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拿這個考驗幹部?(1 / 1)
“這是啥?咦?俺的娘咧!嚇俺一跳!”張永濤手最欠,當即拿起來把玩了一下。
他發現這東西的兩個洞洞正好能放在眼睛上,便下意識的嘗試,結果不看不知道,透過望遠鏡他只看到桌對面的郭寶坤大大的眼睛,就好像郭寶坤就在他面前一樣。
“這是望遠鏡,顧名思義,就是可以讓你們看的更遠,在戰爭中有可以提前堤防來犯之敵。”劉寒簡單的解釋道。
“大人,這東西我在重慶府秦老將軍的軍營裡見過,不過不長這個樣子,是一根長長的筒子。”郭秀清從張永濤手中拿過望遠鏡細細觀摩了一下,又聽到劉寒的解釋,便說起自己的經歷道。
他記得當時營中的將軍也當個寶貝似的,只是偶爾拿出來讓部下欣賞,他級別不夠只看到過,卻未曾親自嘗試。
“這不稀奇,不過這款望遠鏡遠非你見過的那種能比,他可以調整引數,站在高地之上可以看的更遠,這個望遠鏡你拿著,日後必定用的上。”劉寒將望遠鏡直接賜給了郭秀清,郭秀清作為劉寒目前部下里最有水準的指揮官,有了對講機和望遠鏡,劉寒就可以輕鬆的多了。
至於這望遠鏡怎麼調整引數,劉寒也不大懂,不過有說明書,他只能回去自己研究一下,然後再教給郭秀清使用方法。
並非劉寒不將說明書給郭秀清,現代用的簡體字郭秀清未必看的懂。
“謝大人賞賜!”郭秀清起身抱拳彎腰行了一禮。
作為目前營中的千人長,郭秀清當然知道這東西在戰術上的重要作用,同時也對劉寒的慷慨很是感激,這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但聽劉寒的意思,肯定要比之前他見過的那種更先進,他剛才也嘗試著用了一下,甚至看清了張永濤的鼻毛,這實在太神奇了。
“大竹縣的王高屢次邀請我去夔州府見另外的首領,我的意思是明天就去一趟,到時需要安排一些必要的護衛。”劉寒想起黑虎王高的信件,對眾人道。
王高這老兄人不賴,而且人家都來見他兩次了,不僅帶了那麼多糧食來,還捨命要與他一起守城,就這份情義來看,劉寒就不能不給面子。
他倒不是擔心王高會害他,只是鄰水縣距離大竹到底是還有好幾個時辰的路,目前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路上說不定就會遇到強盜之類。
而且來而不往非禮也,劉寒肯定是要回禮的,這都需要安排人手。
“大人,俺跟你去。”林登萬坐在議事廳的最角落裡,他本來一直沒說話,只是聽著眾人講,但一聽到劉寒要出遠門,下意識的就站起來請命。
“大人,俺也跟你去。”張永濤不落人後的跟著道。
隨即在場的眾人除了郭秀清和李豐和等少數人外,都站起身請命,想陪同劉寒前去。
這些人有的是為劉寒安危著想,有的是不是為了出去遊玩逛遊就不得而知了,而郭秀清和李豐和兩人自知有重任在身,沒有開口。
郭秀清還好,每日訓練和安排人輪值城牆,李豐和就忙了,他除了負責軍營的軍糧、軍餉的分配和發放外,還要負責鄰水城的一應其他事務,雖然當的不是縣令的官,但卻擔著財務部、後勤部、戶部、資源部等等多個職位的責任。
最終劉寒確定了出城的人員,林登萬、鄧文龍、孫大頭、李順,除了四個百人長以外,還另有兩百個隨行計程車兵。
林登萬、鄧文龍自不必說,武力擔當,孫大頭是養傷養了許久,說什麼也要跟著去,這四個人中又以李順最是穩妥,這樣劉寒不在時,不必擔心部下們亂了陣腳。
“大人,帶的人是不是少了點,也不知那搖黃十三家好不好相與,倘若起了衝突……屬下建議大人多帶些人手。”李豐和沉吟了一下提議道。
“是啊,大人,李大人說的有理。”郭秀清附議道。
“此事不必擔心,今天暫時不要降低戰馬的口糧了,我打算全部騎馬去赴約。”劉寒蓋棺定論道。
騎兵之於步兵,就相當於戰馬之於裝甲車,在冷兵器時代騎兵相對於步兵就是碾壓,當然倘若真的敵我雙方人數懸殊,那也不用怕,戰馬的機動能力可以保證自保無虞。
敲定了此事後,劉寒有簡單問了目前軍營的事務,以及鄰水城百姓們的情況後,宣佈散會。
鄧文龍一聽終於結束了,果然立馬站起來跟在劉寒身後,他是迫不及待的想領到心心念唸的戰甲。
劉寒無奈,便帶著林登萬和鄧文龍去了趟府庫,從倉庫裡兩堆防刺服中較小的一堆裡取出一套遞給了鄧文龍,鄧文龍也不講究,當即在倉庫內就開始脫衣換甲。
過了片刻,郭秀清派人前來領取將要下發給所有百人長的防刺服,劉寒指著另外一處存放防刺服最多的,讓部下去取。
“大人,咱這戰甲怎的跟那邊的不太一樣?跟那張永濤的也不一樣,咱穿過他的那件,比這個沉咧!”鄧文龍剛穿上防刺服,便皺著眉頭抱怨道。
他其實剛一拿到防刺服就感覺到了,這玩意兒沒有張永濤穿的那套重,在鄧文龍的固有觀念裡,戰甲肯定是越重防護力越強,畢竟越重代表著用的料越多,越輕則代表著戰甲太薄,無法抵禦重擊。
鄧文龍當然不覺得自己比張永濤差,而且那廝嘴碎,鄧文龍早就想揍他了,自然不想在戰甲上被對方嘲諷,但鄧文龍又不敢說的太直白,只敢用他自認為隱晦的方式說。
“你想要重的?吶,那裡的就是你想要的重的,想要自己去換去。”劉寒沒好氣的道。
“哎!謝大人!謝大人!咱就知道大人對咱好,嘿嘿!”鄧文龍聞言大喜,
此時郭秀清派來的部下正在搬運,鄧文龍一邊脫著身上的防刺服一邊就要朝那堆防刺服走去。
“重的可未必有輕的防護效果好喲。”劉寒輕飄飄的又說了一句道。
鄧文龍不知道劉寒是什麼意思,正要從其他士兵手裡搶下防刺服的手卻停下了。
“大人……真的?”不是鄧文龍不相信,實在是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信不信由你。”劉寒無語道,說完他便走出了庫房。
鄧文龍站在庫房裡左右看看,對面計程車兵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啥,傻愣著也盯著他。
鄧文龍其實是在糾結到底要哪個,最終以咬牙還是將手裡的防刺服還給了那個士兵,他決定相信劉寒。
當天晚上,鄰水城的軍營裡再次傳來陣陣久違的肉香味兒,三頭大白豬剛從府庫取出來的時候,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這些人自然是見過豬的,但他們印象裡的豬都是黑色的,而且也沒這麼大,但肉的味道是不會騙人的,而且劉寒特意挑的長的比較肥的豬。
火頭營裡負責做飯計程車兵們當時都傻了,因為他們割開豬肉後,發現這豬臀部只肥肉就有一寸多厚,他們從未見過吃的這麼肥的豬。
李茂才自打腿部落下殘疾不能參與戰鬥後,十分感激劉寒給他分下的火頭營的差事,而且還是百人長的待遇,是以雖然在做飯上造詣並不高,但卻很努力的學習著。
他命人將豬肉切成小塊,又命部下將這些肉塊均勻的放在二十口大鐵鍋內,切菜的切菜,劈柴的劈柴,所有人都在忙碌,而且被李茂才指揮的井井有條,只是這些做飯的人大多都在吞口水。
沒辦法,他們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肉,說不饞,那絕對是騙人的。
當香噴噴的糙米飯拌上油潤的豬肉菜後,所有士兵都端著碗往嘴裡死命的塞,油在古代或許是貴重食材,但在現代卻一點也不貴重,劉寒買的都是五十升的大桶廉價油,他不能保證士兵們每天吃到肉,但卻並不吝嗇做飯時的油水。
以至於大部分士兵的臉色都比一個月前油潤了不少,有了豐富的吃食,在訓練中他們也都十分賣力,甚至於他們認為現在才有了當兵的樣,以前那怎麼能叫兵?頂多算是上頭將領的奴隸而已。
這種歸屬感是由下而上的,吃飽飯就是他們所有的追求,有了美好的生活以後,他們自然不想失去,所以鄰水城軍營士兵計程車氣都很高。
除此之外,城內外百姓收了秋季的稻子後,劉寒真的並沒有派人去徵糧,這讓全體百姓都感恩戴德,是以如今林水城是上下一心,不說是固若金湯,最起碼人心可期。
劉寒沒吃不下給他送過來的豬肉拌飯,他前幾天幾乎天天都在現代海吃海喝,對油膩有些厭煩,就將飯給了已經吃完了自己那份兒在舔碗的林登萬,林登萬知道劉寒不是喜歡客套的人,端起碗就開始輸出,同時心裡卻記著劉寒的好。
到了第二天,劉寒一大早便起來,按照計劃,他今天就要趕到大竹縣,而後與王高一塊去夔州府拜會搖黃十三家的其他首領。
搖黃十三家雖然號稱十三家,但其實並不是真的是十三個首領,目前聽王高說他們有自己城池的首領共有八個。
李豐和與郭秀清早已將一應隨軍士兵安排好,按照劉寒的要求,隊伍並未配備馬車,劉寒選定的禮物也都是士兵隨身攜帶。
這支隊伍加上劉寒共計兩百一十六人,均是郭秀清從軍中選出的身手相對較好,而且會騎馬的人,一聲令下,劉寒當即帶著人出發。
隊伍行進的並不快,劉寒雖說以前旅遊的時候騎過馬,但其實也只是騎過馬而已,騎術談不上,頂多是能保證不掉下馬。
“大人,您的屁股得跟馬匹的起伏,不然時間久了屁股可遭不住。”鄧文龍騎在馬上對小聲對劉寒道。
他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但在行軍打仗上卻並不馬虎,正相反,不論是格鬥還是騎馬,鄧文龍都是軍營裡的佼佼者,原因也很簡單,想繼續浪下去,首先得能活下來。
“嗯。”劉寒冷冷的嗯了一聲,得虧是鄧文龍這廝聲音小,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太會騎馬了。
這倒不是隊伍行進慢的首要原因,他們雖然是騎兵隊伍,但胯下的戰馬卻並非良種戰馬,爆發力和耐久力也不太行,按照郭秀清的交代,如果不是碰到緊要的事,最好不要急行軍。
因為急行軍一旦時間太長,這些馬可能就廢了,沒個三兩天恢復不過來,
而且即便是良種馬,也不可能如同後世的汽車一樣,狂奔一百公里不帶喘氣兒的,畢竟是還載著人,高速奔跑之下,頂多跑個五六十里也得歇菜。
那些說什麼戰馬百公里只需一捆草的,絕對是來搞笑的。
不過即便沒有急行軍,四條腿的戰馬也比兩條腿走的快,才過中午,部下已經告知他,已經只剩下一小半的路程。
一路上劉寒見到的百姓大多是瘦骨嶙峋的,他們看著劉寒的隊伍面露恐懼,並且很快的逃走散開,這是明末所有百姓的縮影。
大致在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劉寒終於抵達了大竹縣,而由於劉寒派了斥候事先通知,當劉寒到了城門口時,黑虎王高已經等候多時了。
“兄弟你可來了,可讓老哥我盼著你!”王高笑吟吟的拱手。
劉寒與王高寒暄了幾句,王高安排了劉寒的部下去軍營歇息後,兩人並排進了大竹城。
與劉寒想象的不太一樣,大竹城的城牆上並沒有太多士兵,整體佈防看起來也有些鬆懈,士兵說不上懶散,但也只能說就那樣。
當然,劉寒是拿他的鄰水城來做比較的,若說士氣,周圍的城池有一個算一個,絕對沒他的人士氣高。
王高當然不知道劉寒一直在拿他的城作比較,很是熱情的設宴款待了劉寒,雖說如今百姓困苦,但這酒宴卻一點都不含糊。
有魚有肉,其他的肉品也都是周圍山上的野味兒,味道嘛只能說一般般,但也比劉寒在鄰水城的伙食要好上太多了。
“兄弟呀,你給俺那寶貝戰甲,可真是個好東西咧,俺讓部下試了,那布甲如此輕便,但刀刃卻戳不破,俺稀罕著咧,就是這禮物對俺來說,可太貴重了。”王高一邊給劉寒倒酒一邊敘述道。
劉寒眼裡稀鬆平常的防刺服,在王高眼裡奉若至寶,這在冷兵器時代簡直就是bug般的存在,是所有領兵將軍夢寐以求的東西,毫不諱言的說,只要讓建虜或者朝廷的將領知曉,定會出高價也要買到。
而這麼寶貝的東西,劉寒竟然直接贈予了他,在王高眼裡,這可比他東拼西湊出來的那點糧食值錢多了。
“不足掛齒,不足掛齒,老哥拿著就是。”劉寒端著酒笑道。
王高若是知道這玩意兒只是劉寒軍中十人長一級的人普通裝備,不知又該作何感想。
劉寒隨軍的兩百個士兵裡,就有五十個人穿著防刺服,可以說算是將鄰水城的一半精銳都給帶過來了,不過防刺服畢竟外表相對於古代太過顯眼,再加上現在天氣逐漸變涼,劉寒便命令士兵在防刺服外又套上了一件衣服,不仔細看的話倒是看不出來。
“兄弟你不知道,俺的那些把兄弟見了俺這衣服都羨慕的緊呢!黃鷂子那廝竟然想用他那山文鎧跟俺換,俺才不換咧,那玩意兒哪有兄弟贈的甲好。”王高自顧自的喝上一口酒十分得意的道。
王高口中的山文鎧,自然是明式山文鎧,大抵上是從朝廷諸多的敗軍之將手裡搶來的,這一點也不稀奇。
不過劉寒倒是對那山文鎧很感興趣,事實上在古代,鎧甲的造價極為昂貴,就拿這山文鎧來說,甲葉都是純手工一片一片鍛造打磨出來的,想要兼顧美觀,在沒有現代機械的情況下,一整套盔甲更是要耗費匠人一年甚至更久的精力。
倘若用現代的人力成本來算,一套盔甲的成本至少得八到十萬塊,當然現代仿製的盔甲並沒有這麼貴,沒人會閒的無聊純手工去鍛造打磨甲葉的。
劉寒與王高聊了許久,在自己的主場王高很是健談,推杯換盞之間,很快劉寒就喝的暈乎乎的。
臨了二人約定明天一起去夔州府拜會其他首領,王高就命部下攙扶著劉寒去了安排好的房間。
還別說,這王高的住所倒是很別緻,比他在鄰水城住的縣衙有韻味兒多了,看起來很香是後世電視劇裡那些有錢的地主員外的宅子。
“將軍喝茶,俺們兩個在外頭候著,有啥事兒你吩咐俺就是。”兩個士兵一個給劉寒端來茶水,另一個十分卑微的彎腰對劉寒道,說完便自覺的退出了房間。
劉寒迷迷糊糊的喝了口茶,這才有功夫檢視房間的佈置。
房間挺大,不僅有會客廳,周圍的物件擺放也很講究,尤其是那些花瓶和盤子,劉寒一看就不是凡品,做倒爺做的久了,劉寒是看到瓷器都兩眼放光。
畢竟在劉寒眼裡,那些都不是瓷器,都是明朝的古董,都是錢。
鄰水城縣衙裡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瓷瓶了,全都被劉寒打包帶走,劉寒一邊琢磨著等這事兒了了怎麼能從王高這老哥手裡要些瓷器,一邊朝著房間的臥室走去。
剛走到臥室,劉寒的酒便醒了,因為他看到臥室的床邊竟坐著一個女子。
劉寒瞬間就明白了這女子為何在他的房間裡。
我日,王高老哥,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