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甄別德軍間諜的實用辦法(1 / 1)
在一段時間裡,從三營駐守的這座橋樑回到蘇軍陣營的中高階軍官也不少。除了一開始逃出來的佩圖霍夫將軍,還有一位重量級高階軍官:西南方面軍司令部政治部主任旅政委級米哈伊洛夫。
米哈伊洛夫在德軍包圍西南方面軍的時候並沒有在西南方面軍司令部,而是去了第26集團軍視察,後來跟隨該集團軍一個步兵師一起行動。這個步兵師後來輾轉來到了皮里亞京以東,被德軍從第26集團軍的主力部隊中割裂出來。於是這個步兵師的師長當機立斷,在請示了米哈伊洛夫以後斷然獨自突圍,在損失了絕大部分兵力和全部技術兵器後,這個師的殘部德軍被打散,米哈伊洛夫帶著一支縮小成為分隊的部隊順利突出了重圍。
也正因為米哈伊洛夫沒有在西南方面軍司令部縱隊之中,也才使得他最終免遭被打死的厄運,成功回到了包圍圈外友軍的陣地。他是突圍的政工軍官中軍銜最高的。
除了旅政委級米哈伊洛夫,成功走到三營駐守的橋樑那裡的高階軍官中,還有兩名師長:上校波捷欣和上校別列斯托夫。
這些高階將領被證實了身份以後,都會由第40集團軍司令部派出汽車直接從橋樑這裡接走。因為他們還可以繼續擔任部隊的指揮員,重新指揮部隊。
除了這些高階軍官,其他突圍出來的基層軍官和士兵都被運輸到第40集團軍防線後面的指定地點被打亂重新編組,作為新成立的部隊骨幹。這也是波德拉斯將軍在聽取了巴格拉米揚的建議後採取的措施,由於上級沒有成建制的部隊提供給第40集團軍,所以波德拉斯將軍決定自行組建一些規模相對較小的部隊來成為集團軍預備隊的支柱。
這天,有幾名零散的蘇軍指戰員來到了橋西側的檢查站。他們中間有一名頭上纏有帶血汙繃帶的少校軍官。
由於這個人是校級軍官,所以檢查站的三營士兵很快就向科莫廖夫中尉進行了彙報。最近幾天陸陸續續有一些被德軍進攻打散的蘇軍指戰員徒步走到這裡,而且其中不乏中高階軍官,所以一開始檢查站的蘇軍士兵們並不感到奇怪,他們已經有點司空見慣了。
實際上,檢查站的三營士兵也同樣是從德軍包圍圈裡突圍出來的,只不過他們突圍的時間比後來這些幸運兒更早而已。
科莫廖夫讓人專門將這名少校軍官帶到自己的面前,一邊檢查起對方的軍官證,一邊開始上下打量這名少校。
而這名身穿蘇軍制服的少校軍官表現得和其他突圍出來的蘇軍軍官基本上沒有什麼兩樣。
翻開這名少校遞過來的軍官證以後,科莫廖夫突然心中一動,他發現這本軍官證是有問題的!
隨即,科莫廖夫決定進一步證實對方的身份,不動聲色地問道:“您以前屬於什麼部隊?”
“第37集團軍第253步兵師第715團。我是團參謀長少校潘柯夫。”那名少校很鎮定地回答道。
“那你們師長的姓名叫什麼?我指的是全稱,包括姓氏、父稱和名字。”
“上校伊萬·馬克西莫維奇·沃羅寧。”
科莫廖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請您說出‘多若噶’這個單詞。”
那名少校神色不變地說道:“多若噶。”
科莫廖夫一聽,立即臉色一變,指著這名少校對身邊的三營士兵們下令道:“立即將這個人抓起來!他是德國人的間諜!”
三營士兵其實在這名少校說出‘多若噶’這個單詞以後就已經在暗中做準備了,他們也聽出了不對勁。
那名少校開始鋒利掙扎起來,同時大聲說道:“同志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你們的指揮員?我可不是什麼德國間諜!這名中尉想要誣陷我!”
但是他的掙扎和辯解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幾名五大三粗的三營士兵三下五除二就將他按倒在地,很快就用一根麻繩將這名少校捆得嚴嚴實實。
科莫廖夫見對方很不服氣,蹲在了這名被死死摁在地上的少校軍官面前,冷笑道:“我真不知道德國的間諜部門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工作態度,居然讓您露出如此大的破綻還敢將您派到我們這裡來。這麼說吧,您就是被自己人給害死的!”
那名少校惡狠狠地盯著科莫廖夫,嘴裡不停地咒罵著,用詞非常歹毒。
而科莫廖夫似乎對捱罵已經有了某種免疫的能力,根本不生氣,反而露出了嘲諷地笑容說道:“我今天心情很不錯,所以不會在意您的咒罵。或許我還能告訴您被我們識破身份的原因。”
說完,科莫廖夫將手中已經翻開的軍官證放到這名少校軍官的眼前,說道:“看看吧,你們間諜部門給您偽造的軍官證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上面的鋼印、證件的紙張、相片什麼的都那麼完美無缺,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是證件上的訂書釘卻出賣了您的真實身份。因為這些訂書釘居然不生鏽!”
那名少校強自辯解道:“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我的軍官證不可能是在最近兩個月才重新換髮的嗎?”他實在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份會暴露,只能立即尋找新的理由來解釋。
科莫廖夫再次笑了起來,說道:“看來你們的情報部門對於細節有些疏忽了。我們蘇軍不管是軍官證還是士兵證,證件上使用的訂書釘不用過多少時間就會生鏽,疑問它們是用粗鋼製造的。但是你們德國人的證件可就不一樣了。因為你們證件上的訂書釘是用不鏽鋼製作的,根本不會生鏽。這種細節我相信你們偽造證件的人員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一點。怎麼樣?還需要我繼續指出你身上的破綻嗎?”
那名冒充蘇軍少校軍官的德軍間諜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在這種毫不起眼的小細節上。他心中在痛罵那些為他偽造證件的人有多麼愚蠢,以至於自己在剛抵達蘇軍防線就被識破了身份。
他很害怕蘇軍會將他就地槍斃,這是因為在戰爭中雙否都在遵守某種不會言明的潛規則,一旦身穿對方軍服間諜人員被識破身份,那麼抓到間諜的一方可以立即槍斃間諜!
見這名德軍間諜不再說話,科莫廖夫終於感到自己被派到這裡來終於起到了應該有的作用,雖然他沒有能扳倒阿斯卡列波夫,但是抓獲德軍間諜才是他需要在這裡執行的任務。
心情大好的科莫廖夫決定再向這名德軍間諜透露一個小秘密:“知道我為什麼讓您說‘多若噶’這個單詞嗎?”
也許並不希望聽到對方回答,他又自問自答道:“很簡單,‘多若噶’這個單詞的第一個音節‘多’實際上正確讀音是需要彈舌頭的!您的上級誤判了他們培訓間諜俄語時獲得的成績,以為讓你們的俄語不帶口音就可以了。可我要告訴您的是,如果不是在蘇聯長大和從小使用俄語作為母語,是無論如何也發不對這個單詞的音的!這實際上是派你們這些間諜過來送死,我當然是舉雙手贊成。”
頓了頓,他又繼續指著身邊的蘇軍士兵們說道:“您如果不相信,可以問問我們這些士兵,他們同樣能聽出您這個單詞的發音有問題!”
聽完科莫廖夫的這番話,那名德軍間諜頓時面如死灰,他現在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破綻有多少,根本就矇混不過去,還枉自自己信心滿滿地主動向上級申請滲透到蘇軍防線裡面進行偵察,這也太可笑了一點。
科莫廖夫蹲在那裡繼續對德軍間諜說道:“您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其實我對您的交代一點興趣都沒有。在我眼裡,像您這樣的人只有被槍斃!這也是我為什麼要告訴您被我們識破的原因,在我看來,只有死人才能永久儲存秘密。告訴您的這些,全是我們對你們德軍間諜進行甄別的重要手段。所以您只能死,我可不想這些的秘密被洩露出去,讓你們德軍的間諜機構重新依據這些秘密來迷惑我們。”
說完,他招了招手,示意蘇軍戰士們將這名德軍間諜架到外面的空地上,然後掏出配發的槍支,親自對著這名德軍間諜的後腦勺連開兩槍。
這兩槍一響就帶走了那名德軍間諜的生命,從此以後,這名德軍間諜的身份就成為了永久的秘密,沒有人再會談起他這個人。
橋西側響起的槍聲驚動了在橋東側橋頭堡中的阿斯卡列波夫,他立即走到瞭望口,仔細觀察了橋西側的動靜,然後看向了已經將電話接通到橋西側的塔夫羅夫斯基。他發現塔夫羅夫斯基似乎就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甚至都不用他開口,塔夫羅夫斯基總是將所有的事情,哪怕是非常小的事情都事先辦好。他為自己擁有這樣一名副手而感到非常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