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北上破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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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幽州三郡已經全盤失守?那涿縣糧倉也被官軍佔了去?”

章武縣衙,正在大擺慶功筵的張純雙眼圓睜,看著徐晃久久不能言語。

“梁牧何在!?叫他滾出來見我!”

怔神片刻,已經有些喝醉的張純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頓時怒不可遏、大吼道:“匹夫誤我!匹夫誤我啊!”

“幽州駐軍足有五六萬之眾,人數上要遠遠超過官軍,為何據城而守還會被王耀這麼快攻下?梁牧無能,他該死!”

面對首領醉酒後的咆哮,一干叛軍將校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此際眾人臉色都很難看,他們非常清楚後方糧草斷絕意味著什麼。

越想越氣,張純一把掃過酒案,美食酒水頓時全都灑落在地。

“草包啊!”

張純雙目泛紅,胸口隨之劇烈的上下起伏。他實在想不明白梁牧是怎麼回事,自己率數萬大軍圍攻一個駐軍只有幾千人的小縣城,都足足打了大半個月才拿下。

涿縣何其雄偉,城防要遠勝章武,留在幽州的守軍也不少幾乎與鎮壓軍持平,就是單體素養要差些,也不至於守城都守不住罷!這才幾日就盡數失守了!

“回大王,梁督統已經戰死。”

張純主案前,徐晃躬身抱拳道:“得大王之令,末將率本部兵馬星夜馳援涿郡糧倉,奈何還沒進入幽州境內,就撞見了逃來的潰兵,這才得知涿郡早在幾日前就已經失守……原因在於副將董狐沒搞清楚地勢就擅挖護城河,衛河未能起到效用,反而浸溼城牆地基,使夯實的土塊變得鬆軟,在官軍投石機接連轟擊下,不出三日城牆便轟然倒塌。”

“梁督統死戰不降,下達了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的命令,同時還令副將董狐點燃糧倉,絕不將義軍辛苦尋來的食糧資敵,即便涿縣失守,也不讓王耀撿便宜。”

張純聞言沉默,面上怒意稍緩,嘆息道:“梁牧是個豪傑,不怪他。”

“這麼說,糧草是付之一炬了?”

“沒,在梁督統戰死後,董狐帯著守軍投降了。”

看到張純神情劇變,徐晃咬了咬牙,還是直言道:“滿倉糧草一粒不少,全部都被王耀繳獲。董狐也因此未被問罪,甚至還保留著舊部編制,手握兵權。”

“啊啊啊!氣煞我也!!”

猛然起身一腳踢翻桌案,張純怒火中燒,只感到胸肺都要氣炸了。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痛恨一個人,縱是往後捉到那賣主求榮的叛徒將其剝皮抽筋,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該死的東西,怎不被流箭射殺了去!

作為叛軍領袖,張純比誰都清楚涿縣存糧之巨大,若真是燒了也就燒了,雖然肉痛但好歹還能接受。可如此規模的糧草盡數被王耀繳了去,這種做嫁衣的感覺就實在讓人憋屈了。

“大王,眼下糧草初斷,還沒影響到軍中,何不立刻領軍北上與王賊決戰?一旦取勝,現有劣勢全都不復存在。”

一名渠帥起身抱拳,恨恨道:“傳言王耀戰無不勝,但那也只是碰上的都是些軟柿子,市井以訛傳訛罷。”

“鎮壓軍一路收復失地,幾乎沒遇見像樣的抵抗,太過順風順水必然輕敵。大王領哀兵北上與之決戰,豈有不勝之理?如今涿縣已失,若避而不戰,待到糧草告急,大軍亦會隨之分崩離析。”

渠帥之言落下,當即引起一片附和。

一個個大小將領皆是先後起身,躬身抱拳朝張純請戰。

偌大個廳堂一時熱鬧極了,只有自號為天子的張舉愁眉苦臉,低聲規勸著諸多將領不要衝動。

王耀善戰這是公認的事實,這麼多年來就沒聽說過他戰敗的訊息。雙方勢均力敵之下想要取勝都不是一件易事,眼下官軍還奪取了糧倉,可謂還沒開打就贏下一半,這時再去與之爭鋒何其不智?

己方在青州徐州都還有大片地盤,何不在劣勢時就權且暫避鋒芒,先退回青徐之地調養生息,再另謀東山再起?

張舉罕見的清醒無法勸住狂熱的主戰派,自打高舉反旗就無往不利,叛軍將校愈發膨脹。此際明明身處絕對劣勢,軍將們卻還是一個個自信滿滿,認為一旦兩軍擺開陣型決戰,就斷無戰敗的道理。

“諸位,我們是可以帶著僅剩無幾的糧草北上而去,可如果王耀避而不戰據堅城而守之,我軍又該如何?”

“他只需不應戰,就可以讓我們急於求勝來化解困局的計劃落空。”

“屆時我軍進不得退不得,只怕無需官軍出手,自己就會因缺糧而崩盤。”

環視滿堂將校,張舉神情凝重,旋即他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張純,期望自己這位主事的兄弟能夠採納他的建議。

感到張舉焦灼的視線,張純一時沒有表態。作為叛亂的發起者兼領軍人物,張純自然是最激進的主戰派,但激進歸激進他還是比較顧重大局。接下來的決議將決定義軍的興亡,必須慎重考慮。

一名合格的領袖,最起碼要做到在決斷時不摻差個人情感。

“公明,不知你怎麼看?”

不知為何,在這至關重要之時,張純反而想聽聽徐晃的意見。

這位寡言悍將自打道完軍情後就閉嘴不言,沒有對是戰是撤表達看法。

徐晃聞言沒有立刻回應,稍加思索後才緩緩開口:“大王若想偏安一隅,可退至青徐一帯,如此威勢雖減,但只要還有眾多兄弟相隨,大可成為一方不受約束的諸侯。不過這樣做了,還想成就一番宏圖霸業就有些難了。”

“青徐兩州沿海而富庶,但距離大漢腹地終究還是太遠了。”

“如果您意在天下之主,且有不勝即死的決心,那大可領軍北上與王耀決戰。就如諸多將校所言,如今糧草雖斷但畢竟還沒影響到軍中上下,立刻動兵即可無視這個問題。至於王耀據城而守的可能倒是不大,縱觀其征戰生涯可以發現,王耀基本從未被動防守過,一直都在主動出擊,眼下他大抵也會遵循這個習慣。”

張純頷首,其實這些他都知道,之所以再問一道,也不過是再梳理一番罷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張純最後的決斷都是北上。是的,他不懼兵敗也不懼身死。開玩笑,誰怕死會高舉反旗?

“傳我將令……”

“即刻拔寨整軍,隨我北上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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