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好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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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間,王耀隨程平來到一處涼亭。

趙雲張揚緊隨其後,二將一言不發,進入沉默狀態,履行著保鏢職責。

莊園中有個觀賞用的小湖泊,裡面養著十幾尾生龍活虎的胖頭魚。而在湖泊上立著座小橋,橋中央就是涼亭。

此刻兩個雅士坐於亭中,喝酒飲茶,彈琴對詩。王耀踏入其中,登時引來雅士注目,兩人對視一眼、笑曰:

“閣下可是王將軍?早年聞將軍喜愛縱樂尋歡,不務正業。而前些日子將軍獻計破賊,我二人便覺傳言有假。”

“今日得見,將軍器宇軒昂。果然,傳言多為虛假,不可信矣。”

王耀聽聲淡笑,朝兩位中年男人拱手行禮,朗聲道:“小侄見過兩位叔伯,我部開進東郡,沿途見百姓面無困色,一問方知,全是叔伯們的功勞啊!”

二程悅然,當即叫王耀入座。

年長些的雅士俊朗,飲酒道:“我乃程濤,叫我大叔即可。這位是你二叔,程昱。仲德他可不得了,領著些許鄉民就把賊人打跑了!其頗好武事……”

“想來你們叔侄定能聊到一處。”

與王耀說完,程濤轉頭望向程昱,然而卻見後者望天,不知在想什麼。

“喂,仲德,想什麼呢?”

“安靜點!”

被弟弟呵斥,程濤面色一窒,他朝王耀歉意的聳聳肩,繼續飲酒。

王耀沒感覺有啥,這年代的奇人都有怪癖,與他們當不得真。

奔波一天正好有些飢腸轆轆,王耀並未多想,直接拈起一塊桂花糕,就著春茶入嘴。鬆軟甜膩,入肚倒是抵餓。

“賢侄,你部下有多少鄉勇?”

“訓練程度如何?”

程昱忽然發聲,那剛毅硬朗的臉上寫滿認真。王耀聞言放下糕點,稍一思索便肅聲道:“三千軍士,素養堪比南軍,略遜於北軍,遠勝於地方守卒。”

此話道出,程昱神情一怔。

他本以為王耀能有一千訓練有素的鄉勇,就已經頂破天。哪能想,其竟有三千相當於南軍的精銳!

一時間,程昱目光灼熱起來。

王耀見狀眉頭輕挑,也不言語。

靜待著後文。

“愚民隨我擊潰王度賊軍,竟不敢乘勝追擊,真是可笑至極。”

毫不掩飾心中不屑,程昱抿了口茶,朗聲道:“如今王度已經逃竄郡西,與黃巾渠帥卜己的殘軍會合。其手下兩千人,正謀劃著回來復仇。我報信給郡守,哪曾想也是個昏庸的,不管事。”

“本想只有等皇甫公掃滅豫州賊寇,待其迴轉兗州時,才能根除這夥反賊。可值此之際,賢侄便率部來臨。”

“你可否幫為叔這個忙?”

王耀聽聲,心中自是無不應允。

兩千烏合草寇,莫說全軍壓上,喚趙雲張遼領著三百精騎衝一陣,只怕就能立馬解決,費不了多少事兒。

不過他面上倒是故作為難,緊皺眉頭深深嘆息:“我奉董大帥軍令,星夜援馳皇甫將軍。滅這夥賊人倒是不難,只是甚為耗時,屆時耽誤軍情大事。”

“董大帥不是好相處的,其又與袁家關係頗深,只怕影響我之仕途啊!”

二程聽聲,方知還有這茬。

程昱不自禁握拳,開始思索對策。

王耀說的倒不假,那董胖子確實難相處。其少年時天天與羌人打交道,整得為人處事,都是異常粗獷的。

說好聽點那叫豪邁大方,說難聽點就是不知禮,一個泥腿子罷。

這些年來,與董卓合作的除了西涼人除了羌人,就沒一個是順心的。媽的他遲到,還敢罵上司太過苛刻。搞得老上司退休隱居後,他去給人家送厚禮……

人家直接拒收,打丟了出來。

送錢別人都不要,做人得多失敗。

“但既是程叔誠心相請,侄兒豈能不從?耀自幼仰慕天下豪傑,曾聽聞東郡程昱勇冠賁育,今日得見便是幸事。”

“能稱您一聲叔,小侄也自當鼎力相助!”王耀起身,雙手抱拳。

他話音鏗鏘有力,飽含真情。

程濤程昱對視一眼,眸中都有意外,再次看向王耀之時,臉上的客氣也逐漸消去,轉為了對子侄輩的親愛。

王耀見狀心中大喜,程昱是名士,只不過出道比較晚。能弄親密些,直接招攬來最好。若是不能也無妨,與名士交往的自然也是名士,留他在外給自己做宣傳,也能大幅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而且程昱能做出那等事,其實與王耀的三觀不太相符,倒真沒有……

非收不可的想法。

“賢侄帳下三千軍士,花銷該是不小吧!我來做主,你既當我們為叔伯,那大叔自然要幫助我的侄兒。”

沒有絲毫猶豫,程濤很是財大氣粗,他笑望王耀,張開手掌道:“黃白之物就算了,實在不雅。為叔就贈你鑌鐵千斤,一百戎馬,再加一百勁弩。”

“也當我為剿滅黃巾,盡一份力。”

意外之喜,豈能不收。

王耀笑容滿面,抱拳謝下。

得此百匹戰馬百具手弩,他的親衛騎兵可以直接擴充一倍。趙雲麾下騎兵與張遼相當,也不會低人一等了。

如此厚禮,價值相當於兩百萬錢。

不可謂不豪爽!

“黃白之物怎就不雅?”

程昱皺眉,猛然拍桌。駭得程濤心頭一跳,沒好氣的瞪了眼弟弟。

然而程昱壓根不管兄長的小情緒,自顧自拍桌道:“三千軍士,一月就要耗去五千斛糧草,不是錢買的嗎?”

“你喝的那些酒,不是用錢買的?若說錢就是庸俗,那誰不庸俗?”

“少在那假風雅了。”

程濤氣得鬍子翹起,索性飲酒懶得理會。他這弟弟,性格剛戾。

想到啥說啥,經常不給人面子。

搞得人嫌狗厭。

討厭他的人,比喜歡他的要多數倍。

若非是胞弟,就憑這拍桌子大吼大叫的態度,他直接一酒杯砸過去了。一點不知禮數,與那泥腿董卓何異乎?

“搖把扇子,就雅的很了嗎?”

說罷,程昱轉頭望向王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戰馬稀缺不能吃,鑌鐵更不能吃,我想賢侄最需要的……”

“是軍糧吧!”

王耀頷首,實際上他迫切的想要運轉商隊,就是糧草危機已經到了火燒眉毛。即便給士兵吃最便宜的粟米麥谷,一個月五千多斛也要一百三十萬錢。

剛剛給左豐送去三百萬錢,他庫存只剩下不到四百萬錢,看起不少。

可買三個月軍糧,就徹底耗空了。

軍隊是吞金巨獸!

“除了兄長允諾給你的……”

“我再予你六千斛黎米,金百斤,雖不多,但也能聊解燃眉之急。”

程昱微笑,認真道:“皇甫公素來雷厲風行,剿賊很少去搜刮戰利品。賊帥卜己的錢財,多半就在與王度會合的這支殘軍中,滅殺賊寇我分文不取。”

“全部予以賢侄犒勞軍士。”

王耀大喜,趕忙再謝。

此刻天色已黑,有家僕來喚飯。

叔侄三人說笑談話,一路進了廳堂。

珍饈佳餚陸續上齊,在歌舞助興中,氛圍逐漸達到高潮。三人喝得不過癮,程昱喚來兩個兒子共飲,其中長為程武,少為程延。程延寡言,非點名不說話,程武倒是健談,與王耀一見如故。

相談甚歡,兩人幾杯酒下肚便以兄弟相稱,程濤程昱自是喜而樂見。

此次王耀立下戰功,等任命下來至少都是郡守。其背後家族又顯赫,最重要的是,其本人對程家很是友好。

這樣的人不拉攏,純屬腦子不好使。多個朋友多條路,亙古不變。

歡聲笑語中,時光飛速流逝。

不知不覺,已至亥時。

……

踏出廳堂,夜風撲面而來。

王耀頓感神清氣爽。

他停下飄忽的腳步,遙望夜空。

漢末不像後世,沒有經過工業汙染的薰陶,天空好似一大塊純淨無暇的幕布。璀璨的星辰閃爍其中,甚為絢爛。

繁星點點,皓月當空。

王耀噙著笑,心情非常好。

直至這場酒筵,他才感覺自己真的融入了古人之中,不再僅僅是個過客。

而漢末,雖說戰場定勝負,但實際上卻是個人情社會,很多時候關係甚至能決定成敗。現在他的交際圈還小。別說袁紹曹操,就是與劉備這類相比……

都還要差得遠。

但第一步邁出去了,第二步又還會遠嗎?萬事開頭難,他已經走上正軌。

如此,焉能不樂?

“主家,您出來了。”

瞧見王耀出來,趙雲張揚帶著笑意,大步迎了上來。王耀拍拍二將肩膀,溫聲道:“辛苦你們了,可曾食飯?”

“食了,程管家喚我等去偏房用膳,不過身為護衛,自當寸步不離。”

“管家倒也靈活,派小廝送來兩籠燒肉炊餅,我食了,張兄未食。”

趙雲頷首,將情況娓娓道來。

王耀聽聲一怔,詫異的望向張揚,問道:“義海為何不食肉餅?”

張揚滿面漲紅,抱拳道:“雖說程家是友非敵,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某既為隨從,自當以護主為重,若飯食有毒,主公呼而無應,那該如何是好?”

“今早路上,子龍將軍不是向老伯買了一籃子炊餅嗎?那時餅子全入我肚,今晚即便不食,我也不會餓的。”

王耀聞言沉默,旋即重重的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只感覺此人能當大用。

看來上次的說教起到作用,張揚確實改變了,王耀很是欣慰。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感受到王耀的信賴,張揚神情激動。

自從上次被訓,他心中一直很難受。近日王耀也沒有與他親近,讓他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眼下重得信賴,頓時讓他心絃放鬆,精神也剎那好了許多。

躬身抱拳,張揚感激的看了眼趙雲。

趙雲微笑回視,未有言語。

實際上他也未食,不過說自己食了,對比之下,能讓主家更早接受張揚。

既然同僚已經悔改,那就想辦法給他個被重新接納的機會。趙雲不僅忠勇,想法也是挺多的,為了君臣和睦……

他不介意當一回對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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