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慘烈的攻城戰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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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膽敢後退半步,定斬不赦!”

楊奉長相陰鷙,聲音卻很洪亮。他的指令清晰無誤的傳播開來,也使得前方賊兵更加瘋狂。頂著洶湧箭雨,扛梯雜兵們腳踏木板橋面,迅速渡過護城河。

大吼大叫著,快步朝城牆奔來。

“放箭,快放箭!”

被敵軍勢頭所震撼,城上的小校們驚懼萬分,不斷催促弓手放箭。

然而千餘弓兵早就全力以赴,可射得再快,也架不住十倍之敵。眼下不少弓手已是腰痠背痛,胳膊宛如灌鉛一般,儘管被催促,效率反而在不斷下降。

“步卒準備,預備礌石!”

瞧見賊軍距離城牆不過堪堪二十步,州軍副將黃譚大步上前,拔劍道:“城牆就是我們最後的防線,絕不可退縮!”

怒吼咆哮著,這位剛毅將官率領幾個校尉大步上前,竟是要以身作則,守衛在第一線。與假惺惺的張懿不同,幷州軍的最高階武官黃譚,是真的勇士。

“將軍不可,您還要指揮將士禦敵,又豈能親臨一線?布願代勞!”

就在黃譚從城頭堡壘踏出之時,一隻粗壯的臂膀忽然伸出,將他硬生生拉回。

黃譚自幼習武、戎馬半生,拋去官階武藝也不賴,光憑一身氣力便足以對抗十數人。可就是這樣一個壯士,卻被臂膀的主人隨手一拉,便險些摔倒。

趔趄一步,黃譚怒目回頭。

待到看清楚對方面孔,他神情稍緩。

“奉先侄兒,為何攔我?”

“張懿貪生怕死,不敢上城督戰。王郡守需要主持城內大局,亦是無力分身。眼下守軍的主心骨,便是將軍您啊!若叔叔有什麼閃失,晉陽危矣!”

阻止黃譚離去之人高大魁梧,粗略一看竟九尺有餘。其內著紅棉百花袍,頭頂三叉紫金冠。外披一件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兩條勒甲玲瓏瑪瑙帶。其裝容與漢軍制式截然不同,看起威武不凡。

宛如天庭神將。

打扮光鮮,人本身長得也英武。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眸中流轉著精明。五官端正而立體,頗有男兒氣魄。眉宇間,亦迸發出剛毅強悍的風度。

此人便是五原郡赫赫有名的呂布。

呂奉先!

此刻,呂布手持方天畫戟,朝黃譚肅聲道:“將軍難道不相信侄兒的本事麼?只要我呂奉先在這城頭,莫說十萬雜兵,就是百萬雄師來攻,晉陽也固若金湯!義叔無需擔憂,一切交給侄兒。”

看著高大威猛的義侄呂布,黃譚沉默片刻,旋即緩緩點頭。他認的這個侄兒別的不說,武藝是相當驚人。不說是天下第一,起碼也是幷州第一。放眼古今中外名將梟臣,也沒幾個能勝過他。

畢竟,呂布都能與西楚霸王媲美,或許要差項羽一些,但卻是同級別的。

這個級別,被世人譽為‘戰神’。

“那就交給賢侄了。”

微笑頷首,黃譚重重的拍了拍呂布肩膀,笑道:“奉賢我侄,倘若此次能夠守住晉陽,為叔定為你上表戰功!”

“以你的本事屈身做一小小曲長,實在太過屈才!以我看來,莫說千人校尉,便是萬人將官,你也是能做的。”

聽聞此言,呂布面色大喜。

他趕忙躬身抱拳,謝過黃譚。

“戰場兇險,刀劍無眼,我侄切要小心謹慎!”再次拍拍呂布肩頭,黃譚面露激賞,接著便領校尉們回至堡壘中。

經呂布這一茬,他也想明白自己身先士卒有多麼魯莽。眼下整個晉陽的防衛都落在他肩上,如果他戰死疆場,不說士氣一潰千里,也沒人再來佈署防線了。

武藝高強,從來不能避免死亡。

戰場上的意外太多了。運氣不好,隨便一支粗糙流矢,就能帶走性命。

無論你是低賤的卒子,還是高貴的帝王。踏上戰場,死亡對你一視同仁。

“呼”

見黃譚離去,呂布深吸一口氣,臉上情不自禁的有些泛紅。他出身九原縣大戶人家,從小熬煉得一身本領。

幼時,他一心想著報效國家,未來以戰功拜將封侯。怎能預料到世道險惡,沒有背景做為基石,功勞也會被別人摘去。他呂布為朝廷出生入死,為九原郡數次抵禦外族入侵,本應有的封賞……

卻盡數被郡校尉搶去。

若非顧忌家小皆在九原,他甚至想一戟將那校尉挑死,帶著親信落草為寇去。

天見猶憐,強悍如他,居然只是縣城的一個守門隊長。鬱郁不得志,呂布苦於無有門路久矣。萬幸,或是否極泰來,被外族打得落花流水的幷州軍,兜兜轉轉逃亡到九原。那時州軍被打散……

副將黃譚與主力部隊失散,被百餘胡騎拼命追殺。那天呂布被上頭的屯將刻意找茬,很不爽的離城散心,就恰巧撞見此幕。呂布武技沒得說,但也不是沒事找事之人,當即就要策馬避開麻煩。

可瞧見那百餘胡騎追得兇猛,頗有絕不罷休之勢,呂布覺得煞是有趣。

凝神一望,就發現那逃亡之人居然身披將官甲冑,而那款式明顯是漢制。

這不就是門路嗎?

一時福至心靈,呂布掄著方天畫戟就衝上去亂殺。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百餘胡人騎兵硬是被打的不成人形。

黃譚看麻了,當即拜呂布為天人,而呂布則順勢拜黃譚為義父。

救命之恩在前,黃譚怎好意思應下。呂布沒辦法,改拜其為義叔。自此有了叔叔照拂,他從地方守備軍調到地方精銳部隊,也官升數級。直接從五十人隊長跳過百人屯將,任職黃譚的親衛曲長。

但這還遠遠不夠!自從有了門路,呂布心中那熄滅的夢想再次重燃。

他要封侯拜將,他絕不甘心就止步於此!但人情是門學問,救命之恩到現在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想要黃譚繼續拔自己上位,就必須展現出應有的價值。

眼下義叔明言,只要守住晉陽城,就會上奏朝廷為他表功,這叫呂布如何不激動?一直以來的夢想,已觸手可及!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隨我阻敵!”

——————

說話間,賊軍已經架好雲梯,一溜一溜的向上攀爬。

此刻弓手退居二線,於後方對上空拋射。這樣精準度雖然會降低,但依舊能起到箭矢掩護的作用。

“雜碎,去死吧!”

怒吼著,新接換到垛口處的步卒們眼冒厲光,將礌石狠狠砸下。有稜有角的沉重石塊,在慣性的作用下不僅殺傷巨大,往往還能直接砸下一串賊兵。

簡單粗暴,但有用。

一時間,數百賊兵從半空墜落,哀嚎著砸入下方的同袍之中。運氣好的傷筋動骨,運氣差的腦袋開花,漿水四濺。

“再嚐嚐這個!”

賊人越痛苦,守軍越亢奮。

一連丟出數塊礌石,少許守卒直接祭出大殺器,這是一種名喚金汁的武器。聽起高大上,實際就是將糞便熬煉成滾燙的液體,再把這些液體澆灌在敵人臉上。

雖然不會立刻致死,但金汁會讓人痛不欲生,徹底失去戰力。

以目前的醫術來說,這種創傷是無法治癒的。只要被澆在頭上,三五日內必定渾身發爛流膿,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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