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奇怪的犒賞(1 / 1)
“安保?安保是個什麼官兒?”張永濤愣了一下。
得虧安保兩字簡繁一體,而且古人是從右往左念,不然劉寒聽到估計會直接笑噴。
李豐和皺著眉頭想了老半天,也沒想到安保是個什麼官兒,他從來沒在書裡或者教書先生嘴裡聽到有關於安保的官兒。
“俺想著這官名兒沒出現過也正常,如果公子真是神使,神仙的官名咱們怎麼會知道?”李栓柱腦門一亮道。
“嗯……有道理,俺覺得這頭盔可比那刺不破的衣服好多了,咱們公子戴的就是這種,俺明天要好好訓練,爭取能讓公子賞俺個頭盔,俺也要當安保大仙!”李栓柱咧著嘴道。
……
有了糧食補給後,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李嬸兒等幾個婦女很早便起來熬粥,米香味兒在小小的石頭村飄蕩。
但此時所有的壯勞力都沒功夫想吃飯的事兒,李茂才在分配今天白天巡邏的人手,林登萬則剛跟李順交界了庫房的班,劉寒則帶著所有人開始正式訓練。
由於有了前兩天的訓練基礎,為了應對未知的敵人,劉寒命令所有人跑步時加上負重,村裡多的是沒人住的房子,碗口粗的房梁成了練習專用的器具,被用鋸子鋸成數斷,每段都約莫有三四十斤。
跑步時每人扛上一根,眾人都知道劉寒是為他們好,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訓練,但都緊咬牙關的堅持著,就連幾個娃娃也都呼哧呼哧的跟在後頭。
這些曾經的農民都記住了劉寒的話,練習跑步就是增加活命的機會,到時候就算打不過敵人,跑也能跑的過,別人練,你不練,到時候跑不過別人,那死的就是自己,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當然,作為主教官,劉寒是沒扛東西的,主要是沒必要。
他經歷過前幾次時空穿梭後,現在的身體不是一般的強,劉寒感覺現在他一拳能打倒兩個男人,而且一整個五公里跑完,他甚至連汗都沒怎麼出。
跑步結束之後,是傳統的俯臥撐、仰臥起坐、蛙跳,這些專案對眾人來說比跑步還難,前兩天在張永濤的管理下就練過,雖然張永濤也是剛學,大家都是半吊子,但一套組合拳練下來,第二天胳膊腿兒那個痠疼勁兒,倘若不是張永濤拿著棍子伺候著,這訓練專案差點第二天就歇菜。
不過有了劉寒昨晚上的激勵,現在卻沒有一個人喊累,就是實在有人堅持不住了,也只是自己氣的捶地,怪自己不爭氣。
一番訓練之後,漢子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吃飯,驚訝的發現米粥裡竟然有肉。
這算是劉寒給眾人的小驚喜,他專門讓負責做飯的李嬸兒等人保密,這些肉是雞肉,是在農貿市場買糧食時,順手買了幾隻,還專門讓老闆用冰塊冰鎮住,雖然照樣不能長期儲存,但保質個兩天還是壞不了的。
但劉寒卻低估了肉對這些明末漢子的衝擊力,剛才訓練那麼久都沒人流淚,幾個練得很起勁兒的漢子竟然吃了一口肉粥就哭了。
“俺……俺……好多年沒吃到肉了。”鐵錚錚的漢子落了淚,但卻沒有一個人嘲笑。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他們就是這麼苦過來的,川蜀雖然富庶,號稱天府之國,但富庶的是那些當官的,卻不是他們這些底層百姓。
就那川蜀的耕地來說,前幾年蜀王還在的時候,全四川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蜀王一家的封地,剩下的耕地一半又被官僚士紳地主佔據,就剩下的這三分之一不到,而且還是最差的坡地,卻要供養整個四川的稅賦。
因為明朝有規定,宗室肯定是不用繳納賦稅的,當官的和有功名的也有特權也不用繳納,如果再有其他的農戶逃走或者被殺,這些該交的賦稅還是分攤道其他百姓頭上。
一個慘字,根本不足以為外人道。
這些百姓即使家裡條件好點的養只雞,生了雞蛋也不捨得吃,而是拿去換糧食,就這樣一天兩頓飯還是吃不飽。
而劉寒到來以後,他們不僅從兩餐變成了三餐,現在竟然在大早上就吃到了肉,這怎能不讓他們激動?
“肉不多,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們,如果你們能在面對敵人時拿出勇氣來,戰後我讓你們吃肉吃到飽。”劉寒搖了搖頭,端著碗喝了口粥隨口道。
他沒像其他小說裡的那樣,總要搞的自己高高在上,劉寒家庭條件本就很一般,家裡父母都是農民,別看他有大學學歷,上高中時還經常開著拖拉機犁地,他並沒覺得跟一群種地的漢子一塊吃飯說笑是什麼掉面子的事。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部分人都眼前一亮,尤其是張永濤。
“公子此話當真?”
“我何曾說過假話?你若能親手殺一個賊兵,我單獨賞你一個肘子。”劉寒看著張永濤道。
這張永濤除了有些市儈、愛拍馬屁、佔個小便宜外,還是很能幹的,尤其是劉寒不在時當了兩三天領導,為了不落於人後,訓練時也很賣力,總體來說劉寒還是認可的。
“那俺要是殺倆呢?”肘子是什麼沒有人不知道,但所有人卻都沒吃過,張永濤很認真的回道。
“那就給你倆肘子。”劉寒沒想到這貨竟然這麼認真,沒好氣的回道。
“俺多謝公子,俺一定奮力殺敵,就是不知道那賊兵啥時候來。”張永濤暗自嘀咕了一句,他甚至都有點膨脹了,竟然希望賊兵來。
可誰知道張永濤竟不是第一個有這種想法的人,那李栓柱也厚著臉皮問了一句,其他人也想要這個待遇,就連林登萬的眼睛都瞪的老大,劉寒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好好好!只要你們能殺敵,殺一個都獎勵一個肘子!”劉寒十分無語的正式宣佈了犒賞政策。
雖然這法子聽起來很可笑,但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笑的,反而都十分認真,這其實不算壞事。
“訓練結束後,也都不準偷懶,有手藝的人去挖洞,挖一條通到山裡的洞,不需要太大,但至少要有一步半大小,每隔二十步,要有個能藏兩三個人的大點的洞。”士氣可嘉,劉寒隨即又安排了新的任務。
一步是明朝時的計量單位,約莫相當於後世的六十到八十公分。
這山洞是劉寒考慮的後路,他不清楚農民軍會來多少,雖然大機率不會很多,畢竟這裡已經被農民軍屠戮過,農民軍將領但凡不是個腦抽,就不會派大部隊過來。
但依然要考慮到特殊情況,如果人不多那就迎敵,如果勢均力敵或者敵人佔了上風,地道就是所有人的退路,還有就是婦孺,他們人手本就不足,真打起來根本顧不上。
劉寒的想法是,這地道既是婦孺的安身處,也是一旦有意外後所有人的逃命通道。
眾人一聽劉寒考慮的這般周道,哪裡還有什麼可說的,包括李茂才在內,有婆娘孩子的,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在前頭殺敵,但老婆孩子卻慘遭毒手,當初李茂才擅自想逃命,就是為了給他李家留個種。
“俺以前給城裡的大戶人家挖過地窖,俺知道洞洞咋挖又快又結實。”郭寶坤站起身來向劉寒彙報。
“好,挖洞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工具、人手都可以提,不需要考慮美觀,最重要的是安全,還要快,地道出口儘可能的選安全隱蔽的地方,入口就暫時選在咱們的庫房下頭。”劉寒考慮了一下道。
如果真的到了要逃的地步,糧食肯定是最珍貴的輜重,要優先運走。
“至於剩下的人,繼續去搜尋瓷器,嗯,要儘量找官窯的瓷,你們知道啥是官窯嗎?”劉寒問向眾人。
劉寒自認為自己知道啥是官窯了,但又怕這些部下不知道,畢竟對他來說,目前他呆在明末玩命的最大支柱就是搞錢,而瓷器是他目前想到的最便捷的方式,所以這才專門多問了一嘴。
“公子,咋能不知道咧,離這兒四五十里就有一座官窯,就是不知道公子所說的是皇家窯,還是王府窯,還是宮瓷了,不過公子,那都是有錢人用的玩意兒,俺們附近村裡可沒人用的起那些東西,就算用得起,也不敢用,要殺頭的。”張永濤巴拉巴拉的解釋道。
劉寒原本還想給這群人科普,可沒曾想反倒被這群土著給問住了,他原本以為官窯就是給當官的人燒製的瓷器,原來竟還有這麼多道道。
古代人重型制,譬如黃色只允許皇族穿,也只有皇族及其宗室才能在器物上雕刻龍,這一點在瓷器的體現上同樣如此。
皇家窯口專門為宮廷皇帝皇妃燒製瓷器,王府窯則負責宗室,再次一等的宮瓷則是皇帝用來上次有功勞的重臣,有一品宮瓷之說,再最後就是官瓷,顧名思義只有當官的人才能用的瓷器。
當然從珍貴程度和價值來看,自然是皇家瓷大於王府瓷,大於官瓷。
“四五十里……罷了,等了了賊軍的事後再說吧,總之多去搜尋瓷器。”劉寒想了想暫時先將官窯的事兒放下。
“公子搜尋這麼多瓷器幹嘛。”眾人心裡其實一直都有這個疑問,一個漢子口快直接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