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批判(1 / 1)
那守城將領一聽劉寒受著豪格的照應就自知不好,如今又見劉寒拿出一塊腰牌來,作為守城的將領,他當然知道那塊腰牌的含義,臉色變得煞白的同時,直後悔剛才的莽撞。
“你竟成了殿下的幕僚?剛才是俺莽撞了,俺……俺給你磕頭認錯,莫跟俺一般見識。”這將領只瞄了一眼那腰牌,便知道自己惹不起。
這腰牌他只見過豪格身邊幕僚身上有,能獲得這塊腰牌說明面前這個年輕人真的獲得了豪格的信任,現在他只希望劉寒能不計前嫌放過他,畢竟他只是個看門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教我的人出城去,耽誤了我做事,殿下可不會放過你。”劉寒冷著臉道。
劉寒又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見這守將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便懶得再與其計較,不過他話倒是沒亂說,這事兒就算傳到豪格耳朵裡,豪格也只會以為他是著急給他那所謂的家父送信,以為是要儘快將那另外一套神甲給他帶回來。
瑪德,想屁吃呢。
測試過手裡那腰牌真的好使,劉寒心情果然不錯,於是便帶著林登萬和李順兩人去了聽雲軒,至於鄧文龍,早一溜煙直奔了妓院娼館。
李順本不想去,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實人,擔心給劉寒丟臉,但還是讓林登萬給扯了去,林登萬的意思很明白,他們又不是去吃花酒,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家大人的安全。
聽雲軒這名字一聽就充滿了藝術感,當劉寒來到這所江陵城內有名的煙花地後,也覺得名副其實。
這是一座佔地很大的建築群落,整體都充滿了江南古韻,雖是煙花地,但卻一點不媚俗,從外到裡都充斥著典雅,讓劉寒對青樓歌姬有了新的認識。
“這位老爺面生的緊,不知約了哪位姑娘?”劉寒剛進去,便有一個半老徐娘迎了過來。
“初次到此,還請多關照。”劉寒從腰間摸出塊五兩的銀子遞給那女人,他知道去這等煙花地,花錢是少不了的,即便你啥都不幹只是喝茶,那也得先把門派給交了。
“謝老爺恩賞,嘻嘻,我們這裡目前有秋葵、鳳凰和石榴清閒,要不奴婢給您把她們叫出來瞧瞧?”那老鴇得了銀子自然好說話,剛才還說劉寒面生,可現在卻熟絡的好像知己。
“寇湄姑娘沒在嗎?”劉寒試探著問道。
他其實還是第一次來青樓,再加上他骨子裡其實也算是個直男,是以懶得拐彎抹角。
這個叫寇湄的女子劉寒其實知道,不僅如此,而且劉寒還知道這女子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寇白門,明末秦淮八豔之一。
至於秦淮八豔劉寒倒是說不全,只知道有個陳圓圓很出名,貌似是吳三桂的相好,還有個叫柳如是的,是頭皮癢水太涼的那個錢謙益的相好。
之所以稱之為相好,是因為這些女子即便跟了大佬,但仍舊都沒有名分,她們要麼只算作男人的侍妾,要麼連侍妾都算不上,結局大多都很淒涼。
沒辦法,封建社會就是如此。
可劉寒來這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感慨,他一來想做些生意,畢竟那匹香水口紅似乎在古代只能在這等煙花地銷售,二來其實也是做給敵人看的,讓他們相信他就是個除了做生意掙錢和花天酒地外,對其他任何事都不在意的人。
當然,這三來嘛,也是想見識見識所謂的秦淮八豔究竟有多豔,順便也能見識見識江陵城內的達官顯貴。
“哎呀,這可真不巧,寇湄姑娘今日忙的緊呢,來尋她的貴人今日就有五六個,要不老爺換一個?”這老鴇見劉寒似乎就是來找寇湄的,心裡便有了主意。
她見劉寒似乎有些拘謹,向來也是不常來這裡,那倒好了,便將其介紹給其他的姑娘,這樣第一次來沒見著,劉寒改日肯定會再來,當然,每次來給她們花錢那是必須的。
“她見一個也是見,見兩個也是見,既然都有五六個了,那再加我一個又何妨?”劉寒聞言皺了皺眉頭,又從身上摸出塊銀子遞了過去。
他知道這老鴇大概就是想多要點賞錢,同時他有點後悔剛才對青樓的判斷,瑪德,看起來典雅別緻,到了裡頭還不是一樣,就是個銷金窟而已。
“哈哈,老爺可真是個急性子,好好好,奴婢幫老爺去問問寇湄姑娘,看看她那邊進行到哪一步了,能否讓老爺也一同過去。”那老闆見是十兩雪花銀,馬上便露出了笑意,一邊招呼青樓裡的婢女給劉寒看茶,一邊奔著裡頭走去。
劉寒一臉的鬱悶,同時對老鴇的話也玩味兒起來,孃的,五六個男的,還進行到哪一步了,這是在搞多人運動,不會吧不會吧?
劉寒在客廳裡一陣好等,茶都喝了兩三杯,就在劉寒不耐煩的打算換一家時,那老鴇腆著臉走了過來。
“老爺,對虧了老身好一番勸,寇湄姑娘才同意老爺你加入。”那老鴇一進來便道,言下之意若不是她苦口婆心的出力,劉寒今日指定是沒機會了,希望劉寒能打賞她。
“哦,帶路吧。”劉寒裝作沒明白這廝的意思。
媽了巴子的,這人還沒見到呢,銀子先花去二十兩,二十兩銀子,夠買好幾百斤糧食了。
劉寒覺得他還是不適合來這裡,除非哪天他真的發財了。
跟著一個婢女在閣樓裡好一陣拐,終於在閣樓的一個角落裡到了地方,這地方一邊是街景,一邊則是江景,應該算是聽雲軒裡最好的一處。
還沒進去,劉寒就聽到房間裡頭似乎有幾個男人在品詩,他向來對詩詞沒什麼研究,但花了那麼多錢來都來了,便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裡頭的人見突然進來一個男人,應該就是剛才那老鴇所說之人,可所有人都皺著眉頭,覺得此子看起來年輕,但卻端的是無禮的很,進來時連門都不敲一下。
“久仰姑娘大名,特來拜訪,這是給姑娘的禮物。”劉寒沒理會屋子裡的幾個老大爺,進了屋子就將自己帶來的香水、口紅等女人都喜歡的東西拿了出來。
面前的女子並沒有劉寒想象中的那麼驚豔不可方物,當然,漂亮肯定是當然的,標準的鵝蛋臉,清秀的面容格外白皙,不似大家閨秀,更若小家碧玉,與此相比,周圍的人可就大煞風景了。
在其他人眼裡,屋子裡的老大爺或許是風流才子,但在劉寒眼裡,這些老東西就是為老不尊,一個個的五六十歲的人了,還來勾搭人家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都特麼能當人爺爺了,還要點臉不。
“這位……公子請坐,翠兒,給公子倒茶。”寇湄也是被劉寒的一通操作愣了一下,她覺得劉寒的舉止很是孟浪和唐突,但畢竟是徐媽媽招進來的,人家花了銀子她自然不能輕易得罪。
寇湄到底是精通化妝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來劉寒嘴上的鬍鬚是粘上去的,但她卻並未戳破,只是她沒有喊老爺,而是喊的公子,因為從偽裝後看,劉寒應該年齡並不大。
“湄兒小姐,剛才說到李煜的詞,咱們繼續聊,莫讓旁人擾了興致。”劉寒正打算給寇湄介紹自己帶來的化妝品,這是一個鬍鬚灰白的老者將手裡的茶碗放下後道。
言下之意劉寒就是那個旁人。
劉寒當然知道進來之後不鳥這些老傢伙,這是讓人家不高興了,不過他也不太在意,不就是吹牛嗎,以為就你們這些老傢伙會,大家都是白開水,你們裝什麼優樂美。
“你們繼續,繼續。”劉寒端著茶水喝了一口,覺得比外頭的茶水質量好上不少。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唉,李煜心中懷著思國之苦,這種苦又豈是尋常人能明白。”那老者見劉寒這麼識時務,便不再計較他,而是嘆了口氣說起李煜的遭遇。
“嗐!當皇帝的時候不知治理朝政,整日裡沉溺於酒色犬馬,國家丟了後才去後悔,他有什麼好可憐的?”劉寒聞言便將手裡的茶碗放下,隨口道。
他說的倒是實話,李煜他是知道的,這廝的詞不止一次進入過中學教材,作為九年義務教育中的佼佼者,劉寒自然清楚。
李煜的詞寫的確是不賴,這劉寒倒是承認的,但本著只有偉大的作品,沒有偉大的作家這一條,劉寒覺得李煜本人並沒有他留下的那些詞作亮眼。
誠如剛才他所言,享樂的時候不思國家,被圈禁了才知道後悔,這不是活該嗎?
這是其中一點,另外還有,你都被圈禁了,還整日裡寫一寫思念故國的詩詞,這不是活膩歪了嗎?
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老趙家讀了你的詞不僅不會誇你,甚至會弄死你。
“你……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粗鄙,粗鄙之言。”那老者一聽劉寒的譏諷氣壞了,指著劉寒斥責他粗鄙。
“我這叫話糙理不糙,他若是勵精圖治的治國,最終卻敗給了趙宋,那他懷念故國我也會同情,可事實卻並不是如此,沒必要給他臉上貼金吧?”劉寒一點也不生氣,他自問並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但跟古人去計較這些倒是大可不必。
“文齊兄,此子到底是沒讀過什麼書,不用與他一般見識。”見那老者被劉寒氣到,另外一個相對年輕些的人勸道。
“哼,湄兒姑娘就不該同意此子進來擾人興致。”那老者絲毫不掩飾對劉寒的厭惡。
“老爺莫氣,湄兒倒是覺得這位公子說的倒是有點道理,以前只是覺得李煜懷著才學,同情他的遭遇,竟沒想到他身為皇帝時不知珍惜了。”寇湄笑著起身一邊給那老者倒茶,一邊道,算是幫劉寒給這叫文齊的老者賠不是。
這在煙花場所是很正常的事,畢竟所有的客人都是花了銀子的,而她們要做的便是將客人陪好,即便其中有一些不懂風情的人擾了興致,也是她們出來調和。
“湄兒姑娘還是看看我給你帶來的這些東西吧,我想你肯定會喜歡的。”劉寒懶得與那些老大爺爭執,便開啟了一瓶香水的包裝,並對著屋子裡的空氣噴了一下。
他拿著的是一瓶混合著多種花香的香水,剛一噴出來屋子裡頓時就充滿著各種花香,這種香味兒相對較濃郁,但仔細聞的話,可以問出來茉莉的清香、薰衣草的濃郁以及其他好幾種的香味兒。
古代雖然也有讓人身上產生香味的東西,但那些玩意兒根本不可能與劉寒手中的香水相比,首先是從濃郁度上,古代人做出來的東西根本無法將精華提取出來,做出來的東西不僅容易有異味兒,而且不能持久,弄到身上沒過多久味道就全消散了。
除此之外,由於這時候沒有防腐劑等化工產品,做出來的東西也無法長久儲存。
劉寒帶來的香水就不一樣了,雖然是幾十塊錢一瓶的劣質香水,但工藝卻趕超這個時代幾百年,按照中國市場整體的內耗程度,即便是劣質香水內卷的也十分厲害。
就拿他帶來的這款香水來說,雖然味道雜糅有點模仿香奈兒、古龍等名牌的意思,但倘若不是用慣了名貴香水的人,或者是鼻子嗅覺十分變態的人,壓根分辨不出來香水的質量。
只能說聞起來很好聞,而且效果很持久,畢竟那包裝盒上就那持久這個詞來做的廣告,噴到身上好幾天都會很香,即便拿去水洗了,聞起來還是會有香味兒的殘留。
這在古代,簡直就是個bug級別的存在,畢竟沒有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身上是香的。
“公子這是……”寇湄很明顯被劉寒手裡的小東西給驚訝到了,她只覺一瞬間屋子裡的香味兒就變換了好幾個層次。
先前屋子裡點的是薰香,可劉寒只用手按了一下,整個屋子的味道都變了,甚至連薰香的味道也被壓了下去,這實在是超出了寇湄的所有理解。
“此乃香水,顧名思義,就是可以產生香味,我這香水好啊,不僅味道濃郁,而且尤為持久,噴到身上,即便湄兒姑娘幾日不洗澡,身上也是香的!”劉寒瞬間轉換了身份,此刻他猶如一個推銷員,當場開始給眾人講解他手裡香水的厲害,竟絲毫沒察覺他說的話在這時候會產生什麼樣的負面效果。
寇湄兒聽完這話臉都紅了,她想辯解說自己怎會好幾日都不洗澡,但劉寒壓根沒給她機會,其他幾個在場的人都直搖頭,雖然對劉寒手裡的香水很感興趣,但此事卻覺得劉寒是他們的敵人,輕敵,因為寇湄很明顯已經被劉寒手裡的東西吸引住了。
“香水……這名字很別緻,也很適合,只是這種味道太過濃郁,雖然也很好聞,但湄兒更喜歡淡雅一點的。”寇湄覺得這味道實在是太濃郁了,便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窗子。
“這好說呀,你再聞聞這個。”說著劉寒就又開啟了一瓶,這一瓶是相對淡雅的味道。
由於開了窗戶,香水剛一噴出來,屋子裡立馬就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有種春天裡田地上野花的清香,又有秋日裡寧靜夜晚的不知名花香,相比於剛才的濃郁熱烈,這款相對更淡雅樸素。
寇湄兒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很明顯她很喜歡這款香水的味道。
“湄兒姑娘原來喜歡這種,那邊送與姑娘了。”劉寒說著將那瓶香水遞給了寇湄。
“多謝公子,可這實在太貴重了,湄兒可受不起大禮。”寇湄兒搖了搖頭道。
雖說恩客也時常帶些小禮物過來,但大抵上都是些字畫茶葉之類,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並不值什麼錢,可相比於此,胭脂水粉之類的化妝品可就名貴多了,而劉寒手裡的香水竟然可以好幾日味道不消散,肯定就更為名貴。
雖然不知道劉寒所言是不是真的,但起碼也應該比她見過的其他東西更持久,畢竟即便開了窗子,這味道仍舊難以消散,不僅香的自然,而且沁人心脾。
不止於此,那裝香水的瓶子也不是凡物,因為那瓶子竟然是透明的,透過那瓶子,寇湄竟然能看到裡頭的液體,這也出乎了她的預料,琉璃他見過,雖說也透光,但卻並不入劉寒手裡的東西那麼透明。
按照寇湄的理解,那裝香水的瓶子應該是水晶雕刻的,水晶是多麼名貴的東西,竟然用來裝東西,足見那香水的珍貴。
“姑娘不必客氣,這還有更適合姑娘的東西呢!”劉寒當然知道寇湄很喜歡香水,雖說嘴上不好意思接受,但只要對方喜歡,那便足夠了,說著他又取出來一支口紅來。
“此物叫做口紅,乃是從數十種名貴的東西里提取出來,哦,就是替代那種紅色的紙的,使用起來很方便。”劉寒說著擰開來,當場給寇湄示意如何使用,接著就遞給了她。
寇湄兒不好拒絕,便走到屋子裡的銅鏡邊上,畢竟不論是畫眉還是塗口紅,沒有鏡子容易畫歪。
“姑娘不必去尋銅鏡,那玩意兒能看清個啥,姑娘拿這個來看,這個應該比銅鏡清晰一些。”劉寒說著又取出一塊圓圓的玻璃鏡子道。
……