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出院(1 / 1)
可即便是這樣,局勢的惡化也引起了斯大林的擔憂,因為他接到了各方面的彙報而不僅僅是西方面軍司令部的彙報。其中包括有空軍方面的飛行偵察報告,也有莫斯科衛戍司令部的報告,還有莫斯科州蘇維埃委員會在莫斯科周邊各地分支機構的報告。
所有的報告都指向了一個趨勢,那就是德軍在幾個方向上都在不斷突破蘇軍的防禦,一步一步接近莫斯科。
最讓人感到不安的是在莫斯科西北偏北方向上的情況,德軍突擊部隊已經佔領了距離莫斯科市區只有22公里的克拉斯納亞·波里亞納鎮。這裡已經算是莫斯科的近郊了,也已經接近那兩道環莫斯科市區最外側的拿到防線了。
不僅如此,從莫斯科周圍地區的蘇維埃委員會甚至是普通居名上報的各種資訊中,有些地區甚至居民根本沒有來得及疏散和撤退就看到了德軍的坦克和士兵!
種種令人揪心的現象最終讓斯大林坐不住了,他特地專門打電話詢問朱可夫大將,要求這個他最為信任的紅軍將領以布林什維克的誠實來回答蘇聯紅軍能不能守得住莫斯科,將德軍擋在莫斯科市區之外的問題。
朱可夫以及其堅定的語氣向斯大林保證會守住莫斯科,同時開出了條件:增加兩個集團軍的部隊進行防禦以及增加200輛坦克。
對於這一要求,斯大林進行了部分滿足。兩個集團軍被立即移交給朱可夫指揮,但是200輛坦克卻沒有給朱可夫。即便是這樣,朱可夫依然堅定地保證能擋住德軍的進攻。
在朱可夫給出保證後,斯大林終於做出決定,他本人和蘇聯最高統帥部的部分領導人們留守在莫斯科,與莫斯科共存亡。
為了進一步增強全社會對戰勝德軍的信心並且提升在莫斯科地區戰鬥的蘇聯紅軍士氣,斯大林做出了兩個決定。
第一是釋出莫斯科市區全面戒嚴的強硬命令,對於任何沒有得到允許和正當理由離開莫斯科的人進行逮捕,任何散佈失敗言論和造謠分子實施就地槍斃。這是在應對前段時間莫斯科市區內到處流傳著德軍即將佔領莫斯科的謠言,導致人心惶惶的情況。
第二是正好十月革命的紀念日到了。在得到了空軍方面的防空保證後,斯大林決定重拾蘇聯的老傳統,在紅場舉行盛大的閱兵式,參加閱兵式的部隊全部從預備役以及西方面軍的前線部隊中抽調。並且這次閱兵式將利用電臺向全世界進行轉播。以此來向盟友以及德國方面現實抵抗到底的決心,鼓舞蘇聯紅軍計程車氣。
在紅場舉行閱兵式的訊息是臨近十月革命紀念日的前一天才通知到所有蘇聯紅軍部隊各單位的。這當時是出於保密的原因。
但是真正到了閱兵式開始前,只要有條件的蘇聯紅軍部隊和各單位都在利用收音機收聽閱兵式的盛況和現場錄音。
阿斯卡列波夫所在的第40集團軍野戰醫院也得到了通知,在休養恢復病房,野戰醫院搬來了一臺收音機。為了讓所有病床上恢復的傷員們都能聽清楚,還特地在收音機旁放置了兩個大喇叭來擴音。
其實阿斯卡列波夫在後世早就知道1941年的這次紅場大閱兵,因為這次蘇聯的閱兵式在世界軍事史上都是非常著名的事件。因此,他在看到衛生員們抬來收音機和擴音喇叭的時候就明白了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即便是這樣,當他從收音機裡聽到了斯大林以濃郁的喬治亞口音俄語進行這次著名的演講時,還是不由得心潮澎湃。畢竟,在後世歷史書上他基本上都能背得下來斯大林的演講詞。
但那隻不過是一個旁觀者在瞭解當時的歷史,與他現在真正穿越到這個時代,並且在戰場上經歷了那麼多次血腥戰鬥後的感受截然不同。直到這個時刻,他才算是明白,為什麼偉大衛國戰爭勝利後的蘇聯以及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會如此重視二戰勝利日的慶祝活動。
當然,對於這個時代的普通蘇聯紅軍指戰員們來說,由於現在戰爭形式依然非常被動,勝利遙遙無期。所以這一次十月革命紀念日的紅場大閱兵給他們帶來的不僅僅只是士氣的提升,還有很多堅持戰鬥到底的信心提升。效果非常明顯。
在這次大閱兵過後的第4天晚上,拉夫拉蒂諾娃一如既往地來到恢復病房陪伴阿斯卡列波夫。但是這間病房裡來了一名不速之客:野戰醫院院長。
由於阿斯卡列波夫是擊退案件司令員點名要求照顧的傷員,所以當有關阿斯卡列波夫的調令被送到野戰醫院後,院長親自帶著命令來找阿斯卡列波夫。
其實按照一般的標準,阿斯卡列波夫的情況也基本上達到了出院標準。野戰醫院院長也沒有任何理由再扣住阿斯卡列波夫不放了。
他走到了阿斯卡列波夫的病床前看了一眼拉夫拉蒂諾娃,將手中拿著的那紙命令遞給了阿斯卡列波夫,同時說道:“阿斯卡列波夫大尉,這裡有一份上級發來的命令,是關於您以後工作的命令。按照醫院的標準,您的身體狀況已經符合出院標準,現在我已經開好了出院證,您明天一大早就要乘坐運送傷員的卡車到集團軍司令部去報到。至於您後續的工作,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幹部科會給您詳細說明的。這是集團軍司令部政治處發來的命令。”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這是阿斯卡列波夫和拉夫拉蒂諾娃的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的一句話。他們兩個都不希望阿斯卡列波夫出院的日子過早地到來。
但是,躲是躲不掉的。阿斯卡列波夫的受傷部位是在左肩,又不是失去了手或者腳。所以他一旦傷愈或者被認為達到了出院標準,就必然會被上級重新調配,分配新的工作。
阿斯卡列波夫接過了這紙命令,仔細看了看,然後又從野戰醫院院長的手裡接過了已經簽發的出院證,很鎮靜地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野戰醫院院長點了點頭,沒有再看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拉夫拉蒂諾娃,轉身離開了回覆病房。他其實早就知道醫院裡的助理軍醫拉夫拉蒂諾娃和這個阿斯卡列波夫是戀人關係,他也明白自己當了一回拆散這對戀人的惡人,為了給這對正在熱戀的戀人足夠的空間和相處的時間,他決定至少在今晚不再給拉夫拉蒂諾娃安排工作。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這對戀人做的事情了。
野戰醫院院長走後,拉夫拉蒂諾娃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背上和慌張,一把抱住了阿斯卡列波夫,喃喃說道:“你要離開了,又要上戰場了,我只能祈求你有個好運氣,不要犧牲在戰場上。你一定要記住,後方還有我在等你!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直到戰爭結束!”
阿斯卡列波夫感受到了心愛姑娘的擔憂和不捨,也緊緊抱住了拉夫拉蒂諾娃。但是他沒有說話,就這麼和拉夫拉蒂諾娃緊緊相擁,久久不放。
一夜的時間對於一堆正在熱戀的戀人來說很短暫,到了天亮以後,吃了點早飯的阿斯卡列波夫告別了眼中飽含淚水而依依不捨的拉夫拉蒂諾娃,坐進了一輛運輸傷員的卡車副駕駛位,離開了休養半個多月的野戰醫院。
兩個小時後,他就出現在了第40集團軍司令部門前的崗哨面前。哨兵和值班軍官攔住了阿斯卡列波夫,在檢查了阿斯卡列波夫的軍官證和出院證以後,值班軍官給政治處打了一個電話。過了一會兒,一名政工軍官走出了司令部,在哨位見到了阿斯卡列波夫,帶著阿斯卡列波夫走進司令部,來到了政治處。
接待阿斯卡列波夫的居然是和阿斯卡列波夫有著一面之緣的團政委級茹科夫。
一見到阿斯卡列波夫,茹科夫可不像是見到其他尉級軍官那樣板著面孔,而是帶著有些熱情地請阿斯卡列波夫坐下,同時問道:“阿斯卡列波夫大尉同志,您對您以後的工作有什麼期待嗎?”
阿斯卡列波夫深知自己對面坐著的茹科夫實際上級別比他高出好幾級,他可不敢就自己以後的職務和崗位向茹科夫提出任何要求,因為他擔心會給茹科夫這樣重要的政工軍官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不然的話,他擔心有權對他進行調動的茹科夫會在以後故意整他。
而且阿斯卡列波夫對於茹科夫的這個問題同樣感到奇怪,一般來說,蘇軍受傷的軍官和士兵傷愈後,只要原部隊沒有被被解散或者取消番號,都是要回原部隊繼續工作的。第17獨立步兵旅難道因為上一次在哈爾科夫以南地域的防禦作戰中損失過大而被取消番號了不成?
阿斯卡列波夫的腦子裡閃過了這個念頭,但是他隨即反應過來,在面對茹科夫的此時此刻,要想探知茹科夫提出這個怪異問題背後的原因,還是需要全神貫注聽對方說點什麼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