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鉅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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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寒一聽就大致知道是什麼事了,大概又是因為他的單身問題。

他已經二十八歲了,按照老家虛歲的說法已經二十九,再過幾個月就三十了。

而豫省隸屬於中原,還婚禮習俗上相對更傳統,結婚比較早,跟他同歲的那些發小,基本上都已經生了二胎,老大也都八九歲了。

這幾年劉寒也經歷過幾次相親,但最終都已失敗告終,倒也不完全是劉寒的原因,他的長相雖然不出眾,但也說得過去,身高一米七勉勉強強,對家裡人宣稱的程式猿工作也還馬馬虎虎。

只是相親的物件大多不符合他心裡的標準,劉寒也清楚不可能找到與心中物件完美契合的另一半,也不是沒有相中他的人,但他就是不想湊合。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而老家農村的鄰居又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閒話也傳的很快。

果然,根據他母親的描述,是村裡有個叫蒸花的婦女說了劉寒閒話,大概意思是以前劉寒作為村裡少有的大學生,大家都說學問高工作好,沒結婚是因為要求高,現在都二十九了,還沒找到物件,絕對是因為沒錢沒本事等等。

這事兒他母親從一個跟她關係不錯的鄰居口中得知,任誰心裡都不是滋味兒。

劉寒聽了心裡無名的憤怒,痛恨那些在農村無所事事的婦女們,彷彿她們不去八卦別人家的閒事兒,以彰顯她們自己的見多識廣就找不到優越感、活著就沒有意義似的。

這類女人被劉寒統稱為長舌婦,看不到別家好,別家但凡有點問題馬上就被她們放大,再加上如今微信等應用的普及,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劉母因為這事難受了兩天了。

“老媽,你因為這事兒難受多不值,咱們不能活在別人的想法裡,嘴在她們身上長著,咱們也管不住,咱們能做的就是自己過的好就是了。”劉寒嘆了口氣勸道。

“我也知道,但你又不是不清楚農村的情況,你爸也是因為在村裡抬不起頭,才出去打工呢!今年豬價行情不好,養了半年多的豬,一頭還得虧好幾百,這日子……唉!你別管了,好好在外頭工作吧。”劉母抱怨了兩句,但覺得不該把這些壓力給劉寒,索性嘆了口氣不打算說這個事兒了。

“媽,你看開點,咱們家以前是什麼樣?現在不比以前好多了嗎?這樣,我過兩天回家一趟,自打過了年也沒回去,我回家看看你。”劉寒知道老一輩人的思想很難改變,勸了兩句也覺得很沒營養,便乾脆提出回家一趟。

其實劉寒對此也很愧疚,他這幾年過的並不好,自打從京城回到豫州市,他就放棄了程式設計師這份工作,一者豫州市的程式設計師薪水與京城相比直接腰斬,二者劉寒實在厭倦了按部就班的打卡生活,再加上他平日裡喜歡看網路小說,便乾脆毛線轉行了。

事實證明他還是選錯了,但他只是不甘心,就一直強撐著,知道父母的想法,他只是對父母說還幹著以前的老本行,只是收入的銳減是肯定的,所以這兩年也沒給家裡買什麼東西,這才招致那些多嘴鄰居的詆譭。

畢竟在這些人眼中,金錢才是王道,有了錢就是厲害,娶不上媳婦兒不是因為長的不行,就是因為窮,沒本事。

劉寒當然沒打算回去與她們爭執,更沒打算改變她們的看法,能讓這類人改變看法的不是說服,而是用她們的價值觀念去擊敗她們,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們閉嘴,而且兼具殺人誅心的效果。

劉寒還沒工夫去詢問陳俊山這個月的進賬情況,但大抵上至少得有幾萬塊,畢竟他上次給陳俊山的貨是有估價的,這些錢足以讓那些長舌婦們閉嘴了。

劉母一聽劉寒過兩天就回家看她,果然心情就好了很多,相比於那些風涼話,自己兒子回來很顯然更重要。

與母親結束通話了電話,劉寒隨手翻了一下簡訊息,這一翻不要緊,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沃日!這特麼什麼情況。

只見簡訊息裡那條簡訊赫然寫著:‘您尾號6313的儲蓄卡9月2日13時20分收到陳俊山轉賬收入人民幣1250000元,活期餘額1294352.12元。’

“個、十、百、千、萬、十萬……”劉寒心跳加速的數著那串數字後面的零,他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陳俊山這是打劫了銀行?還是多轉了個零?他打了那麼多電話給我,是不是等著我退還?

一時間劉寒腦子裡蹦出來好幾個念頭,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劉寒給陳俊山回了電話。

“小寒!你這些天又跑哪兒去了?電話關機,老哥我都急死了!”陳俊山一接通劉寒的電話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

“哎呀陳老哥,別提了,老家訊號差得很,我乾脆就把手機關掉了,是轉賬轉錯了吧?放心,我剛看到,等會兒就給你轉過去,話說,轉錯了多少,是不是多數了個零?”劉寒還當是陳俊山擔心自己不退還多轉的錢,畢竟多輸入一個零那可是一百一十多萬,相當於豫州市拿普通薪資的人將近二十年的總收入。

“什麼轉錯了?你是說我給你轉的錢嗎?沒有轉錯,我是擔心你!手機關機一個月,腦袋正常的人都幹不出這事兒來,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陳俊山說這話時滿是焦急,很明顯並不是在開玩笑。

“看老哥說的,那些傢伙就算找活兒不也得找那些富家公子哥,我這窮鬼有什麼好綁架的,啥?沒轉錯?那這些錢……”劉寒剛開始還沒太在意陳俊山的話,自嘲了兩句後才回過味兒來,一百二十五萬塊,竟然真的是他上個月的收入?

“那塊明初的驚堂木賣掉了,我將圖片傳到了幾個藏友微信群裡,一個東山的藏友連夜趕了過來,最終賣了二十八萬。”陳俊山解釋道。

“那也不能夠呀?還多了九十多萬呢!”劉寒皺眉道。

“這都是那些瓷器的功勞,嗐!也怪我,差點看走了眼,你上次帶過來的那些瓷器裡,竟然有個花瓶出自官窯,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沒有底款,不過品相完好,買了個好價格一百一十六萬,加上其他瓷器的收入,算你八成共計一百二十四萬八千多,我給你湊個了整,說起來,老哥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了。”陳俊山笑道。

他以前在山間鄉下做走山人,風吹日曬累死累活一個月也賺不到這麼多錢,雖說有時候撿個大漏能賺不少,但這都是小機率事件,可以說自打認識了劉寒,他的收入也開始直線上升。

“這樣啊,原來官窯真這麼值錢!哦對了陳老哥,我又從老家弄來一批貨,是從我大哥那兒弄來的,有幾件品質不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官窯,我目前在豫州西南的倉儲中心十二區B32,你若是沒事兒的話,幫忙找個大車過來拉到你那兒去。”劉寒一聽官窯的瓷器這麼值錢,便騷了一圈周圍的東西對陳俊山道。

“又有新貨了?成,你等著,我馬上聯絡個貨拉拉!”陳俊山一聽劉寒的話馬上來了興致,他當然知道劉寒口中的貨是指什麼。

“貨拉拉不成,有個大件兒。”劉寒解釋道。

“大件兒?什麼大件兒?有多大?”陳俊山一聽有大件兒更興奮了。

“一個床,紅木做的,得有兩米。”劉寒解釋道。

“紅木大床?什麼木的能看出來嗎?紫檀?酸枝?還是雞翅?”陳俊山一聽是床這麼大的物件,眼睛都瞪大了。

紅木之所以名貴,就是因為這類木材材質堅硬,而且生長極為緩慢,想用紅木造一張床,起碼得幾百年樹齡才成,而且紅木大多樹齡一大樹幹就容易中空,十檀九空就是來源於此,也正是因此,紅木做的大件都很值錢。

“這個……我聽家裡說是酸枝的,哎呀,你是行家,過來瞅瞅不就知道了,你也清楚我那鑑賞水平……”

“好,你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過去。”陳俊山當然知道劉寒那半吊子的鑑賞水平,劉寒話還沒說完,陳俊山就招呼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寒知道陳俊山是個古玩狂熱者,所以也沒生氣,坐在床邊一邊等陳俊山,一邊一遍遍的確認那一百多萬是不是還在卡里。

他是萬萬沒想到,就這麼兩個多月時間,他竟然成了百萬富翁了!

雖然二零二二年的百萬富翁實在不算什麼,但這至少是劉寒二十八年來最有錢的一天,他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要用這些錢幹嘛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車不好找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劉寒在倉庫內等了得有一個鐘頭陳俊山才過來。

“小寒,你在裡頭不?”陳俊山拍了拍倉庫的門,嘗試著問道。

他身後還跟著個保安,這個倉儲中心安保很嚴格,對於第一次進入倉儲區的外來人,必須得有租賃人親自確認才行,否則就會安排保安前去確認。

而劉寒的倉庫們還鎖著,根本就出不去。

“在裡頭,在裡頭,這是鑰匙快開門。”劉寒說著將鑰匙從底下門縫裡塞了過去。

“你也真是的,幹嘛把自己鎖倉庫裡頭。”見陳俊山確實與租賃人有約,那保安便離開,陳俊山一邊開啟們一邊對劉寒抱怨道。

“這不是為了安全嗎,咦,陳哥,你的臉怎麼了?”劉寒當然不會對陳俊山說出實情,他看到陳俊山左臉紅腫,額頭還鼓著個包,便皺了皺眉頭。

“沒事兒,進去說。”陳俊山已經看到了裡頭的紅木傢俱,也不知道是擔心被外頭的人瞅見,還是不想讓劉寒提自己受傷的話題,便低頭進了倉庫,把門關上好就去看那紅木大床。

“這……這是小葉紫檀!一整副床,全是小葉紫檀!我的天哪!”陳俊山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撫摸著床板。

“這絕對是至少兩百年以上的紫檀木做的,看這床板寬度、竟然連床腿也是……”陳俊山蹲在地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嘴裡卻一直在唸叨著一些專業名詞。

“陳哥,你身上的傷到底咋回事?”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瞭解,劉寒當然知道這紅木床珍貴,但總覺得陳俊山有什麼事兒瞞著他。

“沒事兒,就是跟人打了一架。”陳俊山一邊摸索觀察著那紅木大床,一邊故作不在意的道。

“打了一架?陳哥,這可不像你的作風,詳細說說唄,兄弟我說不定能給你出氣。”劉寒對陳俊山的話略感詫異,在他的印象裡,陳俊山是那種沉迷古玩,但卻對身邊人很溫和的人,這種人大機率不會跟人發生爭執、甚至動手的,他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另一方面,誠如陳俊山感激劉寒,劉寒其實也很慶幸能遇到這麼一個有經驗有操守的老哥,使他不必再擔心從明末帶回來的東西找不到買家,或者被人坑。

見劉寒並不打算放棄這個話題,陳俊山這才講了實情,原來最近兩個月陳俊山在古玩市場頻繁出貨,引起了古玩市場那些開店鋪老闆的注意,尤其是劉寒最初去的那家名叫鑑寶閣的店鋪老闆沈東。

沈東自打得知陳俊山發財的原因,竟是因為自己丟失的那個客戶後,就一直覺得是陳俊山搶了他的客戶,只要在古玩街見到陳俊山邊會惡言相向挖苦譏諷,甚至見人就說陳俊山賣的都是假古董。

一開始陳俊山沒太當回事,古董真假懂行的是能看出來的,雖然高手能看出某些做舊痕跡,但東西本來就是真的,真正喜歡那些古玩的人也不會太在乎。

可總有不少不懂行的,這些人拿著東西要退貨,陳俊山沒辦法只得帶這些人去專門的鑑定機構做鑑定,一次兩次還成,次數多了陳俊山實在受不了,而且鑑定費還得他自己出。

昨天那沈東見了陳俊山又開始吐垃圾話,陳俊山喝了點酒氣不過就動了手,可沈東個子高又比陳俊山年輕,於是陳俊山就被胖揍了一頓,好在都是皮外傷,不過就是很讓陳俊山感覺沒面子。

“陳哥,對於開古玩店的老闆來說,什麼東西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劉寒聽了陳俊山的敘述後,思考了一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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