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懲戒營制度(1 / 1)
走出木屋的阿斯卡列波夫從門口一名戰士手中取回了自己的槍,跟在那個中尉指導員級的政工軍官後面向渡口走去,他看到在河岸邊東一坨西一堆的蘇軍指戰員都在河灘上坐著,於是一邊走一邊向身旁的那個政工軍官問道:“這些部隊都是從前線撤下來的?”
“是的,這些部隊抵達這裡後都是經過了審查以後才會被送到河對岸去進行整編。他們很多人都有些魂不守舍,這樣的部隊士氣低下,不打散整編可沒有多少戰鬥力。德國人的進攻速度太快了,很多部隊被敵人的裝甲部隊一衝擊就慌忙後撤,一點組織性都沒有。對於這樣的部隊,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認為需要進行特別整頓才行,其中那些驚慌失措分子都必須進行懲處!”那名中尉指導員級政工軍官淡淡地說道。雖然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是透露出來的意思還是讓阿斯卡列波夫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阿斯卡列波夫當然知道,在戰爭初期,蘇軍失利的時候,蘇聯高層對於蘇軍中的這種一觸即潰的部隊和指揮員有多麼不滿,再加上蘇軍部隊中各級都有政工軍官進行督導,可想而知會有多少蘇軍指戰員會被政工軍官剝奪軍銜而直接扔進懲戒營作為衝鋒時的炮灰!
對於蘇軍的懲戒營制度,阿斯卡列波夫當然很清楚,那些被認為是膽小鬼的逃兵都會被剝奪軍銜,只發給一支步槍和幾發子彈就會充作衝鋒時衝在最前面的炮灰向德軍陣地衝鋒。這被美名其曰是給這些指戰員一個機會來表現勇氣。
誰都知道,在衝鋒時衝在最前面的人是最容易被德軍火力打死的人,所以一般來說這些人一場衝鋒下來多半都會沒命,根本衝不到德軍陣地之中。當然,如果運氣好沒有被打死,那麼這種人會被重新編入部隊,當然僅能作為一名列兵使用。
阿斯卡列波夫並不覺得這種懲戒營制度有什麼好處,他其實心裡很反感這樣的制度。因為他很清楚,任何人在上了戰場後,特別是第一次上戰場,面臨生死考驗都會產生一些心理應激反應,也會表現出慌張,這是人求生本能的自然反應。
可如果就因為這樣的原因就被送進懲戒營,這完全是一種過於強硬的制度,特別浪費蘇軍部隊的人力,要知道,蘇聯可是因為這場戰爭整整損失了一代人!
阿斯卡列波夫認為,只要引導得當,那些剛上戰場有些慌張計程車兵們完全可以逐漸成長起來,成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這樣的老兵在任何一支部隊中,都是不可多得的財富,也是部隊戰鬥力的來源。僅僅因為一開始的慌張就這樣去浪費士兵們的生命其實非常不可取。
只可惜他對於這樣浪費人力的制度沒有任何辦法和能力去改變,只能這樣默默看著。因為他如果一旦表現出對懲戒營制度有任何不滿,那麼他也將同樣會被剝奪軍銜而進入懲戒營。
就這樣,阿斯卡列波夫又和那名政工軍官走了一段距離,終於碰到了一開始就被團級政委同志派出去接一連的那名大尉。
那名大尉並不知道團級政委同志對阿斯卡列波夫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大的轉變,但是他還是在看到阿斯卡列波夫和那名政工軍官後說道:“您的連隊我已經安排在那邊了,上尉同志,您的連隊居然還帶著重傷員撤退?這可是我第一次在這裡看到撤下來的部隊中見到。我回去後會向團級政委同志彙報的!”
中尉指導員級政工軍官立即向那名大尉解釋道:“根據團級政委同志的命令,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連隊將會優先上船送過河,河對岸也會優先安排人對這個連隊進行整編。”
那名大尉向阿斯卡列波夫點了點頭,直接回木屋去了。而中尉指導員級政工軍官則奔向了河灘邊上一名負責維持秩序的軍官再次說明了情況這才離開。
而阿斯卡列波夫則回到了自己的連隊中,比亞韋斯托克和托爾卡切夫等人為了上來,關心地問道:“怎麼樣?上尉同志?上級對我們是怎麼安排的?”
“負責這個渡口的上級已經說了,我們連將會優先被安排上船過河。大家先在這裡休息,也許下一班船到了我們就能上船了。河灘上的負責軍官會來通知我們的。”
與此同時,在木屋裡聽取了那名大尉彙報後的團級政委證實了阿斯卡列波夫說的都是真話,立即指示通訊兵向河對岸進行發報,通報了阿斯卡列波夫這個連隊的情況,等候上面的指示。
這份電報經過兩次傳遞,被送到了剛剛安頓下來的第5集團軍司令部內契庫諾夫的手中。而此時,契庫諾夫與波塔波夫以及皮薩列夫斯基等人一起正在接待從第21集團軍的地段趕到這裡進行視察的方面軍司令部副參謀長兼作戰部長巴格拉米揚少將。
第5集團軍的地段是巴格拉米揚此次巡查的最後一站,關於第5集團軍的部隊撤到第聶伯河東岸後的防禦問題是他最為關注的焦點問題。
由於巴格拉米揚是方面軍司令部內專門負責制定作戰計劃的高階指揮員,所以這場談話沒有過多的其他內容,而是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在皮薩列夫斯基詳細說明了第5集團軍的預定防禦部署後,巴格拉米揚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他對集團軍司令員波塔波夫和皮薩利夫斯基說道:“第5集團軍的部署情況我已經基本瞭解了,但是有兩個問題方面軍首長非常關注。一個是第5集團軍的部隊情況,根據你們以前上報的情況來看,第15步兵軍和第27步兵軍以及第2築壘地域是集團軍編成內兵力相對較多的部隊,但實際上這些部隊損失了大量的重武器和炮兵,同時因為在後撤的過程中很匆忙,不少部隊實際上是在敵人的突擊過程中撤退的,非常多的部隊編制完全混亂,大部分指揮員甚至都無法有效控制自己的編成內的師、團、營。而第5集團軍負責防禦的是基輔以北的第聶伯河河岸,位置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儘快組織好部隊,防止這種混亂的狀況影響你們集團軍任務的執行。”
波塔波夫和皮薩列夫斯基只能點頭稱是,他們也知道巴格拉米揚說的這種混亂狀況是真實現象,整個集團軍在後撤的過程中的確非常混亂,需要進行整頓。
但是在一旁列席會議的契庫諾夫卻有些擔心巴格拉米揚將第5集團軍的這種混亂狀況上報,而引起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雷科夫對他的不滿,急忙出聲辯解道:“將軍同志,我承認我們集團覺得部隊在後撤的過程中有些混亂,但是部隊計程車氣還是高昂的,並沒有出現部隊徹底潰散的情況,這一點還請您在回去彙報的時候說明這一點。”
巴格拉米揚其實也非常關注部隊士氣的問題,只不過他是軍事指揮員,對於部隊政工工作不便插手,也不好就部隊士氣問題向契庫諾夫進行提醒。但是現在既然契庫諾夫出動談到了這一點,他只能說道:“關於部隊問題計程車氣,的確需要特別注意。我出發的時候,雷科夫同志曾經專門就這一問題向我提出了要求,要我特別注意這一點。等我在集團軍司令部的工作完成以後,我會親自選擇東岸河岸邊的渡口檢視部隊的時機情況。”
契庫諾夫一聽就知道情況要糟糕,因為在第聶伯河西岸各個渡口的負責人都是他從政治處派出去的,根據這些政工軍官的報告,撤退到西岸邊各個渡口的部隊情況實際上非常糟糕,很多部隊計程車氣下降到了潰散的邊緣,如果巴格拉米揚到東岸的渡口去檢查撤過河的部隊情況,必然會看到與他剛才說的情況完全不符的情況,這讓契庫諾夫心中有些慌張,但是他卻無權阻止巴格拉米揚的檢查行為。
巴格拉米揚沒有再理睬契庫諾夫,他和政工人員之間並沒有多少可以聊的話題,於是他轉而對波塔波夫和皮薩列夫斯基繼續說道:“方面軍首長關注的第二點是,第5集團軍需要儘快整頓和組織好部隊,沿著規定的防守地域對第聶伯河東岸嚴密防守,過不了兩天,德軍的突擊部隊就會抵達第聶伯河西岸。你們集團軍最為重要的任務是,嚴防德軍渡河後在東岸建立登陸場。一旦敵人在你們集團軍防守的區域建立了登陸場,那麼第聶伯河這條天塹就變得毫無用處了。你們都是高階軍事指揮員,受過專門的軍事指揮訓練,應該知道在河的東岸有敵人登陸場的存在意味著什麼。方面軍首長認為,即便是敵人想方設法在東岸建立了登陸場,第5集團軍都必須要不惜一切代價立即消滅這種登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