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戰役打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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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大風吹,戰鼓擂。

響亮的軍號振奮人心,悍不畏死的瘋狂蔓延賊群。辰時天亮,白波發起進攻。

狼煙剛起,便洶湧澎湃。

衝在最前面的賊兵,並排攜頻寬長木板,在其後方,則是密密麻麻的雜兵。

雜兵肩扛雲梯、三五成群,邊跑邊大聲嘯叫。少許精銳伴隨左右,高舉著手中闊盾,為扛梯兵卒保駕護航。

而在前仆後繼的人群中,幾輛搭載著破城槌的木車,也在緩緩行進。

“兄弟們,大帥說了……”

“破城之後縱兵三日!”

與傳言中的苟且偷生不同,白波將校可能無有謀略無有戰技,但個個都是身先士卒的勇者。即便攻城先鋒九死一生,依舊毫無畏懼的衝在前列。他們揮舞長槍或大刀,聲嘶力竭的咆哮衝鋒。

恐懼會傳染,勇氣亦能蔓延。

將校無畏,士兵敢戰!

此刻,齊齊投入戰場的數萬賊兵,無不面色猙獰,溢散出濃烈殺氣。

“放箭,快放箭!”

“將軍,他們還在射程之外。”

“一入三百步,立刻放箭!”

“喏!”

城頭上,王騰神情難看,直接親自操起一張勁弓,就是接連發箭。

弓手射不到三百步之外,但他可以。

咻咻咻——

隨著弦鳴,幾個賊兵應聲倒地,竟是箭無虛發。倒不是說王騰箭術多好,只是賊軍太過密集,朝前方隨意開弓,便必有成效。然而射空一壺箭,精準點殺三十餘人後,王騰的臉色依舊難看。

不過射殺三十人,他的臂膀就有些痠痛。可城外賊軍,卻足有十餘萬!

杯水車薪,杯水車薪!

吱嘎——

咻——

耳邊忽然傳來爆響,只見安設在垛口處的二十具床弩大顯神威。

長槍一般的特製箭矢呼嘯而出,蘊含著強大勁力,扎入朝城池衝來的賊軍,迸起團團血霧。床弩一擊穿山碎石,便是披戴甲冑,被射中也絕無可能倖免。

只有單薄麻衣的白波兵,更是難以抵擋。往往一支重箭,就能直接貫穿五六人的胸膛。而箭頭有掛鉤,穿過軀體時,必定會撕裂且帯出血肉與臟器。

真就是腥風血雨,碎肉橫飛。

“啊!”

“快舉盾,快給老子舉盾!”

“沒用,這是大弩,木盾擋不住。”

即便白波軍氣勢如虹,但遭受這麼一輪重箭洗禮,還是有不少人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個慘死的就是自己。

情不自禁間,也加快了步伐。

六百步。

五百步。

四百步。

那波光粼粼的護城河,已近在咫尺。

“上弦,快上弦啊!”

城頭諸多軍官急不可耐,床弩這玩意平日看起是威武,可放到眼下還真就是雞肋。一輪齊射聲勢逼人,但也只有聲勢。二十支重箭,一箭貫穿五人,滿打滿算也不過堪堪百人。而射完之後……

緩慢的裝填速度,也只夠再發一次。

攏共就殺兩百人,沒啥用。

吱嘎——

咻——

在急切的催促聲中,床弩終於再次發威。無需瞄準,重箭在賊群中犁出道道血痕,也使賊兵隊伍中形成了幾處斷缺。然而不過眨眼間,這些空層地帶又被後方的賊兵所填補,彷彿無事發生。

“撤下床弩,弓手上前!”

箭一出弦,便有曲長屯將大聲指揮。

聽聞將令,輔兵連忙將床弩拉走,空開垛口讓給弓箭手們。後者上前,紛紛舉弓,目不轉睛的緊盯城下賊軍。

“咕嚕”

城上到處都是吞嚥唾沫的細微響動,王騰此刻也很是緊張。不過他身為郡兵校尉,是晉陽為數不多的高階將校,現在只能泰然自若,給士兵以鼓舞。

“放箭!”

眼見先頭賊軍終於逼近三百步內,王騰狠狠揮劍。一時間,箭如雨下。

咻咻咻——

南城上,千五百名弓手接連拉弦,將箭矢一波波攢射而出。因為目標夠大無需瞄準,所以決定效率的就只有速度。

弓手們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拉弦放箭再拉弦。全力以赴下,第一支箭還未落地,第三支箭已經射出。

“兄弟們,衝啊!”

“跑快些,再跑快些!”

看見半空墜下的密集箭雨,最前方攜頻寬長木板的白波兵卒咬緊牙關。因為運送厚重木板的緣故,他們沒法舉盾,面對守軍的攻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啊!”

“我的腿!”

不過兩三次呼吸,箭矢便扎入賊軍之中。單支羽箭造成的殺傷遠比不上床弩射出的重箭,但勝在數量多,效率高。

一時間,慘叫迭起。

一個個白波兵中箭倒地,或是捂著傷患處吼叫,或是被貫穿要害身亡。

相比於直接戰死的同袍,只是受傷的賊兵要稍微幸運些,不過幸運的也有限。因為倒地後,同伴的踐踏不可避免。能夠苟活倖存者,怕是一成都未有。

“快快快!”

“完成我們的使命!”

身旁兄弟不斷倒下,打頭陣的白波兵逐漸瘋狂。他們滿面猙獰,不管不顧的疾馳衝鋒。即便被箭射倒,也要將手中寬長木板往前丟出。而後來者,則一言不發的拾起地上木板,繼續前衝。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鋪橋!”

終於來至護城河前,最初運送木板的兵卒幾乎全數戰死。是後方的預備兵卒撿起木板,接替他們來到此地。

沒有絲毫猶豫,士兵們頂著箭矢,強行搭建簡易橋面。按理說此刻應該有盾手保護在左右、提供掩護,可事實上就是沒有。不斷有賊兵中箭,哀嚎著墜入護城河中,可儘管如此,卻無人後退。

耗時半刻,憑藉頑強的鬥志,河面上搭滿了木橋,當然代價也很大。

護城河中浸泡著千餘具屍體,而整條河水,也已經微微有些發紅。

“架雲梯!”

“攻城!”

眼見橋面搭設完畢,楊奉雙眼閃過寒芒,當即下令攻城。與晉陽其他三面攻勢的白波主將不同,楊奉並未身先士卒。

他被百來名披甲親兵簇擁著,遠遠的策馬立在後方。楊奉是個複雜的人,既瞧不起漢庭正統,又不屑匪軍逆賊。

落草為寇,只是被逼無奈罷。

城中官軍的性命一文不值,麾下賊兵的命,在他眼裡同樣不值一提。

都是些泥腿子罷。

死多少無所謂,完成命令就行了。

反正首領的意思就是麻痺官軍,這一輪圍攻計程車兵全部戰死也無傷大雅。心念至此,楊奉拔劍斬落,肅聲道:

“不顧一切攻佔城牆!”

“先登者連升五級,賞千金!”

“誰膽敢後退半步,立斬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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