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堵上鄰居嘴的最好辦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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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十萬!”程皓一聽驚訝的合不攏嘴。

他原本以為劉寒只是小打小鬧,畢竟劉寒住的是城中村,而陳俊山的這個小倉儲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兩人頂多就是手裡有點小錢,花個幾萬塊錢嘗試做生意而已。

沒想到只是店面的租金就要四十萬,四十萬能全款在他老家的市區裡買一套八十平的住宅了!

“看來我給你那三十五萬是不夠了,陳哥,剩下的你先墊出來,等店開起來,所有費用花了多少錢告訴我,從我的那些分紅里扣。”劉寒想了想道。

雖說現在劉寒有點小錢,但眼下一來他還要買更多的物資去明末,二來也不知道這個店鋪具體還要花多少。

“成,先就這麼定了,哦對了,今天我聯絡了一家拍賣行,他們預計明天派人過來對那個床做鑑定,畢竟至少是百萬級的東西,你如果有空的話就過來一塊。”陳俊山對劉寒道。

陳俊山一方面是覺著這那床是劉寒的東西,主人過來看看兩人心裡都舒心,另一方面也是抱著讓劉寒多長長見識學點鑑賞類的知識的想法。

“讓程皓跟著你去就成,我明天打算回趟老家,自打過了年後還沒回去看家人呢。”劉寒如實道。

他對古董鑑賞絲毫不感興趣,想要古董明末啥沒有,老子不生產古董,老子只是明末的搬運工,他搬過來的東西不用鑑賞,全都是真古董。

“我?我啥都不會呀?”程皓一臉懵逼的道。

他還沉浸在二人談話的震驚中,劉寒給了陳俊山三十五萬,不夠的話從分紅里扣,這話聽在程皓耳朵裡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幾十萬塊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拿出來?

還有,床?百萬級?該不會是這破倉庫裡那張破床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沒關係,俺也一樣。”劉寒衝程皓擠了擠眼睛道。

“成,那我明天早點過來。”程皓知道他雖然是劉寒的同學,但現在的身份其實是員工,有任務當然要去努力完成。

陳俊山對此也沒什麼意見,不過對於劉寒的自知之明還是很滿意。

“陳哥,你的路虎能不能借我開兩天?”事情都處理好了後,劉寒對陳俊山道。

既然這次回老家是為了幫母親出氣,那自然在牌面上要拿捏好,陳俊山雖然在古玩街裡不算富裕,但那也是在古玩街。

俗話說得好,窮釣魚富玩表,而玩收藏的人家裡沒點資本更是想都別想,陳俊山在古玩街裡不算富裕,可從古玩街裡出來,路上有一個算一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沒陳俊山的家底厚。

就拿他們現在待的這個小破倉庫裡的藏品來說,以前劉寒還沒太在意,聽陳俊山的意思那都是從各地方收過來暫時賣不出去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可能砸手裡了。

但上次從明末回來後,陳俊山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劉寒大吃一驚,這倉庫裡的藏品並不是真的賣不出去,一方面是裡頭有許多是陳俊山特別喜歡的,捨不得賣。

另一部分是陳俊山覺得那些東西值更高的價格,並不急於出手,後來劉寒問了陳俊山他的那些砸手裡的東西大概值多少,陳俊山渾不在意的說大概幾百萬。

不過陳俊山為人低調,也不愛學有錢人那一套,開的車雖然不錯,但也是考慮到經常下鄉路不好走。

“鑰匙在門口掛著你隨時可以開,不過小寒,你現在有錢,該買輛車了。”陳俊山意有所指道。

既然要開店,而劉寒又是名義上和實際的老闆,沒有一輛車來衝門面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有時候就是這樣,即使你不世俗,但如果周圍的人都這樣,而你偏偏要特立獨行,很容易就會被周圍人孤立和看不起。

這倒不是說你要與他們同流合汙、沆瀣一氣,陳俊山的言下之意當然不是這樣,但你可以在心裡保持自己的獨立,在符合大眾觀念的前提下,做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樣你不僅不必去與那些世俗之人博弈,心裡還能得到屬於自己的安寧。

“也倒是呀,可我不太懂車呀,陳哥有沒有推薦的?”劉寒想了想覺得確實有道理。

之前他從來沒有買車的想法,覺得自己以後大部分時間可能都在明末,就是在豫州市他也不上班,好像也沒什麼非要用車的地方。

但聽陳俊山這麼一說,劉寒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他住的地方雖然距離古玩街不遠,但由於那個城中村距離公交併不近,每次來古玩街他都是打車,每次去倉儲中心也是打車,不僅不方便,而且其實也挺花錢的。

是呀,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吃泡麵的窮寫小說的了,還是被固有思維給矇蔽住了。

既然想給母親出氣,自然是自己的車開著更有牌面和底氣了。

“買轎車吧,沃爾沃就不錯,價位中等,低調不失品位。”陳俊山考慮到劉寒即使用車也都是在公路上跑,沒必要跟他一樣買個路虎,想了想便推薦道。

誠如陳俊山所說,沃爾沃在舒適度、價效比上都不錯,而且很符合陳俊山低調的性格,安全性上也比其他各品牌都好不少,但劉寒一聽就直皺眉。

“我想買大奔!”劉寒最終沒打算聽從陳俊山的意見。

他雖然沒買過車,但卻很明白的知道他買車的目的,那就是裝叉和擺譜。

沃爾沃很好,各方面都很不錯,但沃爾沃有個非常致命的大問題,那就是低調,太特麼低調了,低調到你開個幾十萬的沃爾沃回趟農村,街上的大爺大媽根本不知道你的車很值錢。

劉寒還記得他哥結婚的時候,本來劉寒出面借了朋友父親的沃爾沃當婚車,那車聽說買的時候花了小六十萬,但卻被他小學都沒畢業的哥當場拒絕,最終找到一輛奧迪,價值三十萬上下。

這,就是沃爾沃和奧迪之間的差距。

說白了在農村,你開太高階的車,人家根本就看不出來,大爺大媽們只認識BBA,也就是寶馬賓士和奧迪。

而這三個牌子裡,尤其以大奔在老家最有牌面。

“你按你自己的想法買就成。”陳俊山聞言一陣無語,心說你既然心裡有想法幹嘛還問我。

陳俊山對大奔完全不感冒,他遇到的開大奔的人,大多都是土大款,當然,誠如農村大媽對BBA的固有觀念一樣,他們這些玩古董收藏的人也有某些固有觀念。

不過又不是自己買車,陳俊山也只是建議而已。

“那這裡的事兒就交給陳哥你了,老程,走,咱倆去提車去。”劉寒招呼程皓一聲。

“好勒!”程皓一聽馬上來了興致,相比於跟陳俊山在這小破倉庫裡大眼瞪小眼,買車對於年輕人來說絕對充滿吸引力。

二人打車去了距離古玩街最近的一家大奔4S店,店裡人並不錯,劉寒最終看上了AMG,要價不低,本來劉寒都打算放棄了,可沒想到程皓雖然要啥沒啥,對車倒是很有研究。

經過他跟售車顧問的好一番拼殺,竟然硬生生的砍下六萬八,成交價五十七萬。

全程用時二十分鐘,就連那售車顧問都驚訝,這幾乎是他從業生涯裡遇到的最豪橫的車主了。

“這車我也喜歡,在網上研究挺久了,也常跟那些車主交流,就這個配置,這價格絕對不虧。”程皓拍著胸脯保證道。

劉寒本來也這麼覺得,但當臨時車牌打好,他開著梅賽德斯出了4S店時,只覺得好心疼,這價格確實不虧,但特麼我也沒賺呀,五十多萬,夠在豫州付個首付了。

衝動是魔鬼呀!

從4S店出來,劉寒直接開著車載著程皓回了自己的出租房,這城中村裡啥都好,就是停車不太方便,再加上劉寒開車技術十分一般,在自己住的那棟樓周圍反覆倒了好幾次才倒進了足夠安全的地方。

以至於劉寒從車的駕駛室出來時,自己所住的那棟樓門口的大叔大嬸都向他行注目禮。

“小劉啊,這是你的車?”房東孫大嬸兒一臉驚訝的道。

她們當然看出來這是新車,剛才還跟鄰居們唸叨是誰發了財,都在猜測是誰家的,可一看從車裡出來的是劉寒,這些人中馬上就有人打賭說肯定是借的,或者租的。

於是就有了孫大嬸兒剛才的問話。

“嗯,剛提的,還沒上牌子。”劉寒十分低調的跟那群大爺大媽們打了個招呼,之後便跟程皓進了房子,徒留下一群大爺大媽們吃驚的眼神。

他們向來以自己的眼光來批判過往的人,而在他們眼裡劉寒就是個很少出門的懶漢,根本買不起車,可現實終究是打了他們的臉。

“我就說嘛,莫欺少年窮!”劉寒剛進去沒幾步,便聽到身後孫大嬸兒對其他鄰居們道。

原本定的今天回家的計劃,因為買車的耽誤,最終劉寒決定明天一早回去。

雖然程皓也找到了房子,但由於還沒來得及買床上用品,當晚程皓在劉寒的屋子裡睡。

兩人多年沒見,自是話多,劉寒嘲笑程皓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還沒到三十就成了油膩大叔的模樣,程皓反駁劉寒不知道社會殘酷。

劉寒堅持認為行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才是他嚮往的人生,而程皓則覺得他還是缺乏社會的毒打,二人爭執了半晌,最終因為吃雞遊戲達成一致。

到了第二天,程皓去古玩街找陳俊山,劉寒則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開著AMG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從豫州市到他所在的鶴城其實並不遠,距離與程皓所在的許城和豫州的距離差不多,只不過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還別說這價格貴的車開著感覺就是不一樣,一路上劉寒都沉浸在音樂的嗨皮中,快到家裡縣城時劉寒才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告訴母親他大概中午前到家,讓母親別忘把他的中午飯做上。

下了高速後劉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自己老家所在的縣城,他先後逛了縣城裡的格力、海爾、華為、小米,買了兩臺格力空調、一臺六十五寸電視、一個滾筒洗衣機、一臺華為最新款的Mate50,又順手給母親買了個金項鍊。

給自己買東西時劉寒總要考慮再三,時常覺得貴,但一旦給家裡給母親買東西,劉寒完全沒有這方面想法,就這麼一個小時的功夫,劉寒花去了四萬多塊。

好在縣城與城市裡的服務就是不一樣,由於房租人力等成本低,縣城的門店都有送貨到家的服務。

就這樣,劉寒開著小AMG走在前頭,後頭是一輛輛的小貨車,格力的拉著空調,小米的拉著大電視,海爾的拉著洗衣機,華為……哦,華為的手機在劉寒的小車車裡。

當劉寒開著車到了村口時,不禁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比他在京城工作一年回一次家時還強烈。

劉寒想來想去,大概是因為衣錦還鄉的緣故吧。

劉寒的家在村子的東頭,他的車後頭又跟著三輛小貨車,大老遠的人一看就知道買的是電器,而且都是實力牌子貨,不由得都在互相交流是誰家賺到大錢了,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

當車隊到了家門口時,劉寒在車裡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和一群鄰居坐在門口聊天,大概是快到飯點了,幾個婦女正在擇菜,那個背地裡嘴碎說劉寒不行的爭花也在裡頭。

此時她們都在抬頭看突然而至的車隊,都在尋思這送貨的怕不是送錯了地方,還有這突然開到面前的大奔,一瞅就是新買的,那牌面、那色澤……一時竟沒人說話了。

“媽,我回來了。”劉寒將車停在自己的家門口,從車裡出來後笑著對自己母親道。

“這……這都是你買的?”劉母此時也很吃驚。

她只知道劉寒從京城回來後,在豫州做著IT老本行,當然這是劉寒對她的說法,其實劉母心裡大致知道應該不是這樣的,劉寒肯定對他隱瞞了什麼。

所謂知子莫若母,最近兩年劉寒明顯比先前瘦了不少,每次回家時也不像以前從京城回來時大包小包的往家買東西,當然,劉母並不在意這些,只是他明顯感覺到劉寒的經濟大概是出了問題。

但孩子長大了,劉寒不想說,劉母自然也沒多問,也正是因此,劉母才十分吃驚。

“嗯,今年天氣熱,家裡沒個空調住著多不舒服,還有咱家的電視,都用了八九年了,太老舊了,哦對了媽,你手機也用了兩年了吧,這是華為剛出的最新款,還有這個項鍊,生大周的……”劉寒當著所有鄰居的面將金項鍊和手機遞給母親道。

“亂花錢,留著給你娶媳婦兒用不行嗎?”劉母埋怨道。

她隱約覺得劉寒的做派很不正常,但卻壓在了心裡,打算回家後問,不過誠如沒有城市年輕姑娘不喜歡化妝品一樣,在農村呆了一輩子的劉母很中意那金項鍊。

“你兒子在外頭這是發財了呀!”一個鄰居笑著道,這鄰居劉寒認識,與母親關係很好,經常在他家裡坐。

“沒有沒有,發什麼財,就給家裡買點實用的電器罷了。”劉寒謙虛道。

然而劉寒越是謙虛,這些鄰居們反而越是覺得劉寒發財了,劉寒笑而不語。

“小寒啊,你現在有物件沒?之前不是跟你介紹過一個姑娘嗎?她現在還單著咧,要不要嬸兒再幫你問問?”另一個鄰居放下手裡的菜,對劉寒笑道。

“秀琴,人家賓士都提回來了,還會缺物件嗎?你就別摻和了!”一直坐在一旁看著的爭花突然開口道。

“缺,咋不缺,嬸子回頭給我留個電話,跟我媽說就成。”劉寒對此感覺很詫異,但轉念一想就莞爾一笑。

他甚至沒去看臉色複雜的爭花,但劉寒心裡十分肯定,從這一刻起,在沒有人背地裡去說他什麼了,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其實劉寒心裡清楚,他老家周圍的這些鄰居心思都不壞,就是嘴碎一點,這其實跟他們所處的環境有關,他的長輩如此,長輩的長輩也是如此。

在這些人的舊有觀念裡,擁有了賓士寶馬,就說明成功,就說明在外頭混的好,從而說明有本事。

劉寒雖然不認同這種價值觀,但卻也無力去改變,這就是世俗,他們希望你在意的那些事情,比如佔有什麼才更榮耀,擁有什麼才能被愛。

但他雖然不認同,卻很清楚的知道母親目前的困境該如何解決,那就是用他們的價值觀來擊敗他們,很顯然,劉寒成功了,這就是堵上鄰居嘴的最好辦法。

在與鄰居們打過招呼又聊了幾句後,劉寒一邊招呼人卸貨,一邊提著大包小包進了自己家門。

折騰了足有半個多小時,好在安裝的師傅要到明後天來,劉寒這才有功夫坐下與母親聊天,母親坐在屋子裡一直沒吭聲,但劉寒心裡知道,母親這是在等他主動說。

這才是他這次回家以來,面對的最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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