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世上哪有什麼公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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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意識逐漸變的清醒,劉寒還沒來得及檢視物資,只聽砰的一聲,庫房的門先不翼而飛。

隨著這聲巨響,林登萬手執匕首一臉關心的進了庫房。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原來是因為劉寒這次為了測試最大的傳送範圍,將糧食堆疊的太高,導致高高堆起的大米將庫房房頂都給頂了起來,林登萬見背後的庫房突然沒了房頂,還倒是劉寒出事了,所以沒顧上讓劉寒開門便一下子將門給踹飛了。

“呸——呸——沒事,我沒事,看來是穿模了。”劉寒一邊吐著嘴裡的塵土,一邊將落在身上的碎木頭扒拉開。

這時,聽到聲音的張永濤等人也跑了過來。

“俺的個親孃咧!這……這……這都是公子帶回來的糧食嗎?”張永濤長大嘴巴結巴了好一會兒才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不止是張永濤,郭秀清更是吃驚,他一直都好奇劉寒究竟怎麼解決糧食問題,好傢伙,這一下就破案了,有幾根椽子將米袋扎破,那白花花的大米正嘩啦啦往外流呢!

“快!快拿簸箕來!糧食都撒了!”鍾龍一邊吆喝著一邊爬上糧堆去捂住開了口子的糧食袋子。

眾人一見這麼多糧食,全都裂開了嘴笑著,只有郭家莊的生面孔一頭問號,其他人不敢問,郭秀清是覺得不該問。

“把上頭的糧食卸下來,全部碼放好,其他東西不要亂動,就張永濤和林登萬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喊郭寶坤過來,準備修理屋頂。”由於這次帶來的東西又多又雜,劉寒並不想太多人知道,便招呼著眾人離開庫房。

張永濤和林登萬是最知道劉寒底細的人,所以不聞不問的只是按照劉寒的指示幹活,沒多大功夫,六十五袋糧食全部碼放整齊,足足站了庫房一半的空間,劉寒讓二人又將除了米麵糧油外的其他東西搬到自己的房子裡,這才有機會見眾人。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這兩天去了大房溝和鄧家莊,大房溝居然打算投靠那八大王的部隊,只有鄧家莊的人陸續過來了,目前已經全部安置好,咱們這裡有將近八百人了。”郭秀清見劉寒出來,趕忙將這兩天自己辦的事情彙報了一下。

“公子,俺也在努力的按照你交的法子訓練新人,這兩天每天都有不少新人加入,新人一下子來的太多,咱們村子又太小,有點訓練不過來了,不過俺可沒敢故意刁難郭家莊和鄧家莊的人,他們可以作證。”張永濤也學著郭秀清將訓練情況給劉寒做了彙報。

按照之前的規矩,由於石頭村的這個據點,劉寒並未打算長久待,所以並未給眾人安排耕種任務,所有十六到四十五歲的身體沒有毛病的都可視為壯勞力,也都要加入作戰訓練中。

目前石頭村共有七百八十多人,適合作戰的也足足有三百六十多人,石頭村所有的空置房如今都住滿了人,可以說是飽和式狀態了。

以前跑步訓練時,都是圍著石頭村跑,現在人太多了,經常排頭的追著掉隊的排尾跑,跑著跑著就亂了套,眾人還因此吵過一次架,原因是排頭的老兵嫌郭家莊、鄧家莊的新兵拉後腿,郭家莊的人又嫌任務太重身體受不了。

最後鄧家莊的帶頭人鄧文龍與張永濤幹了一架,比較丟人的是,張永濤竟然被鄧文龍幹敗了,現在張永濤的臉都還腫著。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郭家莊的稻子已經完成提前收割,共得稻米七千四百多斤,林兄弟和張兄弟不讓放庫房,目前都暫存在外頭晾曬。”郭秀清又彙報道。

說話時他不免有些心疼,那可是他們郭家莊全村人種的糧食,他倒不是心疼糧食歸了公,反正現在吃的只比在郭家莊時好,他是心疼那些稻米還沒完全成熟就收割,按照他的估計,就算相當一部分稻田被農民軍踐踏損毀,但如果再等半個月,他們莊子的產量能在九千斤所有。

當然,郭秀清所說的斤兩是明末的計量單位,一斤十六兩,相當於後世的六百克,也就是一點二斤左右。

“俺鄧家莊的稻米這兩天也能收上來,不過絕大部分都別那群強盜兵擄走了,能產個兩三千斤就不錯了。”這時一個糙臉漢子從人群中走出來道。

這人體貌壯實滿臉的絡腮鬍子,幾乎與林登萬差不多高,尤其是胳膊,粗壯的猶如十幾歲小孩的大腿,看起來格外勇健。

“公子,他叫鄧文龍,鄧家莊的人便是跟著他來的。”郭秀清介紹道,言下之意就是鄧家莊的人都聽鄧文龍的。

“公子好,公子真有能耐,竟一下子搞來這麼多糧食,不像某些人,老喜歡在人面前裝大尾巴狼。”這鄧文龍醉翁之意不在酒,前半句還說這恭維的話,後半句卻又冒頭直指張永濤。

張永濤哪兒受過這氣,捋起袖子就要上手。

“住手!”劉寒皺著眉頭瞪著張永濤道。

張永濤聞言只得又退了回去,但仍舊是怒視著鄧文龍,倘若此時不是劉寒在,估摸著其他人都彈壓不住。

“怎麼回事?”劉寒扭頭問李順,這些老部下里,大多都或多或少有些毛病,只有這李順相對來說辦事穩妥人也實誠。

李順就一五一十的將昨天的事兒告訴了劉寒,劉寒聽的直皺眉頭。

“是人多了,但你身為訓導官不知變通,村裡跑步開,不會往村外跑嗎?晚上不準吃飯!”劉寒瞪了一眼張永濤,下達了懲罰措施。

張永濤自是苦悶,雖然一頓飯不算什麼,但明早還要起來訓練,訓練前也是沒飯吃的,明天指定要受罪,不過對於劉寒的懲罰,他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至於你,你雖然帶了莊裡的人過來,但你要記住,這不是你的功勞,石頭村也不是收容所,不服從命令的兵,我這裡可不要。”劉寒冷冷的道,他還不太瞭解這個鄧文龍,但仍舊不允許有人破壞他的規矩。

“哪兒能啊公子,俺既然來了,自然是都聽公子的,但除了公子,俺只服打得過俺的,否則,誰也別想站在俺頭上拉屎撒尿!”鄧文龍擰著脖子道。

好嘛,這是個刺兒頭,劉寒心中大致有了瞭解,便對林登萬使了個眼色,林登萬隨即站了出來。

“你若能敵得過登萬,這石頭村除了我,你可以不聽任何人的。”劉寒冷著臉道。

“公子,這可是你說的?”鄧文龍一聽這話來了興致,雖然林登萬人高馬大,但他也不差,而且這林登萬他這兩天也接觸過,門頭葫蘆一個,想來腦子不怎麼好使,打敗他還是有信心的。

“若是打輸了,就老老實實的參與訓練,否則就離開這裡自謀生路,石頭村不要不聽命令的人。”劉寒再次板著臉道。

“俺曉得,但俺要是贏了,俺也要一套那種衣服。”鄧文龍指著張永濤身上的防刺服道。

他之所以不敢敢打張永濤,而不敢忤逆劉寒,一是因為這裡的物資供給全靠劉寒一人,而且他也親眼看到那些突然出現的糧食,二者便是因為那防刺服。

他雖然才來了兩天,但卻打過好幾架,有次甚至還動了刀子,雖然捅的不是要害部位,但鄧文龍還是被防刺服的防禦力大感震驚,就更是對劉寒的神秘保持敬畏了。

不過他這人就這性子,倘若不是鄧文龍身手好,村裡的人都被他修理了個遍,也不會成為鄧家莊的頭。

“好,如果你能贏,我身上這套送給你。”劉寒聞言笑了笑道。

他算是被這傢伙逗樂了,不過這人骨子裡就股子狠勁兒,既然沒選擇加入張獻忠的強盜大軍,自然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只要真有身手,他還是很高興石頭村又新添一猛將的。

於是二人立即在院子裡擺下架子,林登萬垂下身形做了個防禦的姿勢,而鄧文龍卻直接開始進攻,只見他開手為刀,衝了上去跳起,手刀便砍向林登萬的脖子。

林登萬左手格擋,卻不料這只是鄧文龍的幌子,鄧文龍藉著格擋的力道,左腿猛的踢向林登萬的褲襠,林登萬右手下放再次格擋開。

鄧文龍一擊不成,後退兩步,嘴角微微上翹的盯著林登萬,他知道遇到對手了。

林登萬雖然半天時間都在看護庫房,但訓練卻從來沒落下過,跑步時甚至給自己加了平常人兩倍的負重。

再加上高強度的胳膊、腿、腹部等全身訓練,以及每天穩定的伙食供應,不論是力道還是招式都是石頭村的佼佼者。

只不過林登萬雖然有點貪吃,但好勝心不強,也從未與他人交過手。

鄧文龍冷靜了片刻,便再次發起攻擊,他憑藉自己敏捷的身形,不斷的上攻下踢,而且出手快準狠,比如攻上路他主要目標是林登萬的眼睛、咽喉和鼻子,攻下路則主要是踢襠。

這些招式雖然有點下三濫,但劉寒心裡卻十分清楚,一旦擊中任何一點,被攻擊者都有不小的機率暫時失去戰鬥力,而在真正的戰場,只需要這一個失誤,那命就沒了。

這使劉寒想起了曾經名震江湖的杭州街鬥扛把子陳鶴皋,這鄧文龍除了沒學狗叫外,倒是有了那麼點意思。

就這麼過了十幾招,一直都是鄧文龍攻,林登萬守,二人看似打了個平手,但其實林登萬一直都沒出手,等再次將鄧文龍的招式格擋回去後,林登萬兩腿動了。

他趁著鄧文龍回防的間隙,一個跨步上前,雙手則下壓鄧文龍的肩膀,而後猛的一個摔擊,倘若沒有防備的,僅這一下估摸著都能摔的七葷八素,但鄧文龍卻依靠靈活的身法落地。

但此時林登萬已經摸清了鄧文龍的招式習慣,便騰騰騰的又奔著鄧文龍衝了過去,雙手抓住鄧文龍的左手,腳下一個轉身,鄧文龍以為林登萬要使過肩摔,卻不料林登萬也是賣了一個幌子,右手鬆開回手就是一個肘擊。

這一肘林登萬用了不少力氣,鄧文龍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

“停!”趁著鄧文龍來不及反應,林登文握手成拳就直奔鄧文龍的腹部,在拳頭即將打在鄧文龍肚子上前,劉寒上前一步喊停了比鬥。

林登萬拳頭瞬時停住,接著站起身形,一邊擦了擦汗一邊咧著嘴看了劉寒一眼後,站在一旁不再作聲。

“公子,為什麼喊停?俺還沒打夠呢!”鄧文龍雖然吃了一記肘擊,但臉上明顯寫著不服。

“你已經輸了。”

“如果是在戰場,剛才你腹部中的可就不是一拳,而是一刀了。”劉寒看著鄧文龍冷冷的道。

“這不公平!俺要是手上有刀,那憨子早被俺捅了好幾刀!”鄧文龍憤怒的反駁道。

“呵呵,他身上有防刺服,你即使有刀,也傷不了他的要害。”劉寒見鄧文龍抓了抓頭髮,毛都要炸起來,反而笑了笑道。

“可……可……”

“可你沒有防刺服,你覺得不公平對吧?”劉寒接著又道。

“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公平,你去問問張獻忠、問問建虜,他們會下了戰馬,與朝廷公平一戰嗎?或者說那些士大夫就該吃香的喝辣的,老百姓就活該被餓死?

還是說你們倆都有刀才算是公平,可死的還是你呀!”劉寒一連串的反問直接將鄧文龍問的啞口無言。

鄧文龍很生氣,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一氣之下竟揣著手蹲在了地上不做聲。

“呵呵,慪氣也解決不了問題,這種能抵禦尋常刀劍的衣服,目前還有兩套是流動的,倘若在接下來的戰爭中你能立下大功,便可以給你一套。”劉寒深得打一棒子給個棗子吃的法子,便又對鄧文龍道。

鄧文龍一聽果然站起身來不再一臉鬱悶樣,眾人也都活絡起來,只有李順和郭堡村苦著個臉,劉寒說的兩套流動的防刺服,就是說的他們兩個,張永濤和林登萬都因為上次的功勳,被永久賜予了一套。

他們若想保住這套衣服,就必須在下次戰鬥中發揮重要作用。

“你們幾個,去將庫房裡的那三口塑膠箱子抬過來。”劉寒見天色已經擦黑,也差不多到了飯點了,突然想起了什麼,對林登萬和張永濤等人道。

二人招呼一聲,五六個人就進了庫房,林登萬和張永濤抬著箱子出來,他倆覺得挺沉,而且聞到了一股子肉的腥味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

劉寒則上前去,將封閉塑膠箱子的膠帶扯開,一把掀開了塑膠蓋子,裡頭是被半融化的冰包裹的一個個大肘子。

“今天晚上,咱們吃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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