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穩健應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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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緊臨涼州,西涼鐵騎就駐紮在北地郡,援來不過七八天路程。”

“主家與董刺史來往甚密,不如書信一封遣快騎前去求援?”

得到召喚,毛玠匆匆趕來。

稍微問詢一番瞭解情況,這位民事官登時給出自己的看法。

“西涼軍能征善戰,普遍又以騎兵為主,異族無論打還是跑都不是他們對手。只待大軍一至,困頓立解矣。”

“些許馬賊何須求援?”

聽完毛玠的話荀攸當即搖頭,作為王耀軍事方面的謀主,其實他並不排斥求外援這種辦法。但是在鎮壓白波以及後面的奇襲朔方中,董卓都曾參與且做出貢獻,哪有每次打仗都喊援兵的?

全靠西涼軍策應,那萬一哪天董卓不幫了呢?再者兵者遇事本就不該指望著援軍,唯有自強不息才是正道。

異族聯合起來雖然勢力不小,但域外蠻子勾心鬥角誰都不服誰,這聯盟看起勢大,可實際威脅卻非常有限。

只要將一方打痛打狠,同進同退的盟約就可能破碎,再不復存在。

“不知公達有何妙計?”

倒了三盞清茶,王耀笑望荀攸。

他是不願去求董卓幫忙的,啥事都要西涼軍出手擺平,搞得自己好似很弱小一樣。且欠人恩情終究要還,經常請董胖子出手,往後對方的請求就不好拒絕。

儘管兩邊馬上就成親家,但來往還是不要太密切。還有距離產生美,董卓從小與胡人交往,行事往好了說是粗獷,說難聽點就是糙。這人對待關係非常好的人,往往就忘記了基本禮數。

因為一點小事,拿鐵戟投擲親信的情況屢見不鮮。這種人可以結交,可以相互幫助,但一定要保持好距離。

若無必要,儘量別聯絡。

“主家既掌管幷州軍權,何不調令萬餘州軍精銳前來協助?”

荀攸手指桌案上輿圖,緩緩道:“北匈奴不過七千人馬,便是駐紮在朔方的軍隊都能將其剿殺,膽敢進犯……”

“暗中必定有鮮卑軍策應。”

“我軍若是大張旗鼓支援臨河,便要擔心路上是否有埋伏,會不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不如就派少許精銳去協助防守。臨河再殘破也是縣城,就算坐擁井闌,北匈奴不付出慘重代價也別想破城。”

“然而攻破臨河他們又能得到什麼?一個破落的縣城,武庫早就被搬空,糧食也沒有多少。對於北匈奴而言,不計代價奪下臨河,實在是得不償失。”

不知從哪摸出把羽毛扇,荀攸輕輕搖晃著,淡笑道:“氣勢洶洶攻打臨河,實際不過是引出我方主力的障眼法罷。只消大軍一到,北匈奴怕是連軍械都不要,直接騎馬溜走。而隱藏在暗處的鮮卑人則趁機直入,掠奪朔方腹地。”

“屆時主力不在後方空虛,僅憑些縣兵衙役最多拒守城池,但鄉里就要遭殃。故此,七千新軍和六千老鄉勇不可妄動,就駐紮在臨戎、沃野兩地即可。”

“至於臨河縣,主家年前不是剛剛招募一支泰山軍麼?就叫臧將軍率本部兵馬前去支援即可。歷經一季擴充,泰山軍已有三千輕兵,加上南匈奴本部……”

“臨河再無憂慮矣。”

吐出一口氣,荀攸笑曰:“待到萬餘幷州軍趕到時,便是我們反擊之際。”

一席話入耳,王耀連連頷首。

荀攸這計策中規中矩,談不上多絕妙也沒什麼問題,主要體現的就是一個穩。

不過就眼下形式,一個穩字值千金。

“善,就依先生。”

敲定大方略,王耀當即傳令下去,命駐紮在沃野縣的校尉臧霸立刻率領本部兵馬,北上馳援臨河縣城。

不過說是說馳援,附帶的詳情書中卻表達出穩健為重的意思。

可以晚到,但不可因為趕路而喪失警惕被敵軍埋伏襲擊。

王耀發出命令後再次書信一封,急調一萬州軍精銳火速援往朔方。

幷州安定的局勢,頓時撲朔起來。

——————

酉時日落,臨河縣一片肅殺。

經過斷續修整,原本殘破不堪的縣城已經恢復許多。儘管大部分城防設施依舊失修無法使用,但只要城牆完好……

這裡就仍是易守難攻的據點。

新搭建的城樓上,於夫羅身披甲冑腰別長刀,一副戎裝打扮。他眺望城下不遠處正在忙碌的人群,神情甚是凝重。

這些昔日的同族不知從哪搞來許多攻城器械,想要將他誅殺在這臨河城。

遊牧部族不擅攻城,本來作為守方於夫羅勝券在握毫無戰敗的風險。

壞就壞在臨河是個城門都不太堅固的破城,壞就壞在北匈奴居然還有井闌。

外因疊在一起,使得原本的優勢無限縮小,也叫於夫羅心中有些擔憂。南匈奴原本就比北匈奴弱小,但也只弱一點。

縱使雙方野戰,憑藉戰術得利甚至可以五五開。問題在於己方剛剛被漢軍偷了老巢實力大減,也由此淪為附庸。索性投降的早,南匈奴還是保全了半數實力。可是作為附庸,他們還有協防義務。

除了臨河縣,遠在最西面的三封縣也要駐守。這無形之中又將只有半數實力的南匈奴再次分化為兩支小部族。

他於夫羅領三千勇士駐守臨河,而右賢王去卑則率兩千勇士駐守三封。

本就兵微將寡,再經這麼一分化,自然就完全不是北匈奴的對手。

眼下若非佔據守城地利,且堅信一定會有援軍,於夫羅早就跑了。

不過即便決定抗衡,也很難從他臉上看出頑強鬥志,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王上,依叛軍速度看來最多三日就能組裝完器械,是否出城干擾一番?”

“守城尚且難守,豈可自投羅網。這城門一開,只怕是有去無回啊。”

搖頭拒絕了侍衛長的提議,於夫羅嘆息一聲。他倚靠樓柱望向天邊的殘陽,只恨自己最初不夠重視。倘若在王耀率軍回到晉陽時,他就嚴防死守提高警戒……

如今處境是否就會不同?

那時真蠢,明明王耀被漢庭委任為朔方郡守,他定然是想入主朔方的。

為何自己就是沒重視?

一開始就將門戶防得密不透風,王耀苦攻無果自會知難而退,自己就能安逸的住在王城享樂,哪來這麼多糟心事。

唉——

再次嘆息,於夫羅回過神來。

時至今日說什麼都晚了,拋卻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守住城比什麼都重要。

若臨河城破,世上便再無南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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