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溫柔鄉(1 / 1)
一頓晚筵沒有敲定出太多東西,儘管王耀描述的前景相當有吸引力,但父兄都還需要時間來接受。
很正常,雖然他們一直認為劉宏是昏君,卻從未想過改天換地。
意識形態的轉變從不能勉強,而是透過循序漸進的教導。故此王耀沒再講逐鹿中原這般話,將話題引回朔方。
朔方百廢待興,他需要家族的力量。
結束了敏感的談論,王誠三人明顯輕鬆不少,話也多了起來。這一幕叫王耀感慨,父親與兄長還真是實誠人,若非自己提及,就真沒想過自立山頭。
而人家劉焉貴為皇室宗親,卻早在算計脫離腐朽的大漢,在地方上積聚力量稱王稱霸。血脈相連的劉家人都這般,像袁家、曹家一類的名門,也早在為日後可能的爭霸做著準備,他王家呢?
與那些巨頭相比,實在太過單純。
不過凡事兩面有好有壞,親族單純也叫自己放心些。若滿肚子陰謀詭計,在家中都要做好防備,那也太累了。
夜深人靜,縱使年輕氣壯,一天勞累下來也是睏倦難當。
向王誠提出自己的要求被許可後,王耀便回屋歇息了。上次剿滅白波,自己曾回過晉陽一趟,從袁家帯回的兩名佳人也被安置在莊園中。得知自己歸來,春時連忙領著妹妹秋蟬前來伺候。
青年正是血氣方剛之時,送上門的羔羊又豈能置之不理?睏意盡去,王耀與兩女纏綿一夜,天亮後才堪堪睡下。
……
巳時隅中,晴天日盛。
在這正午時分,王耀才從睡夢甦醒。
或是壓抑許久終得釋放,他感到一陣神清氣爽。剛從席上坐起,就聽到軟糯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大人可睡好了?”
回首看去,就見一冷豔女姬依偎在自己身旁,那明亮的眸眼有些幽怨。
“還不錯。”
倚靠竹製床頭,王耀一把將春時攬入懷中,感受著柔軟與溫香,他忽然覺得就這麼一直下去,似乎也挺好。
此刻,他終於有些理解昏君了。
被錦衣玉食供著、不為生計擔憂。每日醒來,床邊便是貌美姬妾,這日子何其快活,誰願意割捨這樣的溫柔鄉,強自去面對冰冷的案牘呢?滿朝堂的勾心鬥角,如何與美人寬廣的胸懷相比?
劉宏也有他的煩惱吧。
所以呢?關自己屁事,還是昏君。
在其位謀其職,貪玩享樂可以,但得把本職工作做好。身在高位只知享樂,必會失敗、被掛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大人……可是討厭奴家?”
“噢?此話從何說來?”
瞟了眼春時,王耀的思緒已然迴歸正軌。今日事務也不少,首先要前去軍營,會見幷州軍的將官,接著還要去尋主事,搞清楚家族商隊近期的狀況。
蜂窩煤要儘快踏上日程,派人去外地收攏難民也不容片刻耽擱,除此外劉備那也得去一趟。先前急著平定朔方,剿滅完白波根本就沒顧得上劉關張,眼下三兄弟應該都還在晉陽等著自己。
直接忽略不好,傳出去也有違禮數。
對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伯父王允快出事了。這是與整個宦官集團的作對,自己是否要摻和其中?不知蝴蝶效應有沒有影響,歷史上這次劫難沒能帯走王允的性命,可自己要是不管……
歷史有變,王允被閹黨整死了咋辦?
王家牌面人物太少,朝中扛旗的就只有王允,他死了,王家威望會大打折扣。但是管的話,自己能量也不夠。
被牽連卸去職務,就得不償失了。
想起這些,王耀眉頭緊皺,閒情雅緻也全然消失。在正事面前,溫柔鄉簡直不值一提。
有權有勢,想享樂隨時都可以。可窮酸落魄,那就啥也別說了。
孰輕孰重,王耀拎得清楚。
“大人一回晉陽,將我姐妹安置在莊中便立即離去,可是厭了我們?”
春時俏臉緊繃,她猶豫片刻,還是輕咬朱唇凝視王耀道:“大人若是不喜我姐妹也無需藏掖,我們可以……”
“說什麼呢?”
捂住春時的小嘴,王耀笑道:“我為朔方郡守,而朔方又被異族所佔據,叫人心中豈能不急?那日鎮壓完白波,我便連夜領軍攻往西方,今朝收復朔方全境這才歸來。完全公事,與你何干?”
說罷,王耀挑起春時白嫩的下巴,調笑道:“丫頭生得這般俊俏,本伯疼愛都還來不及,又何談討厭?莫須有的事,切莫胡思亂想。”
聽聞這一席話,春時臉龐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不知為何,此刻她心中甚是甜蜜,臉也變得燙乎乎的。
“那,那大人這次回來……”
“就別走了。”
“這可不行。”
王耀假意板起臉,肅聲道:“我為朔方郡守、臨戎縣伯,豈能放下領民百姓於不顧?此次回晉陽也是辦公事,不日便要歸往朔方督鎮政務。”
“屆時事務繁忙,短則數月,長則半載,一時半會是不會再回太原了。”
春時聞言,剛剛紅潤起來的俏臉頓時又失去血色。而乖巧靠在另一旁、羨慕望來的秋蟬也是秀眉微蹙。
主子這半年都不一定回趟晉陽,那她們豈不是很難相見?自己姐妹已經深深打上王耀的烙印,想脫開是不可能了。既然成為伯爺的女人,那自盼著相聚,分隔一次便是大半載,讓人很難接受。
“不過麼,你們可以隨我一同前往朔方。邊地苦寒我也沒想著帯家眷去,但我不在晉陽,叫你姐妹一直待在莊中也不是回事。怎樣,可願隨我前去?”
“願!當然願!”
望著淡笑的伯爺,春時秋蟬皆是喜出望外,趕忙出聲應下。
朔方在哪環境怎樣,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子在朔方,那朔方便是她們的家。自從袁五將奴契轉給王耀,她姐妹便就是伯爺的人了。
而王耀當著她倆的面,將奴契撕毀的時候,她倆的心,也徹底屬於王耀。
世道動亂,到處都是黑透了心的衣冠禽獸。像王耀這樣的主子,錯過這次怕就再也找不到。兩女無多妄想,只尋思把主子伺候好,以此回報這份恩情。
然而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官湧現心頭,酸澀難當,又摻雜著些許甜蜜。二女不知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不想與王耀分別。
哪怕只是摟抱著入睡,也異常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