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前怕狼後怕虎(1 / 1)
根據程皓的描述,自打大學後一寢室的怨種室友各奔東西進入社會以後,程皓由於大學四年除了健身就是陪女朋友導致學藝不精,回到老家後找工作找了一個月,最終無奈進了電子廠,當時的女友也因為不在一個城市而分了手。
之後便是被社會的連續毒打,電子廠錢少事兒多離家遠,程皓再也沒功夫健身了,好不容易在廠子裡發現個挺喜歡的女孩子,結果沒多久就坐進了車間主任的小轎車。
程皓悲哀的發現在追女朋友這件事上,學校裡那一套根本不好使,在社會上立足最重要的是褲兜裡有沒有票子。
很顯然,程皓的褲兜裡沒有。
“別在電子廠裡打工了,沒前途。”劉寒對程皓的遭遇有點唏噓,嘆了口氣道。
他雖然並不比程皓混的好到哪兒去,尤其是自開啟始寫網文後,但總歸比較自在,沒那麼多約束,尤其是現在有了胳膊上那個奇怪的印記,這讓劉寒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期待。
“沒前途總比餓死強,就咱們那大專學歷,現在進公司都沒人要。”程皓並不為所動。
誰不想坐在辦公室裡吹空調,可這世上有人生在羅馬,有人天生是牛馬,程皓覺得他這輩子算是沒戲了,現在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尋個老實女人,然後生兒育女,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孩子身上。
“來我這兒,我這兒不用學歷,給我當個財務助理,如何?”劉寒得知程皓現狀不如意,當即提出邀約。
一來程皓與他大學就是死黨,二來劉寒之所以給程皓打電話,主要是這人靠得住,雖說大學裡花裡胡哨的出了學習不擅長啥都擅長,但其實心底裡是個實誠人,很講義氣,雖說偶爾有點逗比,但有時候身邊有這麼個逗比朋友,倒是也歡樂不少。
“就你那點財務還用助理?”程皓一時沒回過味兒來,還以為劉寒在開他玩笑。
“工資暫定一萬,乾的好的話給你分股,怎麼樣?”劉寒沒理會程皓的驚訝,而是報出了自己的待遇。
按照他目前的計劃,只要穩住鄰水城,劉寒有的是時間搗鼓各種古董,掙錢速度不說快吧,月入個百八十萬還是不難。
而在豫州,雖然豫州市的平均工資高達七千多,但劉寒十分相信,豫州市這一千萬人裡,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被平均的,據他所知與他同租住在一棟樓裡的幾個相熟的人,工資也就四五千的樣子,一萬的工資已經算是很高的薪水了,穩穩超過豫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一萬?大爺的,比我在電子廠的工資高處一倍多?真的假的?”見劉寒如此信誓旦旦,程皓很明顯大吃一驚。
“當然是真的,我開公司了。”劉寒語氣很是平淡,無他,褲兜裡有票子而已。
“劉總好劉總好,不知道劉總是做什麼生意的?”程皓還是覺得劉寒在開玩笑,畢竟開公司這事兒只有那些有錢人才敢玩,不過他一點都不生氣,以前在大學宿舍時他們也經常開玩笑,甚至互相稱呼對方狗兒子。
“別鬧,正經的,如果想一塊發財就馬上來豫州,我明天暫時要回老家一趟。”劉寒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織起了毛衣。
“我日,搞真的呀?”見劉寒一點也不像玩笑話,程皓仍舊有點不敢相信。
“嗯,跟人合夥做古玩生意,不過我是法人和控股股東。”劉寒見程皓磨磨唧唧,乾脆使起了激將法。
“古玩?你真是長得不花玩的花呀,啥時候喜歡上古玩了?”
“你怎麼那麼墨跡?有話當面來聊,想來的話就趕緊的,不行我就去問問老馬那廝。”
“我去,我去,你微信給我發個位置,我現在就找你去。”程皓一聽立馬急了,有機會了不好好把握才是傻子,雖然在程皓心裡這劉寒有開玩笑的嫌疑,但那也沒什麼。
反正也好幾年沒見了,就當是去見見老同學,飯劉寒總得管吧?
掛了電話後,程皓想著這次去豫州也不知道當天能不能回來,他所在的電子廠一個月也就只有兩天的假期,而他恰好今天就在休假,按道理他肯定應該請假的,但這讓他有些為難。
電子廠的工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除非是有什麼緊急事兒,一般領導都不會同意請假的,因為不好調班,更關鍵的是,程皓與他的組長關係並不好。
但思前想後,程皓還是再次拿起了手機,已經答應劉寒了,做人要講信用。
“歪?王組長,我想請個假。”電話接通後,程皓當即表明了自己的請求。
“什麼?有什麼急事兒要請假?是家裡死人了還是你病的不能動了?”電話裡傳來王成的嘲諷。
“不是,是有個朋友有點事,實在推脫不開,所以……”
“沒有所以,咱們廠子一個蘿蔔一個坑,只要不是你自己的事兒,假一律不準,就這樣。”
程皓本來還想解釋一下,但電話裡的王成很明顯不耐煩,而且一句話就將話給堵死了。
雖然程皓知道這破組長經常拿著雞毛當令箭,而且他在廠子裡也早就習慣了這種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劉寒那邊給了程皓希望,還是王成的話戳中了程皓的自尊心,這讓程皓心裡頭突然很惱火,於是再次拿起手機給王成打了過去。
“說了不是家裡死人或者你動彈不了都不準假,你特麼的有完沒完?”王成很明顯很生氣,並決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刁難刁難程皓。
“你家裡才死人了,你全家都特麼死了!”程皓對著話筒就是一陣發洩。
“程皓,你是不是不想幹了?”王成被程皓劈頭蓋臉的怒罵一時整的有些懵,平日裡程皓就一副好說話的模樣,他一直以為程皓很好欺負來著。
“對,你和你舅的這破廠子被我炒了,我要離職!”既然已經完全得罪了王成,程皓便不再顧忌,當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成,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再想進廠子,可就沒……”
“老子這輩子再也不會去廠子裡了,你特麼的好自為之,再見!”程皓沒給王成奚落自己的機會,直接又是一頓反擊後果斷選擇結束通話了電話。
呼——程皓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這是他自打離開學校參加工作以來,最硬氣的一次,原本以為他早就被社會磨平了稜角,但內心裡的那點不安分被劉寒再次啟用。
程皓所在的老家距離豫州只有一百多公里,掛了王成的電話後他在網約車平臺上約了個順風車,本來是想碰碰運氣,沒曾想還真被他約到了。
雖然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但要是坐火車去實在麻煩。
中午的時候,按照劉寒發的位置,程皓來到劉寒所在的出租房。
“好傢伙!怎麼胖成這鳥樣了?”劉寒一開始差點沒認出來,看著程皓滿臉的吃驚。
程皓大學時天天健身,身材不說是八塊腹肌,最起碼也是穿了衣服顯瘦,脫了衣服有肉,可面前這人是誰呀,滿臉的肥肉,啤酒肚看著像是懷了六七個月的孩子,一身土氣的牛仔褲,腿上牛仔褲都磨掉了色兒。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否則我要是無家可歸,可就賴著你了,記得免我房租。”程皓沒有理會劉寒的揶揄,但見劉寒住在城中村,心裡頭也有點打鼓。
其實在坐網約車到豫州的路上程皓就有點後悔了,電子廠的工作雖然辛苦,但起碼能吃飽飯,如果工資省著點用還能攢下一點,他老家的房價並不高,只要能忍辱負重,說不得攢個七八年,房子就有著落了。
可一眼瞅見劉寒也只是住在城中村裡,他就意味劉寒也只是想找他喝頓酒,不過程皓倒是一點沒生氣,甚至有了實在不行就在豫州市裡隨便找個工作的想法。
“你可拉倒吧,你那呼嚕聲我可承受不起,先給你預支一個月的工資,吃了飯帶你去找個房子租。”劉寒當然不知道程皓目前的處境,但程皓能一個電話馬上趕過來他還是挺高興,說完便拿起手機透過微信給程皓轉了賬。
程皓還以為劉寒在開玩笑,隨意拿起手機一看,嚇了一跳。
“臥槽,你真發財了?”微信裡的轉賬資訊赫然顯示著一萬塊,程皓都記不得上次有人給他轉超過一萬是什麼時候了,當即大驚。
“走,先去吃飯,邊吃便說。”劉寒沒理會程皓的吃驚,指著城中村裡一家小餐館率先進去。
幾瓶啤酒下肚,劉寒簡單的跟程皓說了下他目前在做的事,程皓本來酒量不大,但卻精神頭十足,因為他發現劉寒沒跟他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雖說程皓早已對自己的人生妥協,但此時他卻想起了之前算命先生給他說的話,他這一輩子只憑自己努力,只能混個溫飽,但三十歲左右有貴人相助,如果把握住了機會,會有財運。
再想起現在的情況,二十八歲,跟好哥們一塊開公司,劉寒這不就是命裡註定的貴人嗎?
“劉總,別說了,日後我就是你手裡的槍,你指哪兒,我打哪兒。”程皓聽了劉寒的一系列計劃,當即拍了拍桌子保證道。
“你妹的少跟我整這套,等會兒找好房子,我介紹你與陳哥認識,他是古董收藏界的行家,以後我不再時,你就負責管理賬務,順便多學點古董鑑賞類的知識。”劉寒擺了擺手,他覺得這程皓估摸著是被電子廠這個大醬缸給沾染了,竟學來了社會里的俗氣。
“管賬啊?這可是廠子和公司的核心部門,你真這麼信得過我?我可連財務軟體都沒用過。”程皓一下子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確實不懂財務,雖說有丟掉這份差事的風險,但程皓並不想坑自己哥們。
“不會用不會學呀,咱們可是學的計算機,再說了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將要開的這個公司只有一項業務,那就是賣古董,就是拿個筆就能把財務記下來。”劉寒很顯然並不介意,他選程皓最重要的是因為靠得住。
而且正如他所言,目前也就是賣古董這一項業務,無非記錄一下那些他懂明末帶回來的古董,核酸支出利潤等等。
“那這簡單,可是……咱們的古董從哪兒來?總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吧,沒有進賬記錄?”程皓很快就入了戲,在他看來,既然是古董生意,那肯定得有進項,哪有隻賣不進的道理。
“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公司目前先不開收古董的生意,日後有機會再開吧。”劉寒想了想道。
雖然收古董加價賣才是這個行業的本質,但劉寒很明顯是異類,他目前擔心的不是沒貨,而是陳俊山那老哥不能很快的將他帶回來的東西賣出去。
“成,不過真這麼簡單的話,你自己就能處理呀,幹嘛還要邀請我來?”程皓很明顯並不相信古董能從天上掉下來,他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沒露出來,而是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我?我哪有空?我得去倒騰古董,不然你倆賣什麼?”劉寒沒好氣的道。
“我就說嘛!劉總辛苦。”程皓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完了還不忘開玩笑。
“目前公司還處於沒門面、沒執照的狀態,你先與陳哥接觸,爭取將寶鑑閣那塊門面拿下來。”劉寒吃飽了飯一邊去付錢,一邊對程皓交代道。
如果他預料的沒錯,沈東那店指定是開不成了,那家店處於古玩街的黃金地段,既然要做生意肯定要將店開在生意最好的地方,他擔心陳俊山礙於面子不去盤那家店,便簡單跟程皓說了下沈東的事兒。
“妹的,怎麼到哪兒都能遇到這等爛人,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我了,保管給你辦明白了。”聽了沈東的事兒,程皓想起了他那電子廠的老闆,兩人的所作所為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大差不差。
交代完了盤店鋪的事兒,劉寒又帶著程皓去了自己所住的民房,運氣很不錯,恰好就有處空房,雖然是在一樓,但程皓很明顯並不介意,房租甚至比劉寒的那間還便宜了兩百。
敲定了房子的事兒,劉寒當即打車去了陳俊山所在的古玩街,見了面劉寒便給陳俊山介紹了程皓。
陳俊山明顯感覺有些驚訝,昨晚劉寒是跟他說會找個老同學幫他一塊開店,可陳俊山沒想到劉寒這麼雷厲風行,竟然不到一天就將人跟帶來了。
“你好陳哥,劉總跟我說了,業務上的事兒聽你的,以後請多指教。”程皓見帶著眼鏡的陳俊山一股子書生氣,便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好,不必客氣,先進屋吧。”陳俊山與程皓握了握手,很是友好的對程皓道。
其實陳俊山對劉寒乃至劉寒找來的幫手的要求並不高,他只是覺得既然是做生意,劉寒總是留下一堆值錢的古董給他然後就玩失蹤很不好,雖然這份信任很讓他感動,但他並不想承擔這份壓力,有個人分擔當然是好的。
“寶鑑閣的事兒你聽說了嗎?”陳俊山一邊給二人倒茶,一邊道。
“怎麼了?沈東被揍了?”劉寒很好奇的道。
“何止是被打,店都被砸了,來了一二十個被他欺騙的藏友,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通砸,警車都來了好幾輛。”陳俊山嘆了口氣道。
“抓到了?”劉寒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這些藏友很不划算,只為了洩氣就要去看守所喝茶,只有愣頭青才會這麼做。
“沒有,他們也不知道是怕被人認出來笑話,還是早有預謀,都帶著口罩和帽子,打完就一窩蜂的散著離開了,沈東進了醫院,他那店估摸著是開不成了。”陳俊山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劉寒,他還是有點懷疑這事兒就是劉寒搞的。
“想起來就有點後怕,那天要不是你,恐怕我也成了群裡那些人嘴裡的怨種了。”劉寒的演技多牛逼,哪能讓陳俊山看出來,說完還一副慶幸的模樣。
“陳哥,咱們的店不是還沒租嗎?既然現在就有一家現成的鋪子,不如由我去把那鋪子租下來?”程皓手裡拎著個古董瓶子,他也不懂鑑賞,只是一邊把玩一邊狀若平常的對陳俊山道。
這其實是一招欲擒故縱,劉寒在來的路上就跟程皓說了陳俊山的為人,程皓知道陳俊山就是典型的臉皮薄的老學究性格,而且那沈東跟他不認識,由他出面再合適不過了。
“我看行,陳哥,那個店鋪位置不錯,我很中意。”劉寒見陳俊山不說話,當即給這招欲擒故縱添了一把柴火。
“唉,那家鋪子可不便宜啊。”陳俊山嘆了口氣道。
他當然知道那個店鋪好,但其實價格也只是他的藉口,古玩街的人都知道陳俊山與沈東有過節,而現在沈東干不下去了,陳俊山馬上就租下了那家店,這讓古玩街的其他人如何想他?
說不定背後就會有人說沈東的事兒就是他陳俊山搞出來的。
“不便宜也得租,做生意嘛,哪能前怕狼後怕虎的,前怕狼後怕虎的結果只會是如狼似虎。”劉寒似乎知道了陳俊山的憂慮,但他毫不在乎。
臉皮這東西有時候很值錢,有時候卻一錢不值,這事兒本來就是老子做的,我都沒不好意思,你陳老哥性的正坐得直怕個鳥?
陳俊山聞言沒再反對,劉寒這才放下了心,程皓暗自對劉寒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隨口問了個自認為很重要的問題。
“陳哥,那要租下那個店,得多少錢?”
陳俊山聞言大概考慮了一下,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四萬?這麼貴!”程皓聽的直皺眉頭。
“是四十萬,這還是最起碼的價格,店鋪被砸的不輕,所以還要重新裝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