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歸心獻策 將計就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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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此等神器竟有上千門?”

賈詡神情一怔,今日忽然接收的資訊量太多也太過驚人,實在叫他一時之間感到有些許恍惚。

目前他已經可以斷定,王耀本就是天下諸侯中的最強者,眼下又坐擁此等跨時代的神器,只要對方長期保持住現有的這股英明勁,不去行昏庸之舉,那這偌大個天下最終註定是王家的。

這是天理所在,是大勢所趨,亦是一種水到渠成。

“賈詡賈文和,願為候爺效力!”

轉瞬便想清楚了許多東西,賈詡二話不說就朝王耀表達了效忠之意。

人並非生來就淡泊豁達,昔日他賈詡也曾是個有志青年,孤身入京為持戟郎,也不是沒想過憑藉腹中學識匡扶漢室,闖他個轟轟烈烈做一番大事業。

然而人力終究難敵大勢,擔任郎官時賈詡一直在觀察著雒陽時局,想要尋覓出一個突破口伺機而動。可是他越觀察就越感到寒心,愈琢磨便愈發不想出手。

亂,太亂了!

撲朔,太撲朔了!

今日宦官弄政,明日外戚當權,上一月依附閹黨的新貴們剛剛得勢,下一月就又被重掌大權的外戚集團給清洗剿殺。適時雒陽就沒安寧過,各處都充斥著陰謀。很是奇怪,正值壯年的靈帝劉宏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甚是到了任其發展的地步。

這就是一個噬人的漩渦,就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只要進入其中,無論是善是惡是尊是賤都可能隨時被撕成粉碎。

毫無秩序毫無規則,如此情形下就是有天大的機會,賈詡也不會涉足其中。

需知人算不如天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終日打雁卻被雁雀啄了眼睛的例子比比皆是。賈詡雖然自認聰慧,可也不認為自己永遠不會陰溝裡翻船。思來想去,終還是覺得置身事外最為穩妥。

於是乎賈詡回到鄉里,這一回就是十數年的蟄伏。事實證明,當初他沒有貿然依附宦官或是外戚,這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幹權弄政如十常侍,一朝覆滅。尊貴強權如何大將軍,也還不是被幾個閹賊斬去首級?若非實情就是如此,事先又有誰能想到,大漢最為強大的兩股勢力宦官外戚竟會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時局太亂,太過無跡可尋了。

誰能想到盛極一時的西涼軍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眨眼綻放威壓天下,眨眼卻又枯萎,淪落到二三流甚至難以自保的地步?又有誰能想到昔日貴為十八路諸侯盟主的袁紹,在號令群雄後又迅速垮臺,氣勢洶洶殺向豫州又落得個割地求和,甚是到了好不容易拉攏到徐州陶謙,可還是被北域都護府給盯上,再敗一次決戰就要到了瀕臨覆滅的地步?

反是以往那默默無聞幾番差點被靈帝處死的陳王劉寵,竟是大顯神威,吞陳留兵進司隸,成為近期最大的贏家。

時局已經亂到了就連賈詡都有些看不清的地步,就是哪天忽然傳來訊息,說是那最強諸侯王耀覆滅了,他大抵也不會驚訝,而是平平靜靜的接受這個事實。這真算不上啥,他早就習慣了。

可在今日,他卻察覺到了時代大勢。

王耀坐擁四州,軍力強盛府庫充盈,仁德之名傳遍天下受世人景仰,雖不得世族擁戴那又如何,其所推行的新制只需要幾年功夫,就足以讓他在治理地方上不必再依賴世族的俊傑們。

以賈詡看來,王耀和他的都護府,其實最危險的就是這兩年。只要依託他的新制順利培育出幾茬與世族毫無關聯的新官員出來,他的都護府便會驟然達到無懈可擊的地步。世族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局勢不斷惡化,他們必然會出手,或是倒戈、或是刺殺、或是直接起兵,反正無論如何,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

其實王耀這個時候就坐鎮在都護府之中,不要對外動兵,這便是最為穩妥的做法。或許對方雖然攻伐袁紹,卻也只抽調了十二萬軍隊,主力大軍依舊留守於後方都護府之中,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在知道火器之前,賈詡原想著稍稍應付即可。倘若王耀最後沒被世族反噬,那就盡心盡力輔佐於他。若是對方終究是棋差一招,那自然什麼都無需多說。

可是在王耀露出火器之後,賈詡的想法便被徹底推翻了。

都坐擁此等神器了,還有甚好說?

小小世族,掀不起浪花!

“哈,我得文和如有天助!不過往後無需多禮,在我這不講究這麼多。”

一把扶起賈詡,王耀面露微笑。

果然,不管是什麼樣的才士,任對方再是矜持,知道火器的神威後都會變得服帖。這也正常,畢竟坐擁火炮,往後誰主沉浮已然顯而易見。投效自己就是投效於未來,如此又有誰還能保持原樣呢?

“主公先前說,攻伐頓丘一帶時,曾遭遇袁軍阻截?領軍戰將還是高覽?”

“確有此事。”

“嗯,敵軍可是一觸即潰?不對,被炮火齊射幾輪,潰不成軍也很正常,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輕撫小山羊鬍,賈詡眉頭微皺,他凝望著系掛在帳面上的寬大輿圖,緩緩道:

“顏良此人我曾聽聞,其驍勇善戰,是以袁紹麾下大將,其軍略尋常,以迅猛如火得以聞名。一再退避,這不似他的風格。不過也如同高覽一般,他們都受到了火炮的轟擊,不敢硬戰力敵也情有可原,不過既不敢戰,自當快速後撤儲存兵力,顏良何故層層設阻,徒增傷亡呢?”

王耀聞言頷首,一時也陷入了深思之中。先前他只覺得顏良此等漸退戰術還確實有效,給他帶來了不小麻煩。

可聽賈詡這麼一說,那還確實有些奇怪。打不過就跑這很正常,攜帶了大批輜重的左路軍也追不上顏良這兩三萬輕兵。可對方為何要沿路設阻徒增傷亡呢?缺乏防禦軍械的臨時營寨除了能夠阻緩左路軍前進和略微造成傷亡以外,完全可謂是毫無用處。

甚是那第二道營寨,左路軍死傷三百餘人,而顏良留下的輕兵足足戰死近三千人。戰損比例達到驚人的一比十,顏良此舉意欲何為?後邊的範縣又不是什麼不能失守的戰略要地,等等……

“先生是說?”

“嗯,如果沒有不能退卻的理由,顏良應該直接率部遁走,而不是沿路不斷搭建營地來阻擋主公進軍。”

不斷觀察著州郡輿圖,賈詡沉吟片刻終還是定論道:“範縣雖然不是什麼戰略要衝,但卻處於東郡腹地,是以東郡連線後方數國的核心點位,在此地發號施令倒挺合適。顏良之所以不敢直接撤走,無視部曲損失慘重,大抵是因為他的背後……正是袁紹坐落所在?”

“您是說如今袁紹所部就在範縣?”

“八九不離十,該是如此。”

見賈詡頷首肯定,王耀神情微變,開始迅速分析起倘若真是如此,那對局勢有何影響。

“主公以五萬兵力之偏師攻伐東郡,在這場區域性戰爭中,兗徐聯軍具有絕對的兵力優勢,袁紹應該急切於決戰才是。”

“頓丘一戰還好說,畢竟主公還沒有踏上兗州境內,袁紹並不知曉這所謂的五萬偏師是否有詐,故而不敢輕舉妄動。”

“可在您開進東郡,一鼓作氣拿下頓丘、清豐、南樂、濮陽等縣後,袁紹已然可以確定,左路軍就只有五萬兵馬。縱使配備了新式武器,但足足幾倍的兵力差,袁紹不可能按捺得住,自從在豫州失利後兗州軍軍心不穩,袁紹迫切的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您是北域都護府的大都護,又有戰無不勝的名頭,只要打敗您,非但危難立解,還能振奮低迷計程車氣,袁紹沒有任何理由不來決戰,除非他意圖不在簡簡單單的正面勝利,而是……”

賈詡雙眼微眯,還是冷冷道:“而是徹底吃掉左路軍!”

“看來本候先前的偽裝很真,還真叫袁紹認為我猖狂無智,得勝幾場就會被他牽著走,孤軍深入然後被包圍吃掉?”

經賈詡這麼一點,王耀已徹底瞭然。

嘿,袁紹這廝本事不大,想得倒還挺美。想來先前的高覽部以及後來的顏良文丑,縱是自己不顯露出殺器火炮來,他們也會依從上頭指令詐敗後撤,這哪是什麼前來阻截的部隊,完全是誘人的香餌啊!

他王耀能夠狂妄自大,僅率領五萬人就來攻伐軍兵將近二十萬的兗徐聯盟,那被幾次輕鬆簡單的勝利給衝昏頭腦後,大抵就會喪失心智,被引導著傻乎乎的鑽進袁紹精心佈置的包圍圈?

嘖,這餿點子誰謀的啊!

郭圖還是許攸?

要是賈詡還在路上,此刻自己大概已經拔寨後撤了。若真是如此,想來袁紹臉色一定會很精彩。

魚把香餌吃了,然後不咬鉤直接轉頭走了?白白折了大幾萬兵馬,還失了高覽文丑兩根庭柱,結果他王耀就是不入套,直接撤軍歸去了……

那出主意的謀士,大抵是要被亂棍活活打死。不知為何,想到袁紹該是會氣急敗壞,王耀就很想笑。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倘若前方有袁紹的精心佈置,即便我軍坐擁神器,也未必能討到多少好處,不如我軍直接撤去可好?過段時日再給他個回馬槍。”

“全憑主公,不過我還有個點子。”

輕撫鬍鬚,賈詡輕笑道:“可以給袁紹來個將計就計……”

“噢?怎麼說?”

聽聞此話,王耀登時來了興致。

“只消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必能保證袁紹自亂陣腳連出昏招,主公或可以畢功於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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