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報到(1 / 1)
莫斯科東郊,在一片不大的森林邊緣有幾棟用條石修建的大樓在樹蔭處若隱若現。說是大樓,這些建築物都不高,最高也就三層樓。這幾棟大樓的中間是一塊被人開闢出來的大操場。
外人要想靠近這些建築物,只能透過一條連線外面大公路的小路。除了這條小路,這些建築物被一道高高的磚牆為了起來。這條小路有3公里左右,在小路和大公路的交叉口附近,有一個蘇軍士兵設立的關卡和檢查站。
阿斯卡列波夫乘坐的汽車在下午3點半被這個檢查站的蘇軍官兵攔了下來,哪怕開車的是一名內務人民委員部的中尉軍官。按照規定,這裡禁止一切沒有得到許可的人員和車輛通行。
見汽車被攔了下來,開車的內務人民委員部中尉軍官對坐在後排的阿斯卡列波夫冷冷地說道:“到地方了,您只能在這裡下車!”
阿斯卡列波夫帶著自己的揹包跳下了車,還沒有等他說點什麼,汽車就被那個內務人民委員部的中尉軍官一溜煙開走了。
而檢查站的蘇軍士兵立即舉起了步槍指向阿斯卡列波夫,同時喊話道:“這裡是軍事禁地,沒有得到上級命令前來的人員都禁止進入!”
阿斯卡列波夫立即整了整自己的軍裝,向檢查站方向走了幾步,他剛想說話就聽到了哨兵來動槍栓的聲音,同時也聽到了哨兵的再次嚴厲警告:“立即停止前進!否則我有權開槍!”
阿斯卡列波夫立即止住了腳步,同時大聲說道:“我奉命前來報到,參加軍事學院的進修和培訓課程!”
聽到阿斯卡列波夫這麼說,那名哨兵依然沒有放下槍口,繼續喊話道:“請您等一下,少校同志,我們會派人到您那裡去檢查證件和命令!”
不一會兒,一名板著臉的少尉軍官從檢查站裡走了出來,一直走到阿斯卡列波夫的面前,將手一伸道:“請您出示您的軍官證、調令和派遣證!”
阿斯卡列波夫將這些證件交給了這名少尉,這名少尉仔細檢視了一下,說道:“請您在這裡等待,我要打電話去學院辦公室進行核實。”
這名少尉小跑著回到檢查站,走進了崗亭抓起電話打了起來,五分鐘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站在檢查站裡向阿斯卡列波夫招了招手,示意阿斯卡列波夫可以過去了。
等阿斯卡列波夫走到了檢查站,那名少尉依然有些疑惑地看著阿斯卡列波夫,同時詢問道:“經過核實,你的確是被調到軍事學院來進修和參加培訓的軍官。但是有一點有點奇怪,為什麼是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車輛送您到這裡來的?”
阿斯卡列波夫心裡明白,在蘇聯紅軍中,很多人都不喜歡內務人民委員部這個部門,所以對方肯定要多問幾句。
於是他將自己今天清晨剛到莫斯科就因為誤會被內務人民委員部的巡邏隊關押起來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名少尉聽說了誤會的經過後明顯對阿斯卡列波夫的態度好了不少,說道:“既然是這樣,我明白了。我會派一名士兵帶著您去軍事學院的辦公室報到的。請吧。”
就這樣,在一名中士的帶領下,阿斯卡列波夫終於走進了總參謀部軍事學院的一棟辦公樓裡,在一間辦公室裡見到了一名上校軍官。
這名上校軍官在檢查了阿斯卡列波夫的各種證件後,露出了一絲微笑,對阿斯卡列波夫說道:“我早就接到了霍夫漢內斯·哈恰圖羅維奇的電話,知道您將要到學院裡的團級指揮員速成班參加培訓。所以一直在等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總參謀部軍事學院中級戰術教員,上校斯坦尼斯拉夫,也是團級指揮員速成班的班主任。歡迎您來參加培訓,也希望您在三個月的培訓期裡能夠刻苦學習,早日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團級軍事指揮員。今天晚上6點以前,所有團級指揮員速成班的學員都會到齊,明天正式行課,上課的時間表和地點會在晚上7點整發到每一名學員的手中。另外,您的配給證也需要交給我,這樣才能由學院保證你的食物供應。”
緊接著,斯坦尼斯拉夫對門外叫了一聲,一名中尉軍官出現在門口。斯坦尼斯拉夫吩咐道:“請您帶著阿斯卡列波夫少校去宿舍,他的宿舍早就分配好了。”
阿斯卡列波夫將配給證交給了斯坦尼斯拉夫,並向對方敬了一個軍禮,然後揹著揹包就隨那名中尉去宿舍了。他很清楚,斯坦尼斯拉夫上校一定是接到過巴格拉米揚打來的電話,極有可能斯坦尼斯拉夫上校和巴格拉米揚的關係不錯,但是斯坦尼斯拉夫上校是否在以後的學習中對他特別關照,他心裡並沒有多少底。畢竟,今天以前他和斯坦尼斯拉夫上校並不認識,只是陌生人的關係。
配給證制度是蘇聯計劃經濟的產物,不管是是普通老百姓還是軍隊的指戰員,人手一本配給證。這個配給證可以在任何一個城市的國營食物商店領取食物,區別在於根據身份不同,領取的食物有一些細微的差別。
現在是在戰爭期間,食物的供給由於大部分產糧地區要麼處於戰火之下,要麼已經被德軍佔領,所以為了保證食物供給,蘇聯全社會都嚴格執行食物配給制度。當然,軍人能獲得的食物配給是所有人群中最高的,因為軍人們要用生命去捍衛國家。
那名中尉將宿舍的鑰匙交給阿斯卡列波夫就離開了,阿斯卡列波夫開啟宿舍的門以後發現這是一個套間,有兩間臥室和一個共有的起居室。他選擇了一個臥室將揹包放下後就開始了收拾。另一間臥室看上去還會安排人進來住,也許適合他一起參加這次團級指揮員速成班的同學,只不過那個人現在還沒有報到。
阿斯卡列波夫收拾好了以後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休息,從西南戰線到莫斯科這一路上的三天非常辛苦,很多時候他都不得不隨便找個地方睡覺,或者乾脆是在運輸後勤物資的車皮裡找個角落眯上那麼一會兒。
現在他終於睡到了一張正兒八經的床上,自從他穿越到這個時代以來,除了前段時間在西南方面軍司令部擔任作戰參謀的時候睡到過床,其他時候他要麼睡在野地裡,要麼就在森林裡的某棵樹下找個地方睡覺。
所以他一躺到這張鬆軟的床上,很快就要睡著了。當他迷迷糊糊正準備進入夢鄉的時候,他聽到了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長期保持警覺的阿斯卡列波夫立即清醒了過來,這是一種本能,只要在前線參加過戰鬥,都會保持這種警惕的本能。因為不保持警惕性的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在睡夢中被敵人幹掉。哪怕現在他身處於比較安全的莫斯科,阿斯卡列波夫的身體也依然保留在在前線那種警惕的本能。
來人在門口和另外一個人說了句什麼,就關上了門,這人的軍靴踩在木質的地板上聲音很重,似乎是揹著很重的物品,或者這人是個胖子。
有些好奇和自己同處一室的室友到底是個什麼人,阿斯卡列波夫從床上坐了起來,用雙手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他站起身來走了兩步,拉開了自己的臥室房門。
起居室裡一個高大健壯,佩戴大尉軍銜的軍官有些愕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阿斯卡列波夫,隨即問道:“您也是來參加團級指揮員速成班的學員?看來您先到了。”
“是的,少校阿斯卡列波夫。”阿斯卡列波夫向對方伸出了手,試圖讓自己顯得很和善。畢竟他和對方將成為三個月的同學,還同住在一個宿舍裡。
那個大尉軍官有些驚訝於阿斯卡列波夫如此年輕就成為了少校,趕緊握住了阿斯卡列波夫的手,有些意外地自我介紹道:“大尉庫什切夫斯基。您加入紅軍多久了?現在就已經晉升為少校?”
庫什切夫斯基的這種直白問話讓阿斯卡列波夫很有些不適應,因為如果換成一箇中國人在這樣的場景下絕不會問出這種顯得有些粗魯的問題來。不過阿斯卡列波夫倒是很能理解對方的這種文化方式,因為俄國人說話都是這樣,非常直白而不會拐彎抹角或者將疑惑悶在心裡不說出來。
阿斯卡列波夫聳了聳肩道:“我是戰爭爆發前兩個月才從軍校畢業被分配到部隊的。”
“我的老天爺……一般從軍校畢業的軍校生分配到部隊要麼是稍微要麼是中尉。這才半年多一點的時間,您就晉升成了少校?以前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像您這樣的晉升速度……您來參加培訓前是哪支部隊的?”庫什切夫斯基驚叫起來,說起話來都有些不順暢了。阿斯卡列波夫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心理衝擊。
“我來自於西南方面軍司令部,您呢?”阿斯卡列波夫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