎根本就不相信阿斯卡列波夫的這番陳訴,因為他在被集團軍司令部派到這個渡口來組織協調集團軍各部隊從這裡渡河以後,看到過太多從前線撤下來的各種潰散的部隊和分隊。這些抵達渡口的部隊指揮員幾乎都沒有得到過其上級的撤退批准,而且他們都聲稱與上級失去了聯絡。

這些部隊基本上都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很多部隊連武器都丟失不少,有些戰士甚至連一把槍都沒有。這樣的部隊在渡過河去都需要重新整編,這可是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契庫諾夫同志親自下達的命令。這條命令被第聶伯河上的各個渡口嚴格執行。

而現在這名上尉居然說是從日托米爾撤下來的,這讓這位團級政委第一感覺就是阿斯卡列波夫說了謊。日托米爾距離這個渡口可足足有近百公里。雖然日托米爾失守的時間在一週以前,從時間上來說對得上號。但是他並不相信這一個連居然在德軍的各支突擊部隊中能夠順利穿梭抵達這裡。

因此,這名團級政委翻開阿斯卡列波夫的軍官證,準備好好教訓一下眼前的這名上尉軍官。斥責的話他都已經到了嘴邊,卻突然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原本已經在臉上浮現的憤怒表情一時見還來不及變換,只能勉強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您的姓名?”

阿斯卡列波夫很奇怪這名團級政委同志有這樣怪異的神情,而且自己的軍官證就在對方的手裡,對方也已經看清楚了卻還是問出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

但是他可不想和對方起什麼衝突,對方的軍銜可比他高出好幾級,已經算得上他的首長了。於是阿斯卡列波夫趕緊老實回答道:“葉甫根尼·亞歷山德諾維奇·阿斯卡列波夫。”

“我怎麼覺得您的這個名字如此熟悉?”那名團級政委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卻有些不敢確定。

這時,在木屋邊上桌子旁的一名少校突然接話回答道:“團級政委同志,我記得這個名字在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印發的戰場報紙上出現過。當時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號召全體指戰員向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學習,因為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在抵抗敵人進攻的戰鬥中立下了不少功勳!”

那名團級政委終於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對對對,總算想起來了。阿斯卡列波夫是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樹立英勇作戰的榜樣。難道您就是被契庫諾夫同志表揚過的阿斯卡列波夫上尉?”

阿斯卡列波夫此時終於明白,那一次塔姆魯奇叢集休整時來的第5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契庫諾夫向他授予上尉軍銜這件事對他來說多麼重要!要不是有這件事,估計眼前這位負責審查從前線撤退下來部隊的團級政委可能就會對他是另外一種態度了。也難怪剛才對方會露出一副怪異的表情。

在明白了所有事情後,阿斯卡列波夫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利用這一個有利條件,當即回答道:“是的,團級政委同志。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曾經向我授予過上尉軍銜。”

阿斯卡列波夫很明智地沒有太過張揚承認自己就是上過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印發戰地報紙的榜樣標杆人物,但是他的這種委婉的回答實際上同樣說明了一切而不會讓對方誤解。

那名團級政委此時已經將臉上的表情調整到欣喜狀態,微笑著將軍官證遞還給阿斯卡列波夫,同時問道:“那麼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同志,您指揮的連還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

阿斯卡列波夫挺直了身體響亮地回答道:“我的一連現在還有65人,目前武器方面由於炮彈打光,所以三門迫擊炮被迫炸燬放棄在陣地上。另外由於子彈缺乏,炸燬放棄了兩挺重機槍,只帶著一挺重機槍和400多發子彈撤退到這裡。另外,我們還帶著三名重傷員和5名輕傷員。重傷員的情況非常不好,只能躺在擔架上被抬著隨我們撤退。”

“您帶著連隊又是怎麼樣在多路德軍突擊部隊的縫隙中間成功抵達這裡的?我需要詳細瞭解情況,這是我的工作。任何要渡河的部隊都必須要進行說明。”

那名團級政委一聽阿斯卡列波夫撤退時還帶著一挺重機槍和輕重傷員,更加感到好奇同時也感到非常高興。因為他已經見過太多的部隊撤下來以後重武器全部丟失和損壞,同時也基本上沒有帶著傷員撤退,更別說根本無法行走的重傷員了。

所以從這些表象上,他就可以判斷阿斯卡列波夫的連隊並不是倉皇撤退的,而是實施了有組織的撤退。這可是幾乎所有抵達這個渡口的蘇軍部隊中獨一份,完全可以作為某種正面典型向上彙報。現在整個集團軍的部隊都在倉促向東撤退,就看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想不想樹立這樣的典型了,如果契庫諾夫同志真有這樣的意圖,那麼這就是一個現成的榜樣。

這名團級政委突然意識到阿斯卡列波夫曾經就是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以前就樹立起來的榜樣,他看向阿斯卡列波夫的眼光變得越來越柔和並且欣賞起來。

阿斯卡列波夫詳細地敘述了從日托米爾北郊那個小山丘撤退後他帶著一連撤退的全過程,包括在森林裡走了近5天時間,穿越科羅斯堅到基輔鐵路線以及穿越大沼澤地的所有情況。這段說明讓那名團級政委不都感嘆阿斯卡列波夫的運氣不錯,特別是敢於穿越那片沼澤地而沒有被沼澤地吞噬。

等到阿斯卡列波夫彙報完成後,為了證實阿斯卡列波夫的說法是否真實,團級政委還特地指定了木屋裡的一名大尉立即帶著人去將一連帶到渡口附近,給一連尋找一個合適的休息區域,同時檢查一連攜帶武器和傷員的情況。

阿斯卡列波夫此時特地向那名團級政委申請道:“我們連的那三個重傷員傷勢嚴重,他們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如果這裡有軍醫的話,最好能對他們進行治療。”

“很可惜,渡口只負責接應從前線撤下來的各部隊,並沒有設定野戰醫院和衛生點。不過我向您保證,在渡河以後,河對岸有相應的人員將您部隊的傷員們送到衛生醫療點和野戰醫院去接受治療。”

頓了頓,這個團級政委又繼續說道:“至於您這個連隊和您本人,我會盡快安排船隻將你們送過河去。我想,到了河對岸,會有人負責帶著您和您的連隊去上級指定的地方進行整編。”

說完,這個團級政委直接從周邊拿過一張表格,快速在表格上書寫起來,很快他就在這張表格末尾簽了字,並且遞給了阿斯卡列波夫。

他再次說道:“請您拿到這張表,下船以後將這張表交給對岸負責接待的軍官,然後聽從他的指示。”

阿斯卡列波夫結果表格,向團級政委敬了個禮,同時請示道:“現在允許我離開嗎?”

“允許!我想您的連隊已經被帶到渡口了。”團級政委向旁邊一名中尉指導員級的政工軍官吩咐道:“您帶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去尋找他的連隊,告訴岸邊的值班員,這個連隊優先上船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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