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軍情突變 計劃提前(1 / 1)
看到袁紹大喜過望,顏良嘴角上揚,只見他輕輕拍了拍手,帳外的侍從便小心翼翼的懷抱著一個布包行了進來。
“此物從敵軍營寨中竊出後便從未拆開,主公及諸位同僚們請看……”
接過侍從遞來的布包,顏良緩緩將其拆開,一把形似長棍的奇異武具隨之顯現在眾人視線中。
“此棍,真有那般威力?”
注視著棍式武具,袁紹面露疑惑,當即隨手一招,顏良便畢恭畢敬的將槍械遞了過去。
“倒還挺沉。”
手持步槍,袁紹眯眼觀察著槍身上的每一處細節,轉瞬便發覺到那類似擊發弩具的扳機所在。
一時間無師自通,袁紹竟是以極其正確的標準姿勢握住了步槍,手指也忽得探到了扳機處。
“就是這樣拿的,末將曾目睹敵軍使用此器,正是如主公這般持握!扣動那機括,該是就可以擊發此物。”
聽聞顏良之言,袁紹輕輕頷首,當即開口道:“取甲冑來置於案上。”
“諾!”
得到吩咐,侍衛們立刻忙碌起來。
不多時,一副質地精良的鎧甲便放置到了大案上。
未曾多言,在滿帳凝視下,袁紹將槍口對準鎧甲最為堅實的前胸處便徑直扣動了扳機。
砰——
只聞一聲爆響,槍口猛地噴出一團焰火,下一瞬便又響起金鐵相撞的聲響。
“保護主公!”
帳外的侍衛們聽見動靜,登時便一窩蜂的湧入帳中,他們神情很是慌亂,刀劍亦是皆已出鞘。
“本侯無事,都且退下罷!”
擺擺手揮退了一眾親衛,袁紹臉上盡是震驚之色。
他一把掀起已被洞穿的甲冑,便看到實木大案上也出現了一個很深的孔洞。
“斬開此案!”
“諾!”
袁紹剛有吩咐,最為靠近的裨將便拔劍上前,二話不說對著帥案就是一陣迅猛劈砍。這副將劍法極佳,不過四五劍劈落便沿著彈孔將帥案劈成了兩段。
噔噔——
隨著大案分崩離析,一顆微微有些變形的銅黃小柱掉落在地。
這一幕群臣全都看得真切,事實印證了顏良先前並未說假。
裨將收劍回鞘,拾起銅黃小物件躬身遞給袁紹。後者接過,在與先前愛將奉來的那顆銅黃小圓柱一一對比後發現並無區別,當即開口道:“什麼狗屁神器,不過與弓弩一般,都是人造物罷!”
“這銅黃小件,其實也不過就是另一種形式上的箭矢。”
“是也是也,主公所言極是!”
“左路軍也並非不可戰勝嘛……”
看著強自鎮定的主公,一眾臣屬們亦是強行壓下心中驚懼,順著對方的話語開始表達起不屑來。
開玩笑,此物能夠手持並不沉重,射程又遠超尋常弓弩,關鍵是還可以破甲!而依據先前顏良所說,王耀足足有兩萬輕兵配備了此等武具,那該如何抵擋?
這不是神器還是人造物的問題,就是知道此物不過是一種新式武器,並沒有什麼神力加持,可這又能如何?
那擋不住還是擋不住啊!
“能夠貫穿鐵胄,卻被木案給擋了下來?”
與面上強顏歡笑,內裡卻是驚慌失措的群臣不同,此時辛毗凝望著地上的大案殘骸,呢喃道:“此物似乎沒有吹噓的那般強勁,若稍稍加厚闊盾,最多不過再加設幾層強韌蒙皮,大抵便能擋住。”
站在辛毗身側的許攸聞言登時雙目一亮,朝向袁紹就是大聲道:“主公,此棍所射出的銅彈雖能破開甲冑,卻也奈何不了木案啊!都說金克木,到這竟是反了過來,我們只需為前排步卒配備上闊盾,不就能夠抵禦住此物了麼?當然,尋常闊盾可能擋不住,但要是再加厚些許,再在表面上多裹上幾層強韌蒙皮呢?”
“前排列上闊盾向前推進,後方則全部安排上弓箭手,一進射程就萬箭齊發,敵軍大多都是輕兵,根本就無法抵禦住箭矢之威啊!”
一席話入耳,袁紹當即面露大喜,笑道:“善!子遠真不愧是我軍智囊!依你之策,我軍困頓便迎刃而解了!”
見許攸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剽竊自己計策,辛毗怔了怔,面上終於顯現出了些許怒意。
不過他終還是深吸一口氣,並未以此發作。倒不是他畏懼許攸,純粹是沒這必要。就是搞出能夠應對敵軍武具的對策,此戰也還是兇險至極。說不準戰事結束後己方政權都將不復存在,他也就懶得再與許攸斤斤計較了。
如果袁紹都覆滅了,誰更受寵些許,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依子遠之計行事!傳令工匠,給我速速加強軍中闊盾!”
有了應對辦法,一時間袁紹便彷彿像是卸去重擔一般,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輕輕撫摸著光滑的槍身,竟有些愛不釋手。此物之好,難以言喻,只要手持此物,即便他袁紹不通搏擊之技,亦能輕鬆擊斃一個常年習武的軍中悍將。
再度抬起槍械,袁紹瞄向那副胸口已被貫穿的甲冑,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咔——
預想之中的爆響沒能發出,只有一聲金屬敲擊的脆響。
“這……”
“主公,我觀敵軍使用此器,擊發一次後便會拉動上邊的鐵栓。”顏良適時開口解惑,袁紹聞言當即照做。
砰——
爆響再起,甲冑腹部也應聲貫穿。
“將此甲懸於帳口!”
“諾!”
隔開一定距離,袁紹又是接連射出三槍,分別貫穿了鎧甲的肩甲、臂甲以及裙甲。望向滿目瘡痍的精良甲冑,袁紹心知肚明,從今往後這天下的格局,只怕是要變了。
再堅實的甲冑也擋不住此物一擊,那還有什麼必要再披戴沉重悶熱的鎧甲呢?待到己方仿製出此物之後,勢必會如左路軍那邊一樣大規模換裝。然而即便嚴密如王耀,被有心人給盯上了,也保不住這新式武器外洩,他袁紹這就更不用多說了。
王耀這開了一個頭,這將極大衝擊到現有的軍武體系。要不了數年功夫,只怕眾諸侯都將以這新式武器為主力,甲冑將會被徹底淘汰,就連刀槍劍戟,地位也會隨之大不如從前。
不得不說,時代在進步啊!
心中感慨萬千,袁紹拉動槍栓就要進行射擊,然而這一次無論他如何操弄這長棍,該武器都沒有半點反應。
“文恆,這……”
然而此次顏良卻是毫無辦法,只得無辜狀攤手道:“主公,弓弩需要箭矢,此物亦是如此,這會該是裡邊的銅柱打光了吧!”
“嗯,確實有這可能,此物只能擊發五次麼?臨陣不過三矢,一棍五次,兩棍十次,倒也是足夠了。沒見過此等武具的軍隊,甚是一兩次便會駭得潰不成軍。”
袁紹頷首,剛要言語。
可就在這時,外邊忽得傳來一聲高亢的傳訊聲。
“啟稟主公!啟稟顏將軍!”
“前方傳來急報!”
聽聞此聲,袁紹頓時神情一肅,抬手就示意帳口的衛士將人放進來。
信卒是個瘦削的老兵,渾身溢散著鐵血之氣。老兵進帳立即單膝跪地,面朝地面抱拳肅聲道:“第三營寨傳來訊息,左路軍兵臨寨前並未如同先前那般使用其驚天手段,而是就地紮起臨時營地。”
“次日,左路軍發動猛攻,不過還是沒有使用那威勢浩大的手段。我軍將士奮力禦敵,與之鏖戰數個時辰,終於擊退敵軍,殺敵數千人!”
“戰場失利,左路軍士氣低迷再無鬥志,捷報傳回時他們正在拔除營地,就要按原路撤軍歸返!”
……
信卒一席話道出,全場面露驚喜。
“什麼,你說王耀猛攻我軍營寨難以攻克,拋下數千具屍體,見成事無望就拔營後撤準備落荒而逃了!?”
“回主公,正是如此!”
得到老兵的確認,袁紹哈哈大笑欣喜若狂,他一把將手中步槍砸在地上、環顧帳中群臣道:“此物不過只能擊發五次,射完之後不過就是根尋常棍棒,比起刀槍來說還要遠遠不如。王耀就是多帶了些替換,也經不起這一路上的揮霍啊!”
“沒這武器相助,刀劍肉搏相拼,我軍可不懼他!好啊,將士們能夠硬撼左路軍得此大勝,本侯大大有賞啊!”
這會袁紹神采奕奕,哪還有這段時日那沮喪的神態?一眾大臣們的情緒也被帶動起來,紛紛朝袁紹拱手祝賀。
此刻,低迷一掃而去。
“主公,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許攸忽然出聲,只見他上前一步,大聲道:“職下先前獻計,以詐敗不斷誘使王耀孤軍深入,繼之將其包圍殲滅,這是您支援並且全力執行的計策!”
“顏將軍忠誠決不後退的熱忱我可以理解,可其死戰不退也確實破壞了原定策略。眼下左路軍的利器已經耗盡,正是誘敵深入包抄圍剿的好時機,可因為攻寨失利撞了個頭破血流,王耀已經決意率部撤去!在小節上我們略有所得,但大局卻輸了啊!您是在高興什麼!?”
想到王耀撤走必會使得大計事敗,許攸趕忙出聲,急於撇清關係。
袁紹聞言一怔,神情霎時難看起來。
許攸還真沒有亂說,這一次攻營己方看似贏了,實際卻是徹頭徹尾的輸了!
王耀的新式武器已經差不多打光了,已經進入了疲軟狀態。這點從接下來左路軍明顯降低的戰力也能看出,可以說此時是最有可能滅掉這路偏師的時機,但王耀若像眼前這般吃了敗仗就直接調頭撤走,他們可就虧大了!
高覽那三萬人等於白送,後面顏良文丑部也陸陸續續戰死了近兩萬人。
折損了五萬人才好不容易誘使左路軍進套,這會事敗,誰能承擔這個責任!?
想到這些,袁紹狠狠瞪了一眼顏良,正要發火終還是強忍住了。而顏良莫名其妙就揹負上了這彌天大鍋,也是死死望向許攸,胸中怒火滔天充滿了恨意。
“不,絕不能如此!”
“通知伏軍,情況有變即刻行動!來人,傳我將令,全軍出擊!”
“此次無論如何也要將王耀留下!”
一時間整個大營,都充斥著袁紹憤怒至極的咆哮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