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司隸亂局 訊息傳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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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失蹤的東郡太守曹操和陳王劉寵,現在都在司隸之中?”

“回稟主公,正是如此。”

高邑總府,密室之中,王耀正在會見剛從幷州趕來的碟探。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例行彙報,誰曾想剛開頭就聽到了令人驚訝的訊息。碟探單膝跪地,一邊從懷中摸出一封漆信以手高捧,一邊恭敬道:

“劉寵和曹操都推斷出了董卓暗中率領主力歸回西涼平叛去了,以此為依據認定此際司隸無比空虛,故此幾乎在同一時刻攻往司州,並且都不謀而合的採取了從白馬渡河而上繞過京畿正面的重重險關。他們白日尋隱蔽處休整,只在夜裡悄然航行,故此未被兩面河岸給探查到。”

王耀聞言皺眉,大名鼎鼎的白馬港他自然知道,這一手繞過雄關的奇襲確實很不錯,但也令他有些不滿。

這條航道的南面是京畿司隸,現如今的西涼軍已然逐漸崩壞,警惕極差沒能發現敵軍倒也正常,可該航道的北岸就是幷州啊,就是自己的地盤啊!

駐守河岸的幷州守軍竟沒發現異常?

兩支龐大艦隊接連過路,這都沒有察覺到多少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漆黑的夜裡瞧不見東西,但總能聽見些聲響吧!要是這兩路軍隊的目標不是司隸而是幷州呢?那這會是不是已經得手?不行,必須要整頓!

“大抵戰略一致,但陳王劉寵和曹操所執行的戰術則各不相同。”

“陳王艦隊航行沒多久就選擇在平縣港登陸,繼而火速攻襲虎牢,與關外的主力大軍腹背夾擊虎牢關,虎牢守軍自知難以抗衡,當即便開門投降……因為陳王打出的旗號是接納降卒共做忠臣,故此每當佔據絕對優勢,與其對陣的西涼軍便會選擇投降,可謂毫無心理負擔。”

“陳王部眾越打越多,很快就多達二十萬眾,形式類似於前些年的黃巾軍,不過其裹挾而來的都是一線部隊,又施以仁德厚待,故此無論戰力還是素養,都要遠超於黃巾賊軍。”

“得人心依附,手握大軍的劉寵所向披靡,繼虎牢之後接連攻克舊都雒陽、函谷關、武關以及重城弘農,其現已發兵攻往潼關,誓要斬盡賊子踏破長安、奉迎天子還於舊都雒陽。”

一席話傳入耳中,王耀輕揉額頭。

這陳王劉寵,還是真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一個豫州的小小藩王,竟能在兩袁相爭下硬生生啃下一塊與自己藩國同樣大小的郡治,繼而高舉大義之旗招兵買馬,趁著風頭正盛也沒誰盯上他,火速率部挺進司隸,此番一搏,還真就單車變摩托了。

原歷史上,劉寵是個壯志未酬就被袁術派遣刺客給成功刺殺的悲情人物,他武力強健仁厚心腸,得人心依附豪傑輔佐,志在報效國家使得百姓安居樂業,妥妥的英雄模板。只可惜遇到袁術這個心胸狹隘的小人,袁術向劉寵借糧不成,當即就記恨上對方,可正面也不敢與強大尚武的陳國交戰,便使用了刺殺這等腌臢手段。

然而在這個時空中,自己曾與袁術交心暢談,勸誡對方為人要大器,作為英雄還是要有些格局,想來那番話確實給袁術聽進去了,故此即便要糧不成,袁術也沒對劉寵痛下殺手。

現在看來,當初還真不該多嘴,憑空就給自己培養出一個強大敵人來。

不錯,劉寵是一個有道德的好人,也是一個心繫天下的英雄君子,但問題出就出在他是漢室宗親。作為皇親藩王,無論劉寵再是心懷天下,其所關注的首要還是劉氏帝國。劉家藩王,自然是劉家政權最堅定的捍衛者。只從立場來看,劉寵這天生就被打上烙印的大漢忠臣,便註定是自己的敵人。

畢竟北域都護府雖然在名義上隸屬於漢帝國,但任誰看來都知道這都護府其實是獨立於大漢的全新官府,儼然已經逐漸演化成一個全新朝代的雛形。

自立新朝,是都護府愈漸強大下去的必然選項,屆時無關善惡正邪,忠於漢帝國的臣子及宗親們,誓必會仇視他王耀,繼而宣佈決裂開戰。此乃必然,乃是必不可免,故此陳王這命中註定的敵人忽然異軍突起,對自己來說怎麼都不算好事。

“相比於陳王接連攻城略地如此之順利,曹操那邊就顯得尤為艱難了。”

待侍從接過自己手上的漆信確認無毒無害後遞交給主公,碟探繼續道:

“曹操兵力很少,他只有三萬士兵,其將部眾視為精銳,可經過我方評估,曹軍戰力普通軍紀敗壞,雖然比起烏合之眾還是要好些,但也就尋常州軍的水準,連陳國泰平衛士都不如,誠不配被稱之為精銳。”

“曹軍目標明確,自知兵力頗少,不能像陳王那般幾面攻伐,索性便聚兵一處直取新都長安。恰逢長安守將徐榮領軍東進前去抵擋陳王大軍,長安內部空虛,倒是讓曹操得手了。”

“不過早在昔日十八鎮諸侯討董時,曹操就與西涼軍結下死仇,故在退無可退之際,長安守軍頑強死戰,硬是以寡敵眾重創曹軍。眼下曹操雖然佔據京都手掌大漢天子,卻是再難主動出擊,只能龜縮於長安城中在民間大肆招兵買馬,以求稍稍恢復元氣,奈何先前攻城時,曹軍挨家挨戶對長安居民實施洗劫,還殘忍殺死了許多反抗者……”

“如今在長安城中,百姓對抗董曹軍從原本的仰慕擁戴轉為了恨之入骨,沒誰願意加入這支喪盡天良的土匪軍,這會曹操一籌莫展,正在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言至於此,碟探也沒什麼更多的訊息可以彙報,當即便低下頭來,閉嘴噤聲。

聽聞曹操狀況,王耀眉頭輕挑,終還是忍不住搖頭嘆了一口氣。

曹孟德啊曹孟德,狹隘如袁術都能改變,怎麼無論在哪個時空,你都是如此的一成不變,就非要舉刀屠戮呢?

做人還是該有些底線,無論正邪無論英雄還是梟雄,再是困頓也該約束部下,為難些光是想要活著就得竭盡全力的貧苦百姓,這又算什麼本事?

在董卓殘暴的統治下,這長安的百姓尚有活路,還能藏著積攢些財物,結果打跑暴君的義師來了,反而將這些平民劫掠一空,還殘忍殺害了不少反抗者……

做出如此行徑之後,他曹操居然還想在長安百姓中募兵?想屁吃。

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做人做事沒有底線,埋下的惡種也遲早將結成惡果,狠狠砸在這幫土匪的頭上。

在長安募兵絕無可能,就眼下看來,即便沒有外力突入,曹操想要穩坐長安只怕都有些難。

但這能怪誰呢?都是他自找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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