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署門口賣魚(1 / 1)
缽蘭街,旺角警署。
一般來說,旺角缽蘭街分為兩種狀態。
缽蘭街的夜色與香江絕大多數的區域不同,充斥著燈紅酒綠與霓虹閃爍,搔首弄姿的豔麗佳人站在街道兩側。
伴隨著刺鼻的菸酒氣息與瀰漫在空氣之中的香水味道與撩人的身姿撩動街邊爛仔隨意噴發的雄性荷爾蒙。
混亂與慾望或許是夜間缽蘭街的最好寫照。
而白天的缽蘭街卻有所不同。
緊閉大門的雞籠與酒吧彷彿給這一條並不長的街道畫上了一個句號一般,顯得寂靜又突兀。
夜晚的霓虹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隨意癱倒在地面之上的昨日酒櫃與皺著眉頭清掃汙穢之物的老阿婆。
當然,也少不了一身衣衫整齊,帶著金絲眼鏡的社會精英匆匆路過的身影。
這就是白天的缽蘭街。
可今天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同。
大清早,尋常這個時候的缽蘭街應該是雞籠剛剛關門,忙碌了一個晚上的爛仔,小姐,都要回去休息。
別說是街道之上了,就算是場子裡都沒有什麼人。
而此刻。
上百名男男女女的年輕仔圍在街道左右,腰間鼓鼓囊囊的似乎是塞了什麼東西。
甚至一些眼尖的人能夠看得出來,圍在街道之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洪興十三妹的手下。
頗有一番風雨欲來……
“大佬,處理花佛的事情讓我來就好了,何必你親自前來呢?”
旺角警察署不遠處的牛雜攤上,蘇澤與阿斌兩人一人一份蘿蔔牛雜作為早飯,周邊還站著七八位山澗水產的賣魚工,似乎在等在這什麼一般。
“不合適,花佛好歹是我送進去的,出來的這一天我不來看看他,給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蘇澤不懂規矩呢。”
輕輕將與牛雜燉的稀爛蘿蔔送入嘴中,蘇澤略微清秀的面容之上也多出了一時舒坦。
細嫩的蘿蔔與伴隨著秘製醬料的汁水在口腔之中融合綻放,簡直美味。
當然,或許是因為蘇澤今天早上的心情本來就不錯,眼前的這份牛雜蘿蔔更多的是一種錦上添花的感覺。
“大佬,這花佛出來的排場還真大,七八輛大奔就等在警察署的門口,周圍的爛仔也有七八十人。”
蘇澤口中所說的規矩阿斌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撓了撓頭後,阿斌的注意力便被旺角警察署門口的陣仗給吸引了。
好幾輛漆黑的大奔成直列排成一條長龍,周圍還有七八十人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靚仔站在一旁。
僅僅只是眾人圍在一起的氣勢就有些滲人。
不過此刻阿斌的眼眸之中竟閃爍出一絲蔑視。
人多怎麼了?都是一群不能打的爛仔。
要不是蘇澤一開始帶他出來的時候不肯帶傢伙。
阿斌這時候還會坐在這裡吃牛雜蘿蔔?
“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脾氣?”
吃完牛雜,付完錢的蘇澤看阿斌這幅樣子,眼眸之中也有些無奈神色。
以前動手是身不由己,現在蘇澤可從來都沒有想過用武力來解決矛盾,阿斌這脾氣也是時候要改一改了。
“老大,不打架的話,那花佛這個傢伙……”
被蘇澤這麼一教訓,阿斌也知道錯了,可錯了歸錯了。
今天一大早自己大佬可是說過了,帶上幾個兄弟,把花佛幹掉。
這件事情阿斌可不敢忘記。
可現在不然自己動手,卻要幹掉花佛……
如此矛盾的事情在阿斌看來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記住了,想要廢掉一個人可不是僅僅只是用打架這一種方式。”
回應了一番阿斌的疑惑後,蘇澤倒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太過浪費時間,揮了揮手示意之前帶來的幾個小弟:“去把之前的店裡囤的冰貨都給拉出來,擺好,今天我蘇澤做個好人,水產一折出售!”
說完,蘇澤也不管手下人怎麼做事,反而做到了警察署正對面的茶餐廳的位置上,點了份冰茶。
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那一夥接花佛出來的小弟。
“斌哥,老大這是要幹嘛?”
“你做個撲街,你問我?我又不是大佬!”被幾人這麼一問,阿斌也是一頭霧水,可隨著幾人將裝著各類冰貨海鮮的箱子推出來了之後。
阿斌卻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大佬做的好呀,爛衰仔花佛也就配吃這些臭魚爛蝦了!”
儘管蘇澤水產店內的海鮮都有冰塊作為保鮮,可這麼幾天過去了,裡面的東西難免有些不新鮮。
僅僅只是開啟蓋子,一股獨特且濃郁的海鮮臭味便瀰漫整個街道。
當然,難聞的氣味僅僅只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箱子之中除了海鮮之外還裝著其他東西。
幾幅花圈。
花圈之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弔唁花佛……
“大佬乾的漂亮!”
看著自己大佬的手筆,阿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媽的,那個衰仔家裡死了人?”
“艹,這是來找事情的嗎?!”
“等等,那花圈上面寫著大佬的名字?!”
與此同時,準備迎接花佛的幾十人小弟也發現了異常,第一時間派人圍了上來。
“爛仔,你tm的找死是吧?今天這個花圈你自己用上了!”
“動手,給我幹掉他!”
“tmd,什麼衰仔也剛來挑釁我們聯合社了嗎!”
看清阿斌身後這些花圈上面的字元後,幾十號聯合的人瞬間暴怒,當即拿出傢伙準備動手。
“怎麼?你們什麼幾把聯合這麼囂張嗎,敢在警察署門口對我動手?”
“斌哥,這些爛仔什麼不敢幹呀,我們只是賣海鮮的,我可太怕了。”
“是哦,好怕怕哦,也不知道他們動起手來是什麼樣子的呢。”
見眼前在眾人想要動手,作為帶頭人的阿斌絲毫不慌,而身後的幾名水產店員工嘴上叫囂著害怕。
可實際上已經從埋在碎冰箱裡面那處理了鋼管,就等阿斌開口。
的確,蘇澤一大早有交代,這次不要帶武器。
可作為一個賣海鮮的,隨身帶個幾根用來拖東西的鋼管彎刀不過分吧?
瞬間,雙方氣氛無比緊張,可謂一觸即發。
“都給我蹲下來,你們是想要衝擊政府警察署嗎!”
而就在雙方對峙時,一道嚴肅的聲音瞬間傳出。
同時從旺角警察署內衝出了十幾名手持槍械的藍帽子!
“都給我蹲下來!”
其中一個帶頭之人依舊是蘇澤的老熟人,黃sir。
旺角警署的藍帽子早就看這些圍在警署周圍的爛仔不爽了,可苦於他們沒有動手。
按照香江的法律,他們無法出警。
可現在好了,這些傢伙竟然敢當著警察署的面,掏出傢伙一副要社團打架的樣子。
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黃sir,我們是來賣魚的,老大說了,今天的海鮮一折出售,黃sir要來一點嗎?”
相比一臉慌亂,到處將手上傢伙丟得滿地抱著腦袋蹲在地面上的聯合眾人,阿斌等人就顯得淡定許多了。
甚至阿斌還拿起一條三斤多重的石斑遞到了黃sir面前:“魚是死了不久,不新鮮了,但還能吃,黃sir要碼?”
“爛仔,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黃雲海此刻一臉怒火,可就是發洩不出來。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阿斌這群傢伙絕對不是擺攤賣魚那麼簡單,可黃雲海就是無法下手。
人家擺攤做生意,手上還沒有傢伙,甚至連不良言語都沒有,最多也就是算他們個佔道經營。
可這也輪不到他們這些藍帽子來管。
捏了捏腰間的手槍,黃雲海在放下一番狠話之後也沒有在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眾人帶著聯合眾人回到警署之中。
“黃sir慢走哈。”
“要買海鮮的話,下次可以來找我阿斌。”
而阿斌此刻倒是一臉輕鬆,看收隊回警署的黃雲海還特地打了個招呼。
這更是氣的黃雲海重重的踢了眼前一個磨磨蹭蹭的倒黴仔。
“阿哲,你什麼意思,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會動手吧這些傢伙都給處理了,你今天來弄出這麼一場鬧劇是什麼意思?”
阿斌與黃雲海還有聯合眾小弟的這一場鬧劇,坐在茶餐廳門口的蘇澤自然是盡收眼底。
而剛剛收到訊息親自趕過來的十三妹卻一臉不解,看向蘇澤的眼神也帶有一絲不悅。
她崔小小混上缽蘭街扛把子可不是嘴巴的,而是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蘇澤這麼做……
不合規矩。
“大姐大,別忘了,我可不是社團的人,做事講什麼規矩?”
分了一根香菸給十三妹後,蘇澤倒是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眼眸死死盯著旺角警察署。
花佛快出來了。
“阿哲,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對於蘇澤,十三妹倒也沒有真的將他當成自己的小弟,這更像是一個不屬於社團的合夥人關係。
再加上雙方的確有一些利益糾葛,所以儘管十三妹心中對蘇澤這次做事情的方法有些不悅。
可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的確,蘇澤說的沒錯,自始至終蘇澤都不是社團的人,自己所為的規矩對他而言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