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場小糾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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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級政委立即回答道:“是的,契庫諾夫同志。我在一個多小時前收到了對岸渡口負責同志發來的電報,確實有塔姆魯奇叢集一個這樣的連隊被運過了河。這支小分隊和其他撤到河邊的部隊不一樣,顯得很有組織性並且士氣高昂。只不過由於排隊等著審查的部隊有很多,他們可能還被排在後面接受審查。”

契庫諾夫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塔姆魯奇,向那名營級政委問道:“您知道我身邊的這位上校是誰嗎?”

營級政委看了塔姆魯奇一樣,搖了搖頭。

契庫諾夫介紹道:“他就是塔姆魯奇上校,原第22機械化軍參謀長。既然彙報電文上說這個很有組織性的連隊原來隸屬於塔姆魯奇上校,等會您就帶著上校同志親自去河岸邊檢視一下那支連隊的情況,看是不是和電文中彙報的情況相符。”

巴格拉米揚此時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契庫諾夫和塔姆魯奇兩個人一眼,塔姆魯奇他當然認識,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契庫諾夫會帶著塔姆魯奇一起陪同他來到這裡進行巡查。他只知道塔姆魯奇曾經帶領著由第22機械化軍的殘部組成的叢集曾經執行過不少成功的戰術行動,但也聽說了塔姆魯奇叢集最終在日托米爾附近投入戰鬥後就被消耗光了。現在契庫諾夫一到這裡就詢問塔姆魯奇叢集的一個連隊的情況,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隨即,巴格拉米揚反應了過來,契庫諾夫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其實剛才那個營級政委與契庫諾夫之間的對話中已經透露出了一些不好的跡象,第5集團軍撤到第聶伯河邊的部隊情況非常糟糕,絕大部分部隊計程車氣低下,說明基本上是被擊潰後逃到這裡而不是有組織性撤退到這裡的。

這讓巴格拉米揚的心中感到非常擔憂,因為第5集團軍負責的可是基輔以北沿著第聶伯河岸邊的地帶作為防守區域。如果第5集團軍的部隊士氣如此低落,完全沒有組織性,那麼在接下來的防禦作戰中這條防線能不能被守住反倒成了一個讓人極其不放心的問題。

而這些實際情況是不可能出現在第5集團軍上報給方面軍司令部的檔案之中的,只能在實地才能察覺到。

巴格拉米揚非常擔憂也同樣非常慶幸,因為他如果不堅持到第聶伯河岸邊的渡河點來巡查,就只能被那些在高階司令部之間傳送的檔案給矇蔽住了眼睛,對於部隊的實際情況掌握不住,那麼做出的決定就會出現偏差,結果當然也就會遠遠偏離於預想!

當然,巴格拉米揚也不算是對第5集團軍的實際情況完全失去信心。至少,還是有一些小部隊後撤的時候很有章法,就比如那個被契庫諾夫專門點名的連隊就是這樣的。這個連隊的指揮員似乎讓契庫諾夫和塔姆魯奇都十分看重,這也讓巴格拉米揚感到有些好奇。

於是他立即吩咐道:“既然是這樣,請塔姆魯奇上校見到那個連隊的指揮員以後把他帶到這裡來,我要親自見見他。我們的營連級指揮員在這場戰爭中損失太多,很有我們以前覺得優秀的基層指揮員都犧牲了,現在部隊非常缺乏這種優秀的基層指揮員。”

契庫諾夫揮手讓那個營級政委和塔姆魯奇趕緊去找阿斯卡列波夫,然後笑著對巴格拉米揚介紹道:“其實這個連隊的指揮員我和塔姆魯奇上校都見過,他是被我親自晉升成上尉的。在戰爭開始的時候他僅僅只是一名少尉軍官,才從軍校分配到第213摩托化師。他的名字您可能也聽說過。”

巴格拉米揚根本記不得自己對那個上尉的名字有印象,因為對他來說,部隊中一名上尉的級別距離他實在是有些遠了,於是他有些好奇地反問道:“哦?是嗎?這名上尉叫什麼名字?”

“阿斯卡列波夫上尉,他曾經被我們集團軍上報給了方面軍司令部政治部,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雷科夫同志曾經命令將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列為方面軍所有指戰員學習的榜樣。我想,您一定在方面軍司令部的一些檔案中見到過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名字。”契庫諾夫解釋道。

巴格拉米揚昂起了頭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的工作非常忙碌,除了與作戰有關的檔案,其他的檔案根本沒有時間看。這位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事蹟到底有些什麼?現在正好有時間,您可以給我詳細介紹一下。”

於是契庫諾夫就將他自己所瞭解的阿斯卡列波夫從戰爭爆發前一天到後面去日托米爾以前的情況詳細向巴格拉米揚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與此同時,在第聶伯河東岸的集結點,阿斯卡列波夫帶著一連下了軍艦,就被在岸邊的一名中尉軍官指引到前面一大群人後面排隊等候這個集結點的政工軍官進行審查。

而阿斯卡列波夫卻擔憂自己這個連的三名重傷員傷勢過重,支撐不了多久。於是他想那名中尉解釋道:“中尉同志,我們連有幾名重傷員,就在那邊的擔架上。這裡有沒有醫生或者衛生員?我們需要將重傷員送到可以治療他們的地方去。這幾名重傷員已經負傷一週了也沒有經過治療,也沒有藥品給他們使用……”

那名中尉只負責在下船的地方維持秩序,由於從河對岸運送過來的部隊非常多,忙得不可開交。他只需要這些下船的部隊按照先後順序排隊接受審查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可不管。

但是阿斯卡列波夫提出的這個要求讓他誤以為阿斯卡列波夫帶著這個連隊想要獲取特權,能夠提前接受政工軍官的審查。於是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上尉同志,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上級交給我的任務只是維持這裡的先後秩序。這裡可沒有醫生或者衛生員,因為其他部隊撤退到都沒有攜帶傷員,所以這裡也沒有野戰醫院和衛生點。如果您想讓傷員獲得治療,只能排隊等候,等政工軍官審查完你們連隊以後,自然會有人專門送這些傷員去最近的野戰醫院。”

阿斯卡列波夫沒有想到眼前這名中尉做事情如此地教條,不由得再次提高了音量解釋道:“中尉同志,那能不能先送在和幾名重傷員離開排隊的佇列優先接受治療?我們其他人包括輕傷員都可以繼續排隊等候。”

那名中尉想都不想一口回絕道:“對不起,您的這個要求我無法滿足您。我還有其他很多工作,就這樣吧。”

這時又有兩艘軍艦靠岸了,這名中尉不再理睬阿斯卡列波夫,而是疾步走向岸邊去接待即將下船的其他的部隊去了。

他的這種教條式的工作方法讓阿斯卡列波夫非常不滿,因為阿斯卡列波夫認為這名中尉完全是在機械執行命令,根本不顧實際情況就做出了決定。於是他一把抓住那名中尉的軍服,再次高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於是兩個人就在這裡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吵了起來,一連的戰士也都覺得那名中尉這麼處理很是不妥,將阿斯卡列波夫和那名中尉團團圍住。只有周圍其他排隊等候審查的蘇軍部隊那些士兵們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這場爭吵。

而那名中尉手下計程車兵見自己的指揮員被圍住了,也急忙向這個人圈子裡擠,試圖將那名中尉從一連戰士的包圍中解救出來。

就在這時,也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營級政委同志來了!”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都愣了一下,除了一連的指戰員們,其他部隊的指戰員們都已經聽說了負責對他們進行審查的是一名營級政委。於是他們趕緊對一連的戰士們說道:“好了,別聚集在一起了!被那些負責審查的軍官們看到這裡出了狀況可非常不好,這將會對你們的前途有影響!”

一連的戰士們聽到這話後有些猶豫了。一邊是自己的前途,他們根本得罪不起那些政工軍官。另一邊這些戰士有覺得自己的連長提出的建議非常合理,他們也想不通為什麼在岸邊負責軍官會拒絕這樣合理的要求。而那些重傷員可是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堅持要帶著一起撤退的,他們已經在擔架上躺了一週了,隨時可能都會因為沒有接受治療而死去。

帶著塔姆魯奇上校來到岸邊集結點的那名營級政委遠遠看到一群人就圍在距離下船的集結點不遠的地方,似乎還有人在大聲爭吵。他頓時有些著急了,急急忙忙快步走向那群人,同時嘴裡大聲說道:“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在這裡進行爭吵?”

見營級政委走了過來,似乎要了解情況,一連的戰士們這才讓開了一條路。塔姆魯奇上校跟在營級政委的後面也走進了人群的最中間。他一眼就看到了拉住一名中尉軍服的阿斯卡列波夫,頓時嚴肅地說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放手!”

阿斯卡列波夫回頭一看,居然看到了塔姆魯奇上校和陰沉著臉的一名營級政委,於是趕緊鬆開了手,向這兩名上級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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