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鼓舞士氣和給予希望(1 / 1)
短短的幾分鐘內,所有還在森林邊緣荒原中的蘇軍士兵都跑進了森林裡,這些士兵沒有停留在森林的邊緣,而是迅速向森林的深處跑去,儘量遠離德軍裝甲車輛火力的有效覆蓋範圍。他們已經經受了太多的德軍裝甲車輛火力壓制,再也不想處在那種恐怖的環境之中。
這短短的幾分鐘,也同樣是三營一連的最後幾分鐘。自巴博諾夫這個政治副營長以下,所有人都犧牲在了這片荒原之上,用生命為身後的戰友們創造了一個短暫而關鍵的逃命時間視窗。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幸存下來的蘇軍指戰員們都逃進了相對安全的森林裡,而在森林外的荒原中,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快接近兩百名蘇軍指戰員的屍體。
德軍裝甲分隊的火力也漸漸停了下來,因為機槍和坦克炮再也找不到任何活著移動的目標。德軍裝甲分隊指揮官這才下令讓兩輛裝甲車緩慢向前開進,在荒原上進行搜尋,而剩下的5輛坦克則停在後面為前出的裝甲車進行掩護,一旦發現荒原上還有蘇軍士兵想要拿著燃燒瓶靠近裝甲車,就立即擊斃對方。
同樣的,在目睹了一連全員陣亡以及其他分隊計程車兵衝進森林以後,巴格拉米揚和阿斯卡列波夫以及其他軍官也都從森林邊緣的大樹後向森林的深處後退,他們很清楚,在森林的外面已經沒有了活人,只能帶著僅存計程車兵們在森林裡向東潛行,爭取擺脫有可能追進森林裡的德軍搜尋隊。
所有這支蘇軍小部隊的殘存人員幾乎都在默默潛行,沒有人會有心情說話,因為他們的心情很沉重,在即將進入森林這種安全的地形以前那一段艱苦而悲壯的戰鬥實際上是那些犧牲在那裡的戰友們用生命的代價為他們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這支蘇軍小部隊一直在這片大森林裡向東北方向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來休息,巴格拉米揚看了看身邊都有些垂頭喪氣的軍官和士兵們,覺得部隊計程車氣太過低落,唯一看上去心情好一點的是阿斯卡列波夫。
於是他叫住了阿斯卡列波夫,吩咐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統計一下進入森林裡的人數,對部隊進行重新編組。我們雖然有些狼狽,也打了敗仗,但是軍隊是一個必須要有組織性的組織,接下來我們還不能預見得到還會面臨什麼局面,所以我們必須現在就要將士兵們重新組織起來,免得遇到突發情況時亂成一團而且指揮混亂。告訴所有計程車兵們,我們沒有完全失敗,至少,我們還有突圍出去的希望。根據我離開方面軍司令部縱隊時基爾波諾斯上將告訴我的敵情,只要我們順著這片森林向東走到普肖爾河並渡過這條河,就能看到第40集團軍的部隊了,那裡是在德軍的包圍圈之外。讓士兵們打起精神來,這一段路程將會是我們在德軍包圍圈內的最後一段路了,我們必將突圍成功!”
實際上阿斯卡列波夫在看到一連全員悲壯犧牲時除了心裡有些震撼以外,他此時的心情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些。因為他確定自己已經快突圍成功了,巴格拉米揚告訴他的情況是他目前雖然不太清楚,但是還能預測得到的。
他對突圍成功一直抱有非常大的信心,比以前帶著三營在德軍包圍圈裡如同盲人摸象時信心更為充足一些。因為他知道,在歷史上,巴格拉米揚就是帶著一支不足百人的小分隊成功突圍的,現在他就跟在巴格拉米揚的身邊,所以只要一直跟著巴格拉米揚,就一定能逃出生天。
他當然也贊成巴格拉米揚剛才說的話,因為道理很清楚,一支部隊如果剛打了敗仗,士氣必然低落。而要順利逃出德軍包圍圈,保持堅定地信念和足夠計程車氣非常重要。想想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徵的經歷,也同樣如此。
而要這支蘇軍小部隊中倖存下來的戰士們堅定信念,就必須給他們以逃出生天的希望。這種希望實際上是一種心理建設,讓戰士們在前途未卜的時候有成功逃生的希望,那麼必然會讓這支蘇軍小部隊的戰士們在以後的突圍或者行軍的路程中有足夠計程車氣。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立即叫上身邊的托爾卡切夫以及比亞韋斯托克和斯維利亞克等人,分別跑向幾個方向,通知所有的軍官站起身來統計身邊的戰士數量,並且重新編組。
過了二十分鐘,統計結果和編組完成後,阿斯卡列波夫回到了巴格拉米揚的身邊彙報道:“將軍同志,目前加上指揮部人員以及擔架隊,現在部隊只有一百三十七人,絕大多數都是三營二連和三連的指戰員,這兩個連的連長以及政治副連長也都犧牲了。內務人民委員部的那個連僅剩下了7名士兵,該連所有的軍官都犧牲了。根據目前計程車兵數量,我建議將所有人重新編成一個連,重武器已經全部丟失。重新編成的這個連缺乏必要的指揮員。”
巴格拉米揚看了看阿斯卡列波夫,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啊,我們在戰鬥中犧牲了很多優秀的軍官和士兵,但這是戰爭,我們應該接受任何的結果。我身邊的軍官全是方面軍司令部偵查處的偵察參謀,並不是軍事主官。所以我只能任命您來擔任這個新編成連的連長。把那7名內務人民委員部計程車兵派到指揮部來充當警衛人員,剩下計程車兵都編入您的連。巴博諾夫已經犧牲了,現在這裡沒有政工軍官,所以您的政治副手只能空缺。但是,我認為,塔夫羅夫斯基去擔任您的副手是合適的,他是一個還不錯的參謀軍官。”
阿斯卡列波夫一聽,立即試探性地問道:“可塔夫羅夫斯基已經被剝奪了軍銜,他可是從懲戒營裡出來的,這樣做合適嗎?”
巴格拉米揚抬頭看了看頭頂上茂密的樹葉,回答道:“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塔夫羅夫斯基我親自審查過,他的業務能力很強。而且根據您的彙報,他在跟隨三營突圍的過程中表現很好,所以我會同意他恢復一定的軍銜來輔助您。另外,不僅僅是塔夫羅夫斯基一個人,現在還留在我們這支隊伍中的所有懲戒營士兵也都應該恢復身份,我們不能再用那種歧視的眼光去看待他們了。他們已經在前面的戰鬥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和勇氣,我不認為他們是人們口中指責的逃兵和驚慌失措分子,因為他們在戰鬥最不利的時刻並沒有丟棄自己的武器去向敵人投降或者在戰場上當逃兵,逃離部隊。他們是非常棒的小夥子,我們紅軍現在需要的正是這樣計程車兵。”
阿斯卡列波夫沒有想到巴格拉米揚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赦免那些懲戒營出來計程車兵,還要給這些士兵恢復身份。雖然這可能是巴格拉米揚為了鼓舞士氣的某種權宜之計,但是在阿斯卡列波夫看來,巴格拉米揚的這種做法的確會讓那些被誣陷和指責的懲戒營士兵有一種全新的面貌。而他最為關心的塔夫羅夫斯基身份問題也得到了巴格拉米揚的口頭承諾,這讓阿斯卡列波夫有些心滿意足。以後真的突圍成功以後,如果有了巴格拉米揚的背書,那麼也就不會有人再去揪著塔夫羅夫斯基的身份問題不放了。
正當阿斯卡列波夫準備去宣佈巴格拉米揚的最新命令時,斯維利亞克快步走了過來,向阿斯卡列波夫彙報道:“擔架隊的軍醫有事情要找您。”
軍醫?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阿斯卡列波夫疑惑地看著斯維利亞克,而斯維利亞克見阿斯卡列波夫的表情,不得不再次說道:“是一名女軍醫……”
這是阿斯卡列波夫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擔架隊中的確有一名助理女軍醫,是三營從小村莊裡解救第21集團軍野戰醫院的被俘女軍醫。以前一直是巴博諾夫這個政治副營長在管理擔架隊,而他則在負責軍事指揮,根本沒有和擔架隊這種後勤單位有直接的聯絡。現在巴博諾夫已經犧牲了,而他又被巴格拉米揚任命為新編成連的軍事主官,沒有了巴博諾夫的協助,擔架隊有任何事情也只能由他來處理。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只能跟著斯維利亞克去擔架隊,他們走了幾十米,見到了正在檢視擔架上重傷員傷勢的那名女助理軍醫。
斯維利亞克向那名女助理軍醫說道:“我們的指揮員來了,您有什麼事情向他說吧。”
那名正蹲在一個擔架旁的女助理軍醫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阿斯卡列波夫軍服上的軍銜,站起身來說道:“您好,上尉同志。我是助理軍醫納斯塔西亞·尼古拉耶夫娜·拉夫拉蒂諾娃。重傷員們的情況很不好,急需藥品,哪怕是最簡單的應急包和繃帶都需要。可現在我的手裡什麼都沒有,我擔心傷員們挺不了幾天了。您能幫我弄到這些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