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袁六獻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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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闊別已久的家族莊園,王耀更衣正欲歇息,這時管家前來通稟,一名客人已經在莊上等待他一天了。

得知客人來自袁家,王耀沒有片刻耽擱,當即抽身前往會客堂。

太原王氏與汝南袁家沒什麼交往,而自己一個雜號將軍的晉升,也遠沒到驚動袁隗派人來結交的地步。那這名好耐性的客人,自然就是袁術遣來的。

他與這位袁家嫡子不過一面之緣,卻被後者激動下視為手足兄弟。

這份情誼雖然不太真實,但王耀從未想過將其拋棄。儘管袁術始終被袁紹所壓制,可他畢竟是袁家的首席繼承人,指縫隨便漏點出來,對自己都有巨大增益。

實非妄自菲薄,自己王家在幷州也算龐然大物,可最顯赫的族人王允也不過剛剛升任豫州刺史。雖然刺史也算大官,但距三公還是相差甚遠。

而袁家,直接是四世三公。

兩姓皆為世家,卻無法比擬,完全不可相提並論。跟袁術打好交情……

只會有好處。

——————

“小人袁六,見過王公子!”

莊園書房,王耀會見來客。

此人衣裝華貴,身材敦實,微胖的臉龐掛滿笑意。一眼看去,就給人憨厚的感官。然而出自袁家,又豈有老實人?

沒以貌取人,王耀抱拳起身,做足了禮數。袁六,聽名字就知道是僕人被主家冠以家姓。本著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王耀沒有因為對方是奴才就有所看輕。

“今日事務繁忙,叫貴客久等了。”

“誒,小人不過是少主的奴僕罷了,何談貴客?公子實在太客氣。”

見王耀一副尊重的姿態,袁六微微一笑,心中很是受用、當即道:“公子若是不嫌,便直接喚小人袁六吧!”

“建立新軍耗資巨大,我家少主與公子一見如故,特命小人押送軍資相助。數目雖然不多但全是心意,還望公子莫要推辭只管受下,全當幫幫小人。”

眨眨眼,袁六笑道:“少主說了,小人必須將東西親手移交給您,若您不肯收下,我也就別回汝南了。”

王耀聽聲一怔,沒想袁術出手竟這般闊綽。自己言明與他交好,但也只是互相幫助絕非投靠依附。本來打算對方能在朝堂幫自己偶爾說句話就行了,怎想到這直接送東西來了,實在是大氣。

送到嘴邊的肉,固然沒有不吃的理。

眼下朔方百廢待興,他急需資源,不管袁術送來的是啥,就是一堆柴火,也能聊解燃眉之急。

更別提袁六還把話說成這樣,王耀自然不會拒絕,順水推舟的應下了。

道完正事,外邊天色已黑。

王耀本想留飯,可袁六卻執意不受。

其言‘小小奴僕,豈敢與主之友人同桌而食?’,說罷便趕著回去。

瞧那架勢,該是急著回去整備,明日一早就要將東西押來。見袁六原則性強,王耀也不勉強,派人護送他回去後,便徑直前往大堂與家人一同用餐。

……

今日飯點人很齊全,父親與大哥二哥都在。一家人不太講究用餐禮儀,一會問詢自己如何將幷州軍平定下來,一會又問如今朔方怎樣、是否需要幫助。

也沒有藏著掖著,王耀三言兩句將情況大概描述,聽得父兄一愣一愣。

“殺張倫以息兵憤?三弟,你就不怕得罪張刺史麼?那可是他侄兒啊!”

“就是張刺史把人給我的。”

夾起一塊燒肉,王耀緩緩道:“張懿並不愚鈍,先前沒有反應完全是訊息不對等,當得知張倫侮辱哨騎屍首時,對於自己失去大義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幷州軍如果真反,也是被逼的。不論叛兵後果如何,他張懿的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理清楚頭緒,當然也只能棄車保帥。莫說一個堂侄,便是親侄子,以張刺史的脾性,也是說拋就拋。”

“莫談往後報復,我殺了張倫平息營嘯,反而是在保全他張家。張懿不蠢,知道我沒得罪他,還有恩於他。”

王誠王勳聞言若有所思,惟有王騰一臉呆滯,怔怔道:“三弟的意思是,你殺了刺史的侄兒,刺史還得報答你?”

“想這麼理解的話,也可以。”

微微頷首,王耀將肉遞進嘴中。輕輕咀嚼,焦脆的燒肉頓時‘咔嚓’一聲,從齒尖分為兩半。噴香汁水,也由之迸發。

王耀雙眼一亮,感到今夜筵席比往日都要好吃,登時大袖一揮,朝旁邊躬身而立的侍者道:“此肉鮮美無比,叫伙房再做幾份,給伯平文遠送去。”

“公子……伯平、文遠是?”

“高順張遼,就是護送我的部將,還有親衛們,多做些一併送去。”

“喏!”

侍者急匆匆離去,王誠等人則是默然望向王耀。直至這一刻,他們忽然有些理解自己這位至親為何屢戰屢勝了,計謀策略固然重要,但人和才是關鍵。

籠絡人心不一定要重金賞賜,也可以潤物細無聲。像王耀這般吃個飯都能想到下邊人,那自然會得到絕對擁戴。

馭人之術也是學問,王耀無師自通。

“振武,依你所說,現在朔方只有萬餘人口,那這郡守做得又有何意義?”

“既我兒除開郡守,也還肩負戎邊將軍之職,依為父看來,還是把精力放在軍中吧!至於朔方維持現狀即可。”

王誠一席話道出,立刻得到王勳王騰的附和。先前他們認為郡守怎麼都比雜號將軍要好,王耀應該重點治理地方。可弄明白朔方人口稀疏,偌大個郡治才一萬多人時,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治下才萬餘民眾,那這郡守當得跟個縣令有什麼區別?嚴格說來,還只有大縣那才有資格叫縣令,一萬人的都還只是小縣,該叫縣長,還談不上縣令。

到現在王誠已經清楚,兒子這個臨戎縣伯的水分怕是有點大噢!

畢竟整個朔方郡都才三千來戶,那下邊縣城能有個四五百戶都算不錯了。這伯位瞧起光鮮、不設食扈限制,可實際還比不得一個食扈千戶的子爵男爵。

呸,狗皇帝,盡會忽悠人!

剛聽兒子道明朔方的情況,王誠哪不明白劉宏的險惡用心。皇帝明擺著就是想王家出錢出力,將朔方建設起來。

王家真想靠這個伯位富貴,直接想都別想,起碼這輩子看不到希望。

“父親,軍中我會花精力,但不代表就要割捨朔方。誠然此地人口稀少,但它土地肥沃物產豐富!有廣袤草場,有湖泊鹽澤,能放牧,能捕魚,還能耕田,寶地豐饒至此,焉能放棄哉?”

談及這個戰略抉擇的問題,王耀認真起來。他放下筷子,肅聲道:

“只有缺好地方的,從沒缺人的。”

“本地人不夠,那就從外地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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