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往無前勇當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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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起戰火的並非只有西營,無論北營還是東營都在同一時刻響起了喊殺聲。

在這一刻,不管是隸屬幷州還是幽州的軍士全都紅了眼,在各自將校的帶領下奮勇直前,很快就突破烏桓人臨時組建起來的層層防線、直直朝王帳殺去。

論起進攻性,毫無疑問關羽比臧霸更勝一籌,其率領的東路偏師雖然也在沿途放火,但顯然側重點更在殺伐。

每每路過密集的營區,東面偏師便會分兵衝入帳中,除卻婦孺可以逃脫一死,但凡是上了一定年齡的男丁便只有死路一條。這是一場徹底消滅隱患的戰役,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不過關羽進攻意願再強烈,其率領的也終究和臧霸一樣是兩萬普通軍兵組成的偏師,縱是手段更硬一時也難有太大的進展。然而北面中路則不同,此路有兩名主將分別是張飛張揚,這二人都是勇冠三軍的健將,麾下三萬兵將也皆為幷州精銳,又有趙雲和鞠義率王牌協助,從戰役一開始便是一邊倒、盡顯碾壓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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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就是王帳了,叫兄弟們加快速度,此戰定要斬塌頓於馬下!”

北營,四員悍將並駕齊驅,密密麻麻的重甲騎兵緊隨其後,再之後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精悍步軍。

沉重密集的馬蹄聲踏碎了夜的寧靜,此刻就連大地彷彿都在震顫,沿途營帳中的烏桓人匍匐跪地,根本就不敢出來一探究竟,他們哀聲祈禱著,他們不想死,只求老天能讓這些外敵放過自己。

或許是上天有靈,真的聽見了烏桓人的祈願,又或許是這路漢軍壓根不在乎蜷縮在帳中甚至不敢露頭的廢物,偌大支軍隊竟無一人脫離軍陣去滅殺龜縮在營帳中的烏桓人。

“一群連營帳都不敢出半步的懦夫,不值得我軍停留浪費時間!”

“擒賊先擒王!前有匈奴鮮卑的先鑑在,我等只消斬殺塌頓賊軍士氣就會土崩瓦解,屆時是殺是留都毫無難度。”

望著遠方那愈來愈近繡有騎射手圖騰的大旗,張揚滿面漲紅,控馬前衝掄動長柄大刀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斬,那攔路的烏桓勇士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就從天靈蓋被活活劈成了兩段。

瞅見如此殘暴的場景,前方剛剛聚集而來的烏桓兵卒膽顫心驚,幾欲丟下彎刀轉身就跑,然而視線之內的漢軍幾乎人人騎馬,僅憑胯下兩條腿又如何能夠逃脫?

“殺!!”

無路可退下,烏桓兵全都爆發出遊牧部族的野性,一個個聲嘶力竭的怪叫著,邁動羅圈腿就朝威武無比的漢軍殺來。

“找死!”

馬步不停,張飛揮動丈八蛇矛就是接連刺擊,如此一個彪形大漢本就天生神力何況乎騎跨高頭大馬?那鋒銳的蛇矛每一次探出即便未有刻意加力,都能輕而易舉的開啟敵賊慌忙招架的彎刀,繼而直接將其貫穿、扎個透心涼。

“攔路者死!”

趙雲俊目微凝,稍稍一夾胯下神駿,便立刻與左右同僚拉開了距離。

只見他左突右殺,專往敵賊密集處衝殺,手中那龍膽亮銀槍彷彿嗜血的神兵,任何人施展任何招式也抵擋不住。

“三位將軍,給我留幾個啊!”

看到同袍們大顯神威,鞠義頓時就有些急了,趕忙揮舞手中大戟加快馬速向前追去,即便他的武藝是同行將校中最為低微的,但對上這些蠻夷士兵卻也如切瓜砍菜一般輕鬆,奈何武藝比不過同僚他連馬術也比不過,這才剛剛衝入戰團,攔路敵軍就被殺得不剩下幾個了。

這一路上都是如此,趙雲最亮眼就這麼直直衝在最前列,無論雜兵還是所謂的硬茬子勇士,都擋不住他一槍。

在趙雲手下得以倖存的賊兵們又要經過張飛張揚的二道過篩,落到他手上的基本就剩不了幾個了。

至於後邊的兩千重甲騎兵,大抵已經算是陪襯者了,時不時砍殺幾個前邊落下來的漏網之魚,根本就沒有展現身手的機會。重騎兵們都是如此,再後邊的三萬精銳步軍就更不用多說了,他鞠義的本部兵馬也就是先登營,掛個先登的頭銜卻因為裝備過重在長途突襲中被逐漸甩到了最後邊,直至現在可能都還沒見過血。

這可給鞠義納悶的,作為兵將最害怕的不是戰死,而是壓根沒有存在感。

前邊三個同僚著實太猛了,這樣下去只怕就是堵到了塌頓,自己也連面都沒見到,那烏桓王者就被斬於馬下了。

噔噔噔——

就在鞠義納悶之際,前方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就見不遠處的兩邊拐角忽得冒出光亮,大批大批的烏桓弓手不斷湧到道路上,他們在各自頭領的嘶吼下二話不說就開始張弓搭箭,朝襲來的漢軍們進行密集攢射。

就在第一輪箭矢飛至半空,在弓手的後方又傳來沉悶的馬蹄聲。

聲音剛剛傳來,就見王帳方向衝來了數千烏桓輕騎兵,將領披掛的甲冑很不規整,顯然是在倉促之下匆匆趕來的。

“列隊,隨我衝鋒!”

首次遇見成建制的大規模敵軍,四名漢將頓時眉頭輕擰,神情也嚴肅起來。

儘管可以將亮銀槍舞得密不透風,但趙雲從來都不是一個冒險的人,即便他的作戰風格偏向孤軍深入,但實際上他卻是個謹慎之人。

瞧見前方出現大批敵軍,趙雲沒有絲毫猶豫就放過周圍僅剩無多的幾個賊兵,立刻調轉馬頭撤回本陣,叫敵軍這首輪箭矢全射了個空。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都到了這裡已經沒了迴轉的空間,四員戰將回到本陣高呼幾句稍稍振奮了下士氣,當即便領著兩千重灌甲騎展開了衝鋒。

“放箭,放箭!”

咻咻——

咻咻咻——

瞧見漢軍鐵騎浩蕩殺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腳下就是烏桓部族所在,身為烏桓男兒又豈有退縮的道理?

他們退無可退。

死戰,死戰!

千餘臨時集結起來的烏桓弓手竭盡全力的釋放箭矢,然而臨陣不過三矢卻也是難以逾越的鐵則。即便在場弓手都是有資格居住在靠近王帳的精銳射手,但眼下也最多容他們射出四輪箭矢,再之後便只能拋卻短弓,拔出腰間長刀與那全副武裝的漢軍重騎兵貼身肉搏。

對於自己的下場心知肚明,故此每個射手都極其注重自己人生最後的表現,每次放箭都將弓弦拉到了極致,只求能夠一擊致命,儘可能射殺兩個漢軍墊背。

然而這終究不過是痴人說夢,只是臨死前一廂情願的奢望罷了。

咻咻——

咻咻咻——

一支支箭矢從天而降,直直墜落入疾馳衝鋒的重騎兵中,卻鮮有殺傷。

作為王耀的近衛甲騎,趙雲率領的這兩千騎軍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每個騎兵在裡衣之上,都襯了一件細密堅實的環鎖鎧。而在這鎖子甲的外邊,又套有一件全身袖筒鎧。甲冑如此層層加疊,賦予了重灌甲騎無與倫比的防禦力。面對遊牧軟弓,大可以躲都不躲,以雙重鎧甲硬扛。只要不是太倒黴被射中了頭部面門,基本就不存在被短弓射殺。

畢竟此等全身袖筒鎧,就是在咽喉處都加設有護脖,可謂是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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