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契庫諾夫的救命稻草(1 / 1)
隨著汽車的顛簸前行,坐在後排的契庫諾夫手中的那張電報紙在電筒燈光的搖晃下字跡並不算十分清晰。
他仔仔細細將手中的電文看了又看,這才對身邊拿著手電筒的塔姆魯奇上校說道:“上校同志,根據報告,您原來手下的一支小部隊成功抵達了第聶伯河西岸的渡口,據說這支小部隊是從日托米爾撤下來的。”
塔姆魯奇自從手中的部隊被投入到了日托米爾的防禦作戰中被消耗掉以後就回到了集團軍司令部。他滿心以為那支臨時叢集的所有人都犧牲在了日托米爾,聽到契庫諾夫這麼說,顯得非常驚訝。
他立即追問道:“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到底是哪支小部隊撤到了第聶伯河西岸渡口?從日托米爾到第聶伯河西岸渡口可足足有上百公里的直線距離,如果這支小部隊只沿著直線撤退的話,需要越過一大片平原、鐵路線以及一大片沼澤地。他們是怎麼穿過如此複雜地形的?如果不是按照直線距離撤退,那麼這支小部隊不可能在短短一週的時間就能撤到第聶伯河西岸的渡口處,他們需要繞出一大圈,透過好幾支德軍突擊部隊的進攻路線,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契庫諾夫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手中的那張電報紙遞給塔姆魯奇上校,示意對方看看這份電文的內容。
塔姆魯奇將信將疑地接過電報紙,在電筒光的照射下看起了電文內容。電文只有短短几行字,卻讓塔姆魯奇上校異常驚訝。
他看完電文後抬起頭,向契庫諾夫問道:“是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帶著一個殘缺不全的連?渡口那裡的負責人調查清楚沒有?這個結果是不是有誤?”
契庫諾夫淡淡地回答道:“這件事要搞清楚並不難,西岸渡口已經安排阿斯卡列波夫的那個連優先運送過河,我們只要到東岸的集結點見到阿斯卡列波夫就知道了。我們可都認識他!”
塔姆魯奇感慨道:“真是完全沒有想到,阿斯卡列波夫居然能帶著連隊死裡逃生經過上百公里的行軍撤到了第聶伯河。根據西岸渡口的報告,他這個連撤退的時候居然還帶著重傷員,甚至還帶著一挺分解成部件的重機槍!可見他們的撤退非常成功並且從容不迫,說明他們並沒有被敵人的進攻打垮,好保持著高昂計程車氣,這是非常難得的!”
契庫諾夫很是贊同道:“是的,您看問題的目光非常銳利。其實不僅是您說的這些方面,我從這件事情上更加看重另外一點,那就是作為連長的阿斯卡列波夫上尉作為指揮員非常稱職!在我看來,這個連隊之所以能依然保持士氣,作為連長的阿斯卡列波夫功不可沒。沒有他,這支連隊很可能和其他撤到第聶伯河岸邊的部隊一樣精神渙散,士氣低落。阿斯卡列波夫不愧是我們挑選出來作為指戰員們學習的榜樣,連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雷科夫同志都知道他的名字,說明我們一開始對阿斯卡列波夫的看法沒有錯!”
塔姆魯奇也再次讚歎道:“從戰爭一開始,阿斯卡列波夫的表現就十分耀眼,他做出的貢獻足夠他再次晉升了。我們部隊中的基層指揮員中,還真沒有像他一樣有這麼樣優異表現的。”
契庫諾夫看了看車頭前方在車燈光線中若隱若現的裝甲汽車,說道:“巴格拉米揚將軍堅持要去河東岸的集結點進行實地檢查。而我們集團軍撤過河的部隊很多都士氣低落,我擔心這會給巴格拉米揚將軍帶來非常惡劣的印象。現在我們只能將扭轉將軍同志這種印象的希望寄託在阿斯卡列波夫上尉身上了,他的這支連隊我們應該作為標杆重點向巴格拉米揚將軍進行詳細介紹。最好是讓巴格拉米揚將軍對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形成深刻印象。”
“我同意。”塔姆魯奇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塔姆魯奇當然知道契庫諾夫說這話的言下之意是什麼,很明顯,敬愛的集團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感覺到了危機,所以想要利用阿斯卡列波夫這個連隊來扭轉局面,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對此,他並沒有任何異議。而且塔姆魯奇本人明智地選擇支援契庫諾夫的這種做法,是出於獲得契庫諾夫支援的目的。實際上,自從他從日托米爾回到集團軍司令部以後就被皮薩列夫斯基將軍分配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參謀工作,而他本身以前就是第22機械化軍的參謀長,做參謀工作倒是輕車熟路。
可塔姆魯奇心裡很清楚,作為一支部隊的參謀人員而不是主官,最多也就只能成為主要軍事指揮員的副手,上升或者晉升的空間並不大。只有擔任了一支部隊的主官,同時立下了大的功勞,他的能力才有可能被上級注意到並被調配到更為重要的崗位上去。
這次戰爭開始後後不久,因為第22機械化軍軍長孔德魯謝夫將軍陣亡,塔姆魯奇上校作為軍參謀長才有機會成為一支臨時部隊的主官,哪怕這支部隊只不過是第22機械化軍的殘部,但在後面的戰鬥中他帶領部隊立下了不少功勳,也讓他在波塔波夫將軍的心目中地位上升了不少。
現在塔姆魯奇更加不想繼續在集團軍司令部裡幹參謀工作了,他迫切希望能成為一支部隊的軍事主官,而想要獲得這種任命,除了波塔波夫將軍的支援,皮薩列夫斯基將軍以及契庫諾夫的認可也同樣重要,特別是契庫諾夫的認可,畢竟契庫諾夫掌握著集團軍司令部裡的政治處和幹部處兩個重要部門。
契庫諾夫又草草地翻閱了剩下的彙報電文,再也沒有看到一丁點好訊息,只能長嘆一聲,將電報全部交給坐在前面副駕駛位的一名政工軍官,看著車旁黑黢黢的荒野默不作聲。
這個車隊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行駛,終於抵達了在第聶伯河東岸的集結點。這個集結點顯得有些亂糟糟的,因為有太多的部隊已經被第聶伯河區艦隊的軍艦運送過了河,而在東岸集結點負責整頓各部隊的政工軍官的人手不足,手忙腳亂地對各部隊進行登記。
巴格拉米揚的車隊抵達東岸集結點當然引起了集結點負責人的注意,一名營級政委慌慌張張地拋下了手裡的工作,跑到了已經停穩的車隊面前,向將軍軍銜的巴格拉米揚敬禮並報到。
巴格拉米揚看了看這名營級政委,說道:“請您向契庫諾夫同志彙報具體情況。”
那名營級政委這才看到從車隊的後面走過來的契庫諾夫,更加不敢怠慢,再次敬禮並彙報到:“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我們這裡正在緊張進行著部隊審查工作,請指示!”
契庫諾夫回了一個軍禮,帶著塔姆魯奇上校走到了巴格拉米揚的身邊說道:“將軍同志,這裡有些亂糟糟的,那邊有一個木屋,請您到那裡去聽取彙報。”
巴格拉米揚看了看集結點亂哄哄的場面,點了點頭,和契庫諾夫、塔姆魯奇以及那名營級政委一起走進了木屋。
而在木屋中正在工作的所有人見走進來的是一名將軍和契庫諾夫,紛紛放下了手邊的工作敬禮。
那名最後走進來的營級政委命令道:“所有人都暫時出去,將軍同志和契庫諾夫同志要在這裡辦公!”
等到那些軍銜較低的軍官們魚貫而出以後,營級政委正想開口彙報,就聽到契庫諾夫首先指責道:“集結點這裡怎麼亂哄哄的?一點組織性都沒有!”
被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指責,那名營級政委頓時開始驚慌起來,他的前途命運可全部都操控在契庫諾夫的手中,於是他趕緊結結巴巴解釋起來:“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從西岸被軍艦運送過來的部隊很多,而且沒有完整的指揮體系,各支部隊都未能與其以前的上級取得聯絡。我們只能對每一支渡河部隊的情況進行登記,包括登記部隊番號、人數以及武器彈藥狀況。而現在我們在這裡的人手不足,所以……”
巴格拉米揚可沒有閒工夫聽這種解釋,立即打斷營級政委的話,問道:“怎麼?撤過第聶伯河的部隊情況這麼糟糕?”
那名營級政委可不敢對一名將軍隱瞞真實情況,只能如實回答道:“是的,將軍同志。不少部隊與原來的直屬上級失去了聯絡,而且士氣低落和渙散。他們都是被德國人追著屁股在打,能撤退到西岸的渡口處已經算是成功了,當然在撤退的過程中,絕大多數部隊都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兵力和全部的重武器。”
契庫諾夫見這個營級政委越彙報越糟糕,他生怕巴格拉米揚心生不滿,立即又打斷道:“我聽說有一個塔姆魯奇叢集的連隊成功從日托米爾撤到了西岸的渡口。這個連隊撤退時還帶著輕重傷員,還拆卸了一挺重機槍帶了回來。有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