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野戰醫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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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德軍在烏克蘭戰場上除了戰爭爆發後半個月之外第一次遇到蘇軍的坦克裝甲部隊,也著實讓德軍指揮官嚇了一大跳。畢竟前面的兩三個月戰鬥中德軍在烏克蘭摧毀了大量的蘇軍坦克部隊,大量被擊毀和遺棄的蘇軍坦克和裝甲車殘骸散落在每一條公路的兩側,密密麻麻的殘骸數量會給人一種錯覺,蘇軍幾乎全部的坦克和裝甲車都被摧毀了。

雖然雙方坦克之間的對戰也給蘇軍坦克部隊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是德軍坦克除了蘇軍坦克的威脅以外,還不得不經受蘇軍殘餘步兵從戰壕裡使用反坦克槍和投擲燃燒瓶帶來的威脅。

德軍坦克突擊叢集指揮官終於承受不了如此多的戰鬥損失,他只能在這種不利的形勢下下令撤退。因為要是再這麼繼續戰鬥下去,他敢肯定自己指揮的坦克突擊叢集不但不能突破蘇軍的防線,可能連撤回去完好無損的坦克數量也不會太多。

而且這裡的蘇軍防線似乎由於蘇軍坦克部隊的抵達已經變得難以突破,如果硬著頭皮繼續從這一地段上實施突破,德軍坦克還會受到更大的損失,這是德軍完全不能接受的情況。

德軍‘閃電戰’的戰術是要求德軍坦克裝甲突擊叢集儘量快地突破蘇軍防線並將突破口擴大,同時坦克裝甲突擊叢集必須要迅速向蘇軍防線後方的深遠縱深前進,切斷蘇軍防禦部隊的後勤補給線,圍殲蘇軍防禦部隊。

如果遲遲不能突破蘇軍防線,那麼這種戰術就會失去效果,因為蘇軍的指揮官不是傻子,會從德軍的突破方向進行研判,從而有足夠的時間調集預備隊部署在德軍坦克裝甲突擊叢集突擊的方向上進行更多的防禦部署,使德軍坦克裝甲叢集的快速突破增加難度。

德軍的坦克車長們在聽到了指揮官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後命令駕駛員立即開倒車,向後撤退。此時德軍坦克手們非常小心,根本不調轉車頭,他們依然將裝甲最後的坦克車頭朝向了蘇軍坦克方向,以防止蘇軍坦克對它們進行跟蹤追擊。

德軍坦克紛紛開始後退的時候,蘇軍指戰員們終於看到了一絲戰鬥勝利的曙光,他們不停地射擊著,希望能在德軍坦克撤退的時候再多創造一些戰果。

大約又過了40分鐘,德軍坦克突擊叢集終於撤出了第17獨立步兵旅的防線,回到了進攻出發的位置,等待上級下一步的指令。

由於德軍坦克的撤退,在第17獨立步兵旅的防禦陣地上戰鬥完全沉寂了下來。蘇軍抵達的那個裝甲旅也沒有對撤退的德軍坦克進行跟蹤追擊。實際上在前面的戰鬥中,蘇軍坦克也損失了一部分坦克,完好無損的坦克數量並不多。

更為關鍵的是,這個裝甲旅是烏克蘭戰場上為數不多的蘇軍坦克部隊。這些蘇軍坦克可以說是烏克蘭地區蘇軍唯一能夠給德軍坦克造成重大威脅的裝備,坦克旅的指揮員當然不會冒險對德軍坦克進行追擊,畢竟蘇軍坦克的數量是遠遠少於德軍坦克的數量的。

因此德軍坦克一撤退,蘇軍的坦克旅就停在了蘇軍防線上。而穩住了防線後,第40集團軍司令部收到了第17獨立步兵旅遭受了重大損失的報告,也有了時間從其他地段調集部隊來對第17獨立步兵旅的防禦陣地接替防守。

到了當天傍晚,接替防禦的友軍部隊抵達後,波爾亞科夫才有機會將該旅的殘餘人員集中起來後撤。當然,傷員們先行一步被集團軍衛生處派來的車輛後送到集團軍野戰醫院去了。阿斯卡列波夫作為一名已經昏迷的傷員是首批被後送的傷員。

德軍雖然在哈爾科夫以南差點突破蘇軍防線受到了挫敗,但是在這一天還是獲得了其他戰果。由於別爾哥羅德方向上蘇軍的防禦異常薄弱,另一個德軍裝甲師幾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反抗就佔領了別爾哥羅德這座俄羅斯重要城市,讓蘇軍的防禦態勢開始惡化。

德軍南方集團軍群在這一方向上的突破引起了蘇聯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關注,因為德軍完全可以利用別爾哥羅德作為更進一步進攻的出發陣地,向北可以保護向布良斯克和庫爾斯克方向上進攻的德軍中央集團軍群南翼部隊的右翼,防止蘇軍從這一方向上進行反突擊來牽制這些德軍部隊的進攻。

而如果佔領別爾哥羅德的德軍部隊轉向東以及東南方向進攻,一旦再次突破蘇軍防線,就會在整個從南到北的蘇軍防線中部開啟一個新的戰役缺口,從而徹底將蘇軍防線南北之間切斷,形成兩個完全無法聯絡的部分,這也非常致命。

因此,在收到了哈爾科夫附近的防線暫時守住了的報告以後,第40集團軍司令員波德拉斯將軍立即將才拿到指揮權的一個近衛步兵師、一個騎兵軍以及一個坦克旅調到別爾哥羅德方向,除了加強那裡的蘇軍防線以外,還準備使用坦克旅和騎兵軍這種機動力很強的部隊實施反突擊,消除德軍再次突破蘇軍防線的危險。

就在第40集團軍調兵遣將的時候,德軍第6集團軍跟進的部隊也抵達了哈爾科夫地區。有了更多炮兵部隊和步兵部隊的增援後,德軍並沒有放棄佔領哈爾科夫的企圖,開始對哈爾科夫市區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雙方在哈爾科夫市區內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當然,在這個時候,阿斯卡列波夫已經受傷入院,完全不清楚情況。在哈爾科夫東南大約40公里的一個大居民地,第40集團軍的野戰醫院內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幾乎所有第40集團軍戰鬥中負傷的重傷員都被集中送到這裡進行治療。

這些重傷員大多都需要立即做手術,所以野戰醫院裡的外科醫生們忙得不可開交。每一名主刀醫生一天之內都需要做十臺以上的手術,而醫療衛生勤務人員在接收傷員的時候都會給每一名重傷員的傷勢進行判斷和優先順序編號。

像阿斯卡列波夫這種雖然昏迷,但受傷部位是非致命部位並且已經止血的傷員手術的優先順序都不高,被排在了後面做手術。

野戰醫院裡的床位有限,傷員數量又很多,所以阿斯卡列波夫被汽車運送到野戰醫院後被衛生勤務軍官安排在了一座由原來的東正教教堂改來的大病房裡。

說是大病房,實際上這裡根本沒有床,而是在地上鋪上了厚厚的一層穀草讓傷員們躺在穀草上。能被安排到這裡的傷員都是手術優先順序靠後的傷員,不少人在痛苦地呻吟,等待著外科醫生有時間做手術。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藥水的味道,一排排傷員們躺在穀草上一動不動。阿斯卡列波夫被兩個衛生員從卡車上抬到這裡放下後終於甦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後勉強扭頭四處看了看,才發現自己似乎被送到了某個醫療點。左肩上傷口一陣陣劇痛襲來,他知道自己可能在戰鬥中負了傷,傷勢嚴不嚴重他自己並不清楚。他只記得,在戰壕裡一發坦克炮彈在他附近爆炸,緊接著他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他醒來,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某個傷員遍地的地方,等待著醫生的治療。

這裡連個護士都沒有,除了躺在地上的傷員偶爾會從外面進來幾個抬著擔架的衛生員,這些衛生員的臉上疲倦之色很明顯,像是很久都沒有休息過了。

衛生員們除了將一些擔架抬到這裡來,還不時從這裡抬走一些擔架。被抬走的擔架上那些傷員要麼沒有了聲息,要麼就是在大聲痛苦嚎叫。沒有聲息的傷員基本上都是已經熬不住傷勢而死去的人,只有那些痛苦嚎叫的傷員看上去還有力氣支撐到上手術檯。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阿斯卡列波夫躺在這個由教堂改的大病房裡整整一天一夜,除了有衛生員來了兩次給他喂水和餵了點肉湯以外,他就只能等待。

終於,到了有外科醫生能為他做手術的時候,一名衛生員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送到了一座房屋裡面。

這座房屋總共有四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獨立的手術室,每一個手術室裡都有一個外科醫療小組工作。一個外科醫療小組由一名主刀的外科醫生、一名助理軍醫以及兩名護士組成。

阿斯卡列波夫走進了手術後,那個正坐在靠牆閉著眼休息的外科醫生聽到了動靜,他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居然被人攙扶著還能走路的阿斯卡列波夫,用極度疲倦的聲音對正背對著門口的助理軍醫吩咐道:“準備一下手術器械並進行消毒。這個傷員的手術簡單,傷口在傷員的左肩,只需要取出彈片就行。”

助理軍醫是一名女性,她手腳非常麻利地取出酒精,倒入了放滿了手術器械的鐵盤子裡,然後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對每一個手術器械進行酒精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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