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甜蜜的感覺(1 / 1)
阿斯卡列波夫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於什麼地方,但是他清楚地記得,突圍以後,拉夫拉蒂諾娃就和那三個女護士一起乘坐著派來運輸傷員的卡車去了後方。由於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上尉,想要再打聽拉夫拉蒂諾娃的訊息非常困難,所以他只能將自己的思念埋藏在心底。因為他覺得在這戰爭期間,想要找到一名女助理軍醫可謂是難上加難。也許以後和這名女助理軍醫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這一次負傷其實並不算意外,在第17獨立步兵旅的防線即將被德軍坦克突擊叢集攻破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犧牲在陣地上的心理準備。
現在他只不過是負了傷,還被後送到醫院裡,這足以說明不管是什麼原因,德軍並沒有突破防線,不然的話,他現在應該要麼是被清理戰場的德軍士兵開槍打死或者是被收容進了德軍的戰俘營裡等著自生自滅。
負傷對於已經做好犧牲準備的阿斯卡列波夫來說已經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結局了,如果能在後方的野戰醫院裡能再次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阿斯卡列波夫覺得這一定是幸運女神在眷顧自己。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心裡有些興奮的阿斯卡列波夫努力動了動自己的右手,碰了碰拉夫拉蒂諾娃的頭。
從睡夢驚醒的拉夫拉蒂諾娃其實沒有睡得很踏實,這是因為野戰醫院裡隨時都可能有傷員從前方送來,她根本沒有休息時間,即便是有了空隙可以睡覺,也經常容易被人叫醒後投入工作。
她感覺到了阿斯卡列波夫的右手似乎動了動,於是立即抬起了頭,看到了阿斯卡列波夫正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己。
她立即關心地詢問道:“您醒了?上尉同志。”
阿斯卡列波夫微笑著點了點頭,問道:“沒想到我會在這裡遇到您,真是太巧了。”
拉夫拉蒂諾娃也笑著說道:“是太巧了。您的傷口還疼嗎?有什麼不適的感覺沒有?我在手術檯上見到您的時候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給我做的手術?”阿斯卡列波夫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的,您左肩上有不少炮彈碎片打進了您的身體,不過您放心,我已經給您仔細清理過了,不會有彈片在手術後還在您的身體裡,都清理出來了。對了,您餓不餓?我去給您找點吃的。”見阿斯卡列波夫的狀態似乎還不錯,拉夫拉蒂諾娃關心地問道。
“謝謝您,拉夫拉蒂諾娃助理軍醫同志。”阿斯卡列波夫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在稱呼拉夫拉蒂諾娃的時候使用了軍銜和姓。他想顯得自己很正式,不那麼輕浮。這也是一個年輕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姑娘時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態在作怪。
拉夫拉蒂諾娃當即站起身來,輕聲說道:“您可以叫我娜斯佳。”
說完,她的臉龐上泛起了一絲紅暈,然後趕緊去找負責回覆病房的負責人去了。
阿斯卡列波夫頓時明白了拉夫拉蒂諾娃剛才說的那句話中隱含的意思,在俄語中,如果一名姑娘願意讓一個男人稱呼自己名字的暱稱,表露出來的某種曖昧其實更像是一種示愛。
而且拉夫拉蒂諾娃剛才臉龐上出現的紅暈更是出賣了這姑娘內心中的真實想法,讓阿斯卡列波夫心中欣喜若狂。
兩個人之間的愛情如果只是一種單相思,其實也很痛苦。阿斯卡列波夫看到拉夫拉蒂諾娃第一眼時就喜歡上了這個美麗的姑娘,但是他並不知道對方對於自己的喜歡會是個什麼態度。所以他在剛才稱呼對方的時候使用了敬語和對方的軍銜,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但是如果是雙方對待這種感情是雙向奔赴,那麼這樣的愛情就非常甜蜜了。
已經瞭解了拉夫拉蒂諾娃心思的阿斯卡列波夫突然覺得自己這次的負傷很值得,因為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一見鍾情的姑娘也喜歡自己,這種感覺非常美妙。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心。
其實阿斯卡列波夫骨子裡並不怎麼喜歡白人斯拉夫女性,但是這一次,雖然對方有著一個典型斯拉夫女性的姓名,可容貌有些像中亞和東亞混血的這個姑娘還是讓他義無反顧地動了心。
沒有過多久,拉夫拉蒂諾娃就端著熱氣騰騰的紅菜湯以及一些食物回來了。這實際上是野戰醫院給軍醫們的食物配給,她是助理軍醫,當然會有這樣一份相對豐盛的食物。
將食物和紅菜湯放到了床頭,拉夫拉蒂諾娃伸手將阿斯卡列波夫扶起來半躺著,阿斯卡列波夫坐著有些吃力,臉色也相當不好看。
拉夫拉蒂諾娃關心地問道:“怎麼?現在您坐著還很吃力?”
阿斯卡列波夫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可能是麻藥打多了點,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吧。”
拉夫拉蒂諾娃像是在照顧親人一樣找了個用穀草塞滿的枕頭給阿斯卡列波夫墊在後背,同時將紅菜湯端了過來,拿著湯匙一口一口給阿斯卡列波夫喂下去。
餵了半碗紅菜湯以後,她放下了紅菜湯,取過一根肉腸,剝開包裝以後喂到阿斯卡列波夫的嘴邊,同時說道:“吃點肉腸吧,肉食對於你傷勢的恢復很有幫助。”
這一次也是阿斯卡列波夫穿越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吃到俄羅斯大肉腸,前面的三個多月裡,他基本上每天都在啃像是在麵粉裡混有木屑的黑麵包。這種東西對於一個後世來的中國人來說非常難以下嚥。可即便是這樣,還經常捱餓,所以他已經學會了一個習慣,只要是食物就應該吃到肚子裡,好保持自己的體力。
在醫院裡能吃到肉腸,可以說是吃到了某種奢侈的食物了。至少在前線的野戰部隊裡,可沒有肉腸這種東西供應。所以面對遞到嘴邊的肉腸,阿斯卡列波夫也沒有客氣,直接大口吃了起來。
同時,他嘴裡包著食物含混不清地問道:“這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是我的食物配給,但是我吃得少,而你現在需要補充營養。吃吧,不夠的話我再想想辦法給你弄一點。”
阿斯卡列波夫一聽就明白了自己吃到的這肉腸實際上是拉夫拉蒂諾娃省下來給自己的,心中一陣感動。他輕聲說道:“謝謝你,娜斯佳。”
拉夫拉蒂諾娃將阿斯卡列波夫的手抓起來放在自己的臉龐上,同時輕輕摩挲著,說道:“我現在心情很矛盾,既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又擔心你傷愈後會再次上戰場。我知道,在戰場上隨時都會有犧牲的風險……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可這就是戰爭,我們無法選擇。我答應你,娜斯佳,我以後一定會注意自己的安全。別擔心,我的姑娘。”阿斯卡列波夫的手撫摸著拉夫拉蒂諾娃的臉龐,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清楚無法保證兌現的承諾。
在戰爭期間,哪怕是一個大將都無法肯定地保證自己不會因為意外而死亡,在歷史上的這場戰爭期間,蘇聯方面犧牲的大將可不止一個!
所以向拉夫拉蒂諾娃承諾自己會安全的就是一個善意的謊言,這種承諾其實只能給自己心愛的姑娘帶來某種心理安慰,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效力。
其實拉夫拉蒂諾娃的心裡同樣也很清楚,只要阿斯卡列波夫上了戰場,就不可能完全保證安全,她也明白這是阿斯卡列波夫的一個善意的謊言,只想讓她安心而已。
但是她並沒有說破,因為從阿斯卡列波夫做出的這個保證中,她感覺到了阿斯卡列波夫對她的感情很炙熱。
正當拉夫拉蒂諾娃沉浸在這種曖昧的感覺之中時,一名女護士走進了這間教室,遠遠地對拉夫拉蒂諾娃說道:“助理軍醫同志,三級軍醫同志讓您到手術室去,前線又送來了一大批傷員,他需要您的幫助!”
拉夫拉蒂諾娃只能站起身來,含情脈脈地向阿斯卡列波夫說道:“親愛的,我得去工作了,等我休息的時候再來看你。你要好好養傷,我已經給負責這裡的人說了對你關照一下。”
“去吧,工作重要。”雖然阿斯卡列波夫對拉夫拉蒂諾娃的離開有些不捨,但他還是放了手,因為這裡是野戰醫院,的確需要拉夫拉蒂諾娃去工作。
與此同時,在第40集團軍司令部,波爾亞科夫中校剛剛走進波德拉斯將軍所在的那個大房間。
波德拉斯將軍剛剛對別爾哥羅德地域的防禦調整了部署,看到波爾亞科夫中校走了進來,大步走向對方,同時用讚賞的語氣表揚道:“快來,波爾亞科夫同志,您的步兵旅完成了一項艱鉅的任務,擋住了敵人在哈爾科夫以南的進攻。祝賀您。”
“可是部隊的損失非常嚴重,整個旅撤下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波爾亞科夫一點喜悅的心情都沒有,實際上他率領部隊移交了防線後一清點人數,非常地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