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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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在那沈東的寶鑑閣裡又呆了二十分鐘,在劉寒的微信收到李春搞定的訊息後,劉寒這才與沈東告別。

沈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還在為忽然得到的大客戶而感到欣喜,心裡頭想著等再見了陳俊山可有好戲看了。

離開寶鑑閣後,劉寒沒有多做停留,打了個車去了他和李春約定好的一家旅館,劉寒在旅館內又等了十幾分鍾,李春這才意氣風發的來到。

“怎麼樣?搞到了嗎?”雖然得到了訊息,但劉寒心裡頭還是沒底。

“瞧不起誰呢!就他那破電腦,竟然連防火牆和防護軟體都沒開,我只使用一點雕蟲小技,就很容易的獲取到了電腦最高許可權,吶!東西都在裡頭了。”李春十分臭屁的向劉寒吹噓,並從褲兜裡磨出來一個優盤。

“沒留下什麼痕跡吧?”劉寒一邊接過優盤,一邊不放心的問道。

這事兒當然是不合規矩的,但劉寒根本沒有時間用合規矩的辦法跟這麼個貪婪之人鬥,當然,也可能是他在明末待的久了,逐漸受到了明末那幫部下的影響。

畢竟在明末那亂世中,拳頭大就是規矩,處理問題效率最高的辦法就是解決掉搞出問題的人,劉寒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畢竟那沈東不知道騙了多少人,他這是為民除害。

“那必須的,我可告訴你,若是再質疑我的能力,下次我可不幫你,這事兒可不光彩。”李春搖了搖頭,提醒劉寒以後這種事不要再找他。

李春有這個實力自大,他曾經參加過網路安全攻防戰,只用了二十分鐘就攻破了某公司引以為傲的網路安全壁壘,諸如入侵個人電腦這種事,還真的就是小菜一碟。

“跟你說點有意思的,我在那人電腦裡發現了好多好多好多的動作片,他那電腦硬碟兩個T,光是動作片就佔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孃的,老子當時都傻了。

這個貨還把那些動作片分門別類,口味之重令人髮指,令人髮指呀!”李春一想起剛開啟沈東電腦時,看到那麼多動作片就感覺自己遇到的狠人。

“你沒複製點出來?”劉寒一邊開啟李春的電腦把優盤插上,一邊嘲弄的看向李春。

“哪有時間呀!嘿,你這傢伙,老子才不看這玩意兒,老子都是去玩實戰!”李春著了劉寒的道,當即為自己正名。

劉寒一邊與李春閒聊,一邊檢視沈東電腦裡的東西,這是一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知道沈東是出於強迫症考慮,還是為了會計好報賬,excel表格裡詳細記錄了他最近好幾年的進貨出貨記錄。

這些記錄包括時間地點、賣家姓名、買家姓名、電話/微信,所售古玩來自誰,多少錢收的,多少錢賣的,盈利多少,甚至還有個心得體會,這特麼的簡直絕了。

從這些記錄來看,沈東這幾年可沒少掙黑心錢,比如其中有一項記錄,收陳三力(電話xxxx)清中葉瓷瓶一件,收價八百,某年某月某日,出售給張文山(微信xxxx),售價一萬零八百,八百收的,加價一萬賣出去,這特麼比搶銀行還划算。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那個excel裡還專門設了新項,記錄了他從某某工廠進過來一批工藝品,然後透過做舊銷售給不懂行的冤大頭,進價幾十一件,售價少則數百多則幾千,甚至也附上了冤大頭們姓名和電話。

心得體會里寫著,周長亮,已經在他店裡買過好幾次,但八成買的都是贗品,此人人傻錢多要多聯絡。

劉寒看著差點笑出聲來,這尼瑪的,絕對是人才。

“老李,我還有事兒就不請你吃飯了,微信給你發了辛苦費,晚上你可以去犒勞一下自個兒。”劉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后,將優盤放入褲兜,對一旁無聊正玩著吃雞的李春道。

“見外了不是?咱倆啥關係,還用得著這個?”李春頭都沒抬,全神貫注的打著遊戲隨口道。

“一點小意思,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哪兒能讓你白耽擱,你不看下金額?”劉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衝李春仰了仰頭。

李春這才將操縱的人物趴在草裡,切換到了微信。

“沃日!老劉,你特麼的發財了?這麼大手筆!”李春當即叫了出來,因為微信裡收到的劉寒的轉賬,足有三千塊。

三千塊在豫州已經是至少三四成的人一個月的薪水,就算李春技術水平高,但在豫州這等二線城市裡,月薪也不過一萬出頭,這三千塊相當於李春一週的工作薪水,而且還是天天加班的那種。

在李春看來,入侵個個人電腦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以便推脫著要退回。

“拿著吧,就當請你去實戰了。”劉寒給了李春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李春似乎想到了什麼,嘿嘿一笑便沒再多言。

劉寒與李春又聊了幾句兩人就分別,劉寒回了自己的出租屋,而李春覺得既然房間已經開了,實戰在哪兒不是戰,乾脆就在這了。

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劉寒很快的開啟了自己的電腦,然後將優盤插上介面,將excel表格裡那些相對比較離譜的資料全都摘了出來,而後建了一個新的excel表,名字取成了豫州市寶鑑閣老闆沈東不得不說的故事。

搞定了這些劉寒一看時間,晚上八點半,這時候是各大微信群裡最熱鬧的時候,劉寒開啟手機微信一看,好傢伙,那十幾個收藏愛好者的群訊息全是999+,劉寒隨便開啟了一個,就是某個收藏大佬在裝逼。

劉寒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便在電腦上登陸了自己的微信小號,他也不說話,上去就將‘豫州市寶鑑閣老闆沈東不得不說的故事。xlsx’複製貼上進了他加過的所有微信群。

然後就靜靜的等著事情發酵。

由於聊天訊息走的很快,一開始群裡的人都還沒注意。

愛收藏的老張:“剛才是不是有個什麼東西被你們頂上去了?”

豫州吳彥祖:“好像是喲,咦?寶鑑閣老闆沈東不得不說的故事?沈老闆搞什麼鬼?@寶鑑閣沈東”

收藏使人成長:“我去!我開啟看了,全是內幕呀!你們看了嗎?”

愛收藏的老張:“什麼內幕?我去瞅瞅。”

噴水的收藏小哥:“我特麼!這要是真的,可算是咱們豫省收藏界的大丑聞了,我以前還以為沈東是個實誠人,沒想到呀!心這麼黑!”

愛收藏的老張:“我剛才也瞅了,唉,人心隔肚皮呀各位老哥哥們。”

豫州吳彥祖:“沃日特麼!我竟然在這裡頭找到了我的名字,去年八月份買了個清末花瓶,還以為淘到了寶,花了我六千多,他孃的沈東,竟然是八十塊錢買的贗品!你的良心呢?@沈東”

收藏使人成長:“我也知道人心隔肚皮,可卻沒想到這肚皮竟然這麼厚?”

噴水的收藏小哥:“世事無常啊!大腸包小腸!”

愛收藏的老張:“哈哈哈!老吳,你笑死我了!原來我的怨種朋友就是你!”

豫州吳彥祖:“憤怒/,@沈東,你出來解釋下。”

沈東哼著小曲兒喝著茶,今天他的心情很是不錯,雖然劉寒那個古董不怎麼值錢,他甚至還虧了一千多,但劉寒走後,店裡又來了好幾個怨種,不僅將之前劉寒那裡虧了的錢賺了回來,甚至還多賺了兩千多。

沈東一點沒覺得有什麼,他賺的就是認知的錢,誰叫那些大怨種自己沒見識呢?權當是交學費吧!興許他們還得謝謝咱呢!

正在得意之時,忽然手機裡微信一直傳來叮叮叮的聲音,作為古玩街上開店的老闆,沈東當然加了不少的藏友群,但他嫌群裡邊傻逼太多,基本都是給遮蔽了的,一般都是啥時候有空的時候聊幾句,順便以收藏界老前輩的姿態指教那些收藏新手,裝逼的同時,還能再賺些怨種的錢。

但今天似乎有點反常,因為微信通知訊息的聲音一直在響,遮蔽群訊息的情況下,只有有人艾特他的時候才會有提醒,沈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哪個二傻子閒的沒事幹。

沈東解鎖了手機開啟微信就打算找到哪個二傻子,但卻看到群裡的人都在批判他。

收藏使人成長:“我覺得應該是真的,你看上頭時間地點買受人姓名電話都有,怎麼可能是假的嘛!”

豫州吳彥祖:“當然不可能是假的,老子特麼就被這個臭傻逼騙了!老子明天就去找他去,狗日的,以為老子好欺負?”

噴水的收藏小哥:“@豫州吳彥祖,兄弟冷靜,冷靜,建議透過司法程式處理。”

豫州吳彥祖:“遇到這事兒的不是你,你當然能冷靜,老子玩收藏也有五六年了,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這是詐騙!詐騙!”

愛收藏的老張:“我剛才循著那些電話打了過去,你們猜怎麼著?都是真的!哈哈哈!樂死我了,這沈老闆的操作就是騷啊!”

……

沈東一開始還打算發訊息質問,但看著群裡所有人都在一邊倒的嘲諷和叫罵他,馬上就覺得不對勁兒,他沒敢在群裡說話,因為他覺得只要他一冒頭,馬上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沈東往上翻著聊天記錄,由於訊息太多,他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他媽了個巴子的,誰特麼陷害我?

沈東眼睛瞪的老大,他看著那個叫‘豫州市寶鑑閣老闆沈東不得不說的故事’的檔案直皺眉頭。

但是開啟了那個檔案後,沈東當即傻眼。

那些記錄都是他親手寫的,他自己當然都有印象,可沈東震驚的是,這檔案怎麼會突然跑到微信群裡,而且還不止一個群,所有微信群裡都炸了窩。

沈東騰的一聲從老闆椅上站起身來,憤怒充斥著他的大腦,他拿起桌子上的紫砂茶壺,啪——的一聲摔在地板上。

他沒敢在群裡頭說話,他知道這時候就算是他出口辯解也無濟於事,他看到那個發檔案的人,暱稱叫沉默的羔羊。

沉默你媽比呀!老子招你惹你了?這麼害我!

沈東又是憤怒又是恐懼,他當然知道那些事兒不光彩,而且把贗品當真品賣,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違法的,如果有人追究,那可是要坐牢的。

沈東來回的在店裡頭踱步,希望能想出個補救的方法,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鍵。

“沈東你特麼的死騙子!生孩子沒腚眼兒的東西,幾十塊錢的玩意兒你賣我好幾千,你還有點良心嗎?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找你,我可知道你的店在哪兒!你給老子……”

沈東皺著眉頭結束通話了電話,此時他心亂如麻,又擔心那些離這兒比較近的人直接來尋他,便馬上關閉了店鋪。

他沒有開車,而是在大街上走了很久,不時有其他沒打烊的店老闆詢問群裡的檔案是不是真的,而且那些人都帶著蔑視的眼神和強調,沈東沒理睬,而是打了個車打算回家。

在收藏界,尤其是開著古玩店鋪的,信譽就是最重要的東西,低價收高價賣倒沒什麼,這是這個行業的本質,但用假的東西當真的來賣,這是所有喜歡收藏古玩的人最痛恨和鄙視的。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劉寒開啟了一罐啤酒,看著各個微信群裡精彩的表演,他十分肯定那沈東看到了訊息,不過這人沒有回覆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沈東這一下子算是丟臉丟到了姥姥家,十幾個群,幾乎囊括了豫州絕大部分的愛好收藏的玩家,全體社死的同時,估摸著那店是開不成了。

劉寒比較疑惑的是,到現在為止,各個群裡竟然都沒有人去問誰發的這個檔案,而是將矛頭直指沈東,口誅筆伐、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有憤怒的怨種,更有陰陽怪氣的同行,但大多都是看熱鬧的。

他們不在乎檢舉揭發的人,甚至不在乎這人是不是沈東,而只是因為無聊而煩躁的世界有了樂子可看。

這時劉寒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放下手裡的啤酒拿起手機一看是陳俊山,馬上就知道陳俊山這個時候發訊息是因為什麼。

“歪?陳哥,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嗎?我正打遊戲呢!馬上就要吃雞了!”劉寒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少跟我裝,群裡沈東的事兒是不是你做的?我就說你昨天怎麼對沈東那保健閣那麼感興趣,原來是這個心思,雖然那沈東不是個東西,但你是在誤入歧途你知道嗎?”陳俊山沒等劉寒反駁,就劈頭蓋臉的對著劉寒一頓批判。

“陳哥你在說什麼呀?我整個人都是蒙的,我今天打了一天的遊戲,甚至都沒空看微信群,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劉寒很是無辜的道。

他知道以陳俊山的為人,即便對那沈東很是看不上眼,但也只會在規矩以內反擊,而不是用某些不合規矩的手段,他很佩服這樣的為人,但卻並不想成為一個這樣的人。

凡是能在形成固化的圈子裡殺出重圍的,就沒有一個真正光明磊落的,一將終成萬古枯,就是這個道理。

在劉寒的觀念裡,只要是壞人,那就可以用一切手段去對付,而且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遲到的正義,真的算是正義嗎?

這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真不是你做的?”陳俊山見劉寒的語氣又淡定又矇蔽,不覺心裡犯了嘀咕。

“不是?到底什麼事兒啊?你不說什麼事兒,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做的?”劉寒又道。

陳俊山聞言沉默了半晌沒說話。

“不是你就好,少玩遊戲,多看會兒書,我掛了。”臨了陳俊山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他也知道沒有任何證據,便相信了劉寒的鬼話。

劉寒放下手機,如同放下了心中的石頭,說實在的,他做這事兒最擔心的就是陳俊山這位實誠的老哥,好在他的演技一直都是線上的,給他糊弄了過去。

此時他也沒心思再去看群裡的水友對沈東的口誅筆伐,而是隨著一聲timi的脆響,他真的玩起了吃雞。

第二天一大早劉寒沒有去找陳俊山,甚至也沒有去看沈東的店鋪開沒開門,犯罪心理學裡告訴他,嫌疑人經常會去作案現場看其他人的反應,劉寒當然不會去冒這個風險,萬一演技沒演好可就壞了。

他在樓下早餐店隨便吃了個早飯,一邊回家一邊給已經兩年沒聯絡的大學好友程皓打了個電話。

“歪?劉寒?”對方那邊傳來疑問的聲音,而且帶著些疲憊。

“是我?老程,許久沒聯絡了,在哪兒發財呀?最近有沒有泡到長腿妹子?”劉寒很是熟絡的以輕快的語氣道。

大學時,這程皓可謂是他的死黨,大學四年除了健身意外,程皓的最大愛好就是妹子妹子,還是妹子,在他的格言裡,只要健身到了位,就沒有妹子能抵擋他的魅力。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而且也是整個宿舍裡在大學四年時間裡,談物件談過最多的,四年談了三個。

直到畢了業以後,二人聯絡逐漸變少,劉寒只知道程皓去了自己老家所在的城市,貌似是在一個小公司當網路管理員。

大學學的雖然是計算機,而且軟體硬體都學,但學的都很淺,能順利找到工作實在不容易,劉寒聽說不少同學乾的壓根就根本專業沒什麼關係的工作。

但可以肯定的是,除了那幾個學習能力特別強,而且重點學的是軟體的同學混得不錯外,其餘的同學逐漸都成了芸芸眾生裡的沙子。

“唉!別提了!”電話裡再次傳來程皓疲憊的聲音,疲憊中帶著無奈和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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