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初見巴格拉米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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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級政委可不想在這個他負責的集結點出現任何不和諧的糾紛和衝突,他陰著臉向自己手下那名中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名中尉覺得自己並沒有任何過錯,見自己的上級臉色不好看,於是將剛才發生爭吵的原因說了一遍,到了最後,他告狀道:“營級政委同志,這位上尉的行為破壞了這裡應該有的秩序,按照規定,任何部隊從河對岸過來以後就必須依照順序接受整頓和審查!”

營級政委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身邊的塔姆魯奇上校。塔姆魯奇上校當然要維護自己的部下,於是他向阿斯卡列波夫問道:“事情的經過和發生爭執的原因是這樣嗎?”

“是的,就是因為……”

還沒等阿斯卡列波夫說出下一句,塔姆魯奇上校直接打斷道:“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問了。”

然後他對那名中尉質問道:“為什麼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的要求您不同意?他的要求非常合理!既然他將重傷員帶回來了,為什麼不讓這些傷員接受治療?!如果能治好這些傷員,他們還可以在傷愈後重新拿起武器去和敵人戰鬥!阿斯卡列波夫上尉不是說了嗎?他只要求重傷員受到治療,輕傷員和其他指戰員依然排隊,難道這個要求不合理嗎?”

那名中尉自然不敢和一名上校爭辯,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的直接上級,但是兩人之間的級別相差太多,他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直屬上級--那個營級政委。

營級政委剛想說點什麼,只見塔姆魯奇上校走到他面前,輕聲向他說了一句話。接著,營級政委就立即大聲宣佈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您帶著您的一連立即跟我走,不用在這裡排隊了。上級命令,您的部隊優先,傷員很快就會有人來接走的。您本人立即跟著我去見上級。”

阿斯卡列波夫有些驚訝,因為他還以為一直陰沉著臉的營級政委會找他麻煩,實際上,自從那個營級政委到場以後,他就開始有些後悔了。如果這個政工軍官真的聽信了那個中尉的告狀要整他,他還真沒辦法。但是看到塔姆魯奇上校也來了以後,他的心稍微穩住了,至少在場的有一個認識他的上級,也許他的結局還不算那麼壞。

現在那個營級政委做出了決定讓阿斯卡列波夫很是意外,因為他的上級應該就是塔姆魯奇上校,哪還有什麼其他上級要見他?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上尉軍官,塔姆魯奇上校的級別已經足夠可以向他下達命令了,難道過河後的這個集結點還有比塔姆魯奇上校更高階別的首長?

一頭霧水的阿斯卡列波夫立即招來比亞韋斯托克和托爾卡切夫,讓他們兩個暫時率領一連離開排隊的區域向前走。而他本人則跟在營級政委和塔姆魯奇上校的後面走著。

塔姆魯奇上校故意放慢了腳步,對阿斯卡列波夫問道:“怎麼只有您帶著您的連隊撤出來了呢?納瓦謝里採夫大尉呢?舍普琴科呢?”

“上校同志,他們沒有能撤出日托米爾,實際上敵人向日托米爾一開始進攻,就切斷了我們這個連和營主力之間的聯絡。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大尉同志和舍普琴科同志。後來我們堅守了陣地一天後被敵人的優勢兵力進攻,被迫放棄了陣地撤退……”阿斯卡列波夫向塔姆魯奇上校彙報著,他其實也不清楚為什麼塔姆魯奇上校居然會出現在這裡,他還以為塔姆魯奇上校也犧牲在了日托米爾市區內。

這時,走在前面的那個營級政委推開了一個木屋的大門,走了進去。阿斯卡列波夫還沒有彙報完,但是他明智地停住了嘴,乖乖地跟著走了進去。

木屋裡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阿斯卡列波夫認識,是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契庫諾夫,另外那人是一名將軍,頭上剃成了光頭,在火把的火光照耀下閃閃發亮。讓阿斯卡列波夫印象最深刻的是,這個將軍的嘴唇上方留著仁丹胡,很像是他後世看到希特勒的照片上留的那種鬍子形狀。

阿斯卡列波夫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下,為什麼這個時代各國中的大人物都喜歡留這種型別的鬍子。這種審美太過於奇怪了一點,而且這種仁丹胡在中國人的心目中更是一種邪惡的象徵。

而那名將軍目光炯炯地盯著阿斯卡列波夫上下打量,阿斯卡列波夫只能按照蘇軍條令中最為標準的做法向這位將軍挺胸立正敬禮,同時嘴裡彙報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奉命來到,請指示!”

契庫諾夫這時出聲介紹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這位是方面軍副參謀長兼作戰部長巴格拉米揚將軍。”

阿斯卡列波夫的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這個少將就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心心念唸的那個著名的任務,也是他想要結識的救命稻草!

心情異常激動的阿斯卡列波夫立即聲音洪亮地再次說道:“請將軍同志指示!”

巴格拉米揚從阿斯卡列波夫一走進來就在觀察這個上尉,雖然看上去這名上尉的衣衫不整而且並不乾淨,但是他對於阿斯卡列波夫的精神頭還是非常滿意的。試想一下,一名帶著連隊越過了各種地形在一週的時間撤退了上百公里的基層指揮員如果還軍服整潔那才是見了鬼呢,要是那樣的話,他就該懷疑第5集團軍的人是不是故意豎立假典型來糊弄他了。

巴格拉米揚問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您以前的事蹟契庫諾夫同志已經向我介紹過了。我聽說您帶著你的連從日托米爾走了一週才撤退到這裡,還帶著傷員和重武器,那麼您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您的行軍路線又是怎麼樣的?”

阿斯卡列波夫深知這是巴格拉米揚在質疑自己撤退的經歷,同時也可能是在考驗自己,為了給對方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他向四周看了看,這才回答道:“將軍同志,如果您想知道我和連隊的撤退路線,那麼就需要在地圖上畫出來,可這裡卻沒有軍事地圖。另外,我們的連曾經被加強了一個迫擊炮排和一個重機槍排,但是炮彈打光了以後撤退時我讓戰士炸燬了所有4門迫擊炮和兩挺重機槍。由於重機槍的子彈還有400來發,所以保留了一挺重機槍,只是將這挺重機槍進行了分解,讓幾名戰士各攜帶一個部件進行行軍。原本我的想法是,如果在撤退的過程中遇到困難,這挺重機槍組裝起來還能發揮作用。但是幸運的是,這一路上沒有被敵人發現,所以那挺重機槍也沒有被再次使用。現在這挺重機槍的部件依然還在連隊裡。”

巴格拉米揚有心考校一下阿斯卡列波夫,當即對門外喊了一聲:“誰有軍事地圖,拿一張到屋子裡來。”

由於巴格拉米揚的本職工作就是制定各種作戰計劃,所以他的身邊絕對不會缺少各式各樣的軍事地圖。不到一分鐘,一名跟隨巴格拉米揚進行巡視的大尉作戰參謀就拿著一張摺疊好的地圖走了進來,在木屋裡的一張桌子上鋪開,然後退了出去。

巴格拉米揚偏了偏頭,對阿斯卡列波夫示意道:“現在軍事地圖已經有了,請您指出您的撤退路線吧。”

阿斯卡列波夫走到了這幅地圖的面前現實仔細看了看,抓起旁邊的一支鉛筆就開始大致示意地標註了他帶著一連的撤退路線,不僅如此,他還專門標註了在森林中行軍的時間、抵達那個小村莊的時間、越過鐵路線的時間以及在大沼澤地裡行軍的時間。

而對這件事感興趣的契庫諾夫、塔姆魯奇以及巴格拉米揚也圍在了桌子面前,看著阿斯卡列波夫在地圖上進行標註。

特別是巴格拉米揚和塔姆魯奇都是老資格的高階參謀人員,對於圖上作業很熟悉。所以阿斯卡列波夫在地圖上畫出撤退路線並進行了詳細標註以後,他們就已經認定阿斯卡列波夫陳述的撤退路線沒有任何問題。

而契庫諾夫在一旁看著乾瞪眼,因為他只是政工軍官,對於圖上作業這種軍事專業並不精通,所以他的內心有些忐忑,生怕阿斯卡列波夫標註出來的撤退路線被巴格拉米揚看出什麼問題,一旦阿斯卡列波夫這個他用來支撐第5集團軍撤退部隊門面的榜樣被認為是虛假的,給方面軍司令部的首長們造成這樣的印象絕對會對他產生非常不利的影響。

讓契庫諾夫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是在阿斯卡列波夫完成了圖上作業後,巴格拉米揚當即表揚阿斯卡列波夫道:“很好!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您以前學過圖上作業?”

阿斯卡列波夫這才突然想起來,在蘇軍中有很多人都是文盲,甚至看不懂軍事地圖,只有一些受過專業訓練並且識字的軍官才可能進行圖上作業。他不得不慶幸自己穿越的這具身體原主人曾經在步兵學校裡學習過。

於是他挺直了身體回答道:“是的!將軍同志。我在步兵學校裡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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